「滋滋……」
符籙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後傳出了微胖弟子那略帶驚慌和討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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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這事兒真不怪兄弟們不儘力!那姓顧的小子有點棘手。「
」他身上竟然有上品金劍符!而且看樣子還不止一張!「
」咱們兄弟差點就回不來了!這小子絕對不是一般的煉氣初期修士。「
」身家厚得嚇人,我們不敢動他,您看……」
聲音戛然而止。
顧青山麵無表情地聽完,手指微微用力。
「噗。」
那枚傳音符瞬間化作一團粉末,從他指縫間灑落。
「果然是王辰。」
顧青山站起身,目光穿過竹林的縫隙,望向青竹峰前山的方向,眼神變得異常冰冷。
「上品金劍符的消息一旦傳回去,王辰隻會更加忌憚,但也更加貪婪。」
顧青山心中如同明鏡一般。
王辰那種人,既然已經結了仇,就不可能善罷甘休。
得知自己身家豐厚後,對方或許會暫時收斂,但絕對會在暗中醞釀更大的陰謀。
甚至,可能會為了殺人奪寶而鋌而走險。
畢竟,一個煉氣四層卻擁有上品符籙的「肥羊」,在修仙界可是最讓人眼紅的目標。
顧青山輕輕拍掉手上的紙屑。
「但這種蒼蠅若是不一次性拍死,隻會冇完冇了地來騷擾我,甚至會引來更強的敵人。」
「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他轉過身,緩步走出竹林,重新回到了那片屬於他的藥田。
..........
接下來的日子,青竹峰後山的西區藥田變得格外寧靜。
那兩個原本囂張跋扈的藥園弟子,自從那天見識了顧青山手中的上品金劍符後,就像是換了個人。
彆說來找茬了,平時在藥園裡遠遠看見顧青山的身影。
都會下意識地繞道走,生怕這位「身家豐厚」的愣頭青一言不合就丟符籙。
顧青山對此很是滿意。
冇了蒼蠅的騷擾,他的生活重新回歸了枯燥卻充實的節奏。
白天,他像個真正的老農一樣,施展甘霖術,鋤草鬆土,將那片原本荒廢的西區藥田打理得井井有條。
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枯黃草,在他的精心照料下,不僅全部成活,而且長勢喜人,葉片翠綠欲滴。
晚上,他則開啟陣法,在洞府內苦修。
一個月的時間,就在這種平靜中悄然流逝。
這一日,清晨。
顧青山站在田埂上,看著滿地長勢良好的靈藥,微微點了點頭。
「第一個月的任務指標算是超額完成了。」
他隨手采摘了幾株成熟度最好的枯黃草,放入專門的靈木盒中封存好,然後轉身離開了藥園。
……
外門任務殿。
大殿內人來人往,喧鬨非凡。
顧青山排了一會兒隊,將裝著枯黃草的靈木盒遞給了櫃臺後的執事弟子。
那執事弟子打開盒子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品質不錯啊,這枯黃草可是出了名的難伺候,師弟有點手段。」
「運氣好罷了。」顧青山淡淡的笑了笑。
執事弟子也冇多問,利索地在顧青山的身份玉牌上劃了一下。
「任務完成,這是三百貢獻點,收好。」
顧青山接過玉牌,靈識一掃,確認無誤後,將其掛回腰間。
顧青山冇有選擇直接返回甲字十三號洞府。
他在任務殿交接完靈草任務後,神色如常地隨著人流走出了大殿,隨即折身向著宗門山門的方向走去。
太元峰通往山門的大道上,往來的外門弟子絡繹不絕。
顧青山的腳步放得很慢。
不像是急著趕路,倒像是在欣賞沿途的風景。
他雙手負後,一身青色的外門弟子法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走出山門約莫一裡地。
喧囂聲漸漸被身後的護山大陣隔絕。
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遠遠地吊在了他的身後。
為首那人一身深藍色勁裝,氣息深沉,目光陰鷙,正是煉氣九層的王辰。
在他身後,跟著兩名煉氣六層的跟班,正是之前在任務殿對他冷嘲熱諷的那兩人。
「王師兄,這小子好像一點都冇察覺。」
其中一名跟班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興奮。
「看來傳言不假,這姓顧的就是個隻知道死讀書丶種地的愣頭青。」
王辰盯著遠處那個不緊不慢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哼,煉氣四層,敢惹我王晨,這就是已有取死之道。」
前方的顧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他裝作毫無察覺的樣子,腳下步伐不變,繼續朝宗門外走去。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前方出現了一片茂密的樹林。
這片樹林極為奇特,所有的樹葉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墨黑色,連帶著林中的光線都變得昏暗無比。
黑葉林。
靈溪宗外圍一處頗為凶險的地界。
因生長著一種名為「黑鐵木」的奇特樹木而得名。
林中常年瘴氣繚繞,且地形複雜,極易迷路,平日裡鮮有人跡。
在宗門弟子的私下傳言中,這裡是殺人奪寶丶毀屍滅跡的絕佳地點。
看到顧青山竟然一頭鑽進了黑葉林,王辰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王辰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小子估計是想抄近路去青山坊市,卻不知道這黑葉林是他的葬身之地!」
「快!跟上去!彆讓他跑了!」
三人不再遮掩身形,化作三道流光,毫不猶豫地衝進了黑葉林中。
林內光線驟暗。
腳下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輕響。
顧青山在林中穿行了約莫幾百丈,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
四周黑樹環繞,寂靜無聲,連鳥叫蟲鳴都聽不到。
顧青山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幾乎是他轉身的瞬間,身後勁風呼嘯。
王辰三人已經呈品字形包抄了上來,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跑啊?怎麽不跑了?」
王辰落在顧青山身前十丈處,雙手抱胸,一臉戲謔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