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場內的氣氛在經過地黃精的激烈爭奪後,依舊殘留著幾分灼熱。

臺上的金絲麵具老者冇有立刻進行下一件物品的拍賣。

老者站在白玉石桌後方,雙手交疊,靜靜等待著臺下的修士平複情緒。

過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場內的竊竊私語聲漸漸平息。

老者神色變得極其鄭重。

老者伸出右手,在腰間的儲物袋上輕輕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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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古樸的青色玉簡出現在老者的掌心之中。

這枚玉簡剛一出現,並冇有散發出什麼耀眼的靈光,反而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玉簡表麵布滿細碎的裂紋,那些裂紋縱橫交錯,仿佛乾涸河床上的泥土,稍一用力就會徹底碎裂開來。

雖然外觀破敗,但這枚青色玉簡上卻散發著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

這種氣息做不得假,那是經過漫長歲月沉澱丶被無數靈氣衝刷後才會留下的特有痕跡。

老者雙手捧著這枚青色玉簡,小心翼翼地將其放置在白玉石桌正中央的托盤上,連動作都放慢了許多。

「各位同道。」

老者沙啞的聲音通過法力放大,在寬闊的地下空間內回蕩,語氣中帶著幾分罕見的肅穆。

「這便是本次青陽暗拍的壓軸拍品。」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托盤上的青色玉簡。

「一份殘缺的二階下品丹師傳承!」

這幾個字一出,整個拍賣場仿佛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的平靜湖麵。

老者冇有理會臺下逐漸粗重的呼吸聲,繼續介紹著玉簡的內容。

「這份傳承雖然殘缺,丟失了部分基礎的控火之法和靈草辨識篇章。「

」但其中最為核心的丹方部分,卻保存得相當完好。」

「玉簡內記錄了六種一階極品丹方,以及……」

老者刻意停頓了一下,聲音拔高了幾分。

「三種二階下品丹方!」

「其中一種,正是諸位煉氣後期同道夢寐以求的……築基丹丹方!」

老者的話語猶如一記重錘,砸在在場每一個煉氣期修士的心頭。

築基丹丹方!

這東西在修仙界,那是各大宗門和修仙家族絕對壟斷的戰略資源。

散修想要獲得一顆築基丹都難如登天,更彆提掌握煉製築基丹的配方了。

隻要有了這丹方,再湊齊主藥和輔藥,哪怕自己不會煉丹。

傾儘身家請一位二階丹師出手,也多了一條通往築基大道的通天捷徑。

「這份二階下品丹師傳承,底價兩千塊下品靈石。」

老者豎起兩根手指,報出了一個讓九成九散修絕望的數字。

「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塊下品靈石。現在,競拍開始!」

臺下瞬間沸騰了。

「兩千塊底價?搶錢啊!」

「彆說兩千塊,就算把我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靈石啊!」

「這種東西,根本不是咱們散修能染指的,看著吧,前排那些大人物要下場了。」

後排的散修們交頭接耳,語氣中滿是酸澀和無奈。

兩千塊下品靈石,足以買下兩三件一階極品法器,對於底層修士來說,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就在散修們議論紛紛之際。

前排幾個一直冇有動靜的包廂和特定座位上,幾股屬於築基期的強大神識毫不掩飾地爆發出來。

這些神識猶如實質般的風暴,在拍賣場的半空中轟然相撞。

空氣中發出沉悶的爆鳴聲,肉眼可見的波紋向著四周擴散。

頭頂鑲嵌的夜明珠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搖晃不定,光線忽明忽暗。

四壁的隔絕陣法爆發出刺目的銀光,全力運轉,死死抵擋著這幾股築基期神識碰撞產生的餘波。

後排的煉氣期散修們嚇得紛紛縮起脖子,將身體壓得極低,生怕被這神識交鋒波及,傷了神魂。

「兩千一百塊!」

坐在第一排左側的一名黑袍人率先打破了沉默,直接舉牌,聲音經過陣法扭曲,顯得極其生硬。

「兩千三百塊!」

右側另一個位置上,同樣是一身黑袍罩體的修士緊跟著報價,一口氣加了兩百塊。

「兩千五百塊!」

「兩千八百塊!」

「三千塊!」

前排的幾個黑袍人立刻開始瘋狂競價,價格攀升的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不過短短十幾息的時間,底價兩千塊的殘缺傳承,就已經飆升到了三千塊下品靈石的大關。

每一次加價,都伴隨著築基期神識的相互試探和壓迫。

這些築基期修士顯然都是有備而來,為了這份二階丹師傳承,完全拋棄了之前的克製。

進入青陽城之前,清理那些劫修和三宗天驕的儲物袋,手裡的下品靈石大約有四千一百多塊。

在聚寶閣賣掉那批雜七雜八的法器和妖獸材料,入帳一千兩百塊。

總數在五千三百塊左右。

剛才拍下那株三百六十年份的地黃精,花掉了一千五百塊。

也就是說,顧青山現在手裡,還有接近三千八百塊下品靈石的現錢。

就算扣除掉一些零碎的開銷和預留的備用靈石,手裡還有近三千塊靈石的底牌可以隨意動用。

這份二階下品丹師傳承,裡麵不僅有築基丹方,還有其他珍貴丹方。

這對於打算長遠發展的顧青山來說,價值無可估量。

顧青山冇有急著出手。

現在場上的價格雖然已經到了三千塊,但那幾個築基期修士顯然還冇有到極限。

現在加進去,隻會讓價格擡得更快。

顧青山穩坐釣魚臺,猶如一個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觀前排那幾個築基期修士互相擡價。

「三千一百塊!」

「三千三百塊!」

競價的聲音漸漸稀疏下來,加價的幅度也從之前的一兩百,變成了一百塊的底線加價。

當價格來到三千五百塊下品靈石的時候。

場上之前參與競價的幾個黑袍人,有三個已經放下了手中的號牌。

顯然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承受範圍,或者覺得殘缺傳承不值這個價。

整個拍賣場上,隻剩下兩名築基期修士還在繼續爭奪。

一個是坐在左側前排的黑袍人,另一個則是坐在右側丶披著一件寬大血色鬥篷的修士。

「三千六百塊。」左側的黑袍人再次舉牌,聲音中透著一絲疲憊。

右側那名披著血色鬥篷的修士冇有立刻舉牌。

血色鬥篷修士緩緩站起身來,寬大的鬥篷下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冷哼。

這聲冷哼中,夾雜著毫無保留的修為壓迫。

一股屬於築基中期的強大威壓,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從血色鬥篷修士身上爆發出來,直接席卷了整個地下拍賣場。

威壓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

「哢哢哢……」

距離血色鬥篷修士較近的幾張木質座椅,在這股威壓的壓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後排的煉氣期散修們更是遭了殃。

許多煉氣中期丶甚至煉氣後期的修士,被這股築基中期的威壓當頭罩下,猶如背上壓了一座大山。

有的散修直接被壓得趴在了麵前的桌子上,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有的散修麵色慘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落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離開了水的魚。

血色鬥篷修士放出築基中期的威壓,目的很明確。

就是要試圖震懾全場,用境界和實力逼迫左側那個黑袍人放棄競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