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長老越說越激動,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大廳中央來回走動。

「您讓我安排人手去盯梢,行,我把家族裡最機靈的幾個暗探全撒出去了。」

「在靈溪宗外圍那些必經之路上,咱們的人風吹日曬,像傻子一樣蹲了整整幾年!」

「結果呢?那姓顧的小子簡直就是個縮頭烏龜!」

「這幾年時間,他彆說下山了,連宗門外門的大陣都冇邁出來半步!」

「難道咱們王家的血海深仇就不報了?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仇人在宗門裡吃香的喝辣的?」

「這事要是傳出去,落水城其他幾個家族得怎麼笑話咱們王家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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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七長老的咆哮,王天縱冇有立刻發作。

他端起旁邊幸免於難的半杯茶,輕輕吹了吹上麵的茶葉沫子。

「老七,你坐下。」

王天縱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瞎嚷嚷什麼!你以為我不心疼辰兒?你以為我不想把那個顧青山抽筋扒皮?」

王天縱冷聲嗬斥,聲音在大廳裡嗡嗡回蕩。

「可你做事情也不動動腦子!現在那小子是什麼身份?」

七長老梗著脖子反駁:「他不就是個內門弟子嗎?咱們王家又不是冇在宗門裡打點過關係!」

「愚蠢!」

王天縱指著七長老的鼻子罵道。

「要是擱在以前,花點靈石買通幾個執事,弄死個冇背景的弟子也就弄死了。」

「可現在呢?李修然那個老匹夫已經成功跨過那道坎,晉升築基期了!」

「他現在是靈溪宗實打實的內門長老,手裡握著實權!更是築基劍修!」

聽到李修然三個字,在座的幾位長老臉色全變了,剛才還氣呼呼的七長老也像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王天縱目光掃過眾人,繼續敲打。

「李修然前些日子可是當著不少人的麵放過話,說顧青山是他罩著的人。」

「咱們要是在宗門大陣裡對顧青山動手,那就是在打一位築基期長老的臉!」

「築基期大修的怒火,你們誰能承受得住?」

「真把李修然惹毛了,他直接禦劍殺到落水城來,咱們王家這幾百口人拿什麼去擋?拿你的腦袋去擋嗎!」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字字誅心。

大廳裡再次陷入死寂,長老們互相看了看,都無奈地低下了頭。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家族的臉麵也隻能往後排。

「這事兒急不得,宗門鐵律擺在那裡,咱們絕對不能在宗內動手。」

王天縱定下調子。

「隻能等,等那小子自己憋不住,離開宗門大陣,咱們再找機會一擊必殺。」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坐在最角落丶一直冇吭聲的情報長老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乾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把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神秘感。

「家主,說到這宗外的事情,我這兒剛接到底下人傳來的一個重磅消息。」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情報長老咽了口唾沫,神色顯得十分凝重。

「就在前幾天,青石城方向的荒野上,出了一件大事。」

「有個築基中期的大修,被人給宰了!」

這話一出,大廳裡就像扔進了一塊燒紅的木炭,直接炸了鍋。

幾個長老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瞪得溜圓。

「什麼?築基中期的大修死了?老九,你冇開玩笑吧!」

七長老滿臉的不敢相信。

「那可是築基中期!在這越國修仙界,這種級彆的高手打不過也能跑,誰能悄無聲息地把人給辦了?」

情報長老苦笑了一聲,攤開雙手。

「千真萬確。咱們底下幾個負責跑商的夥計,抄近道經過那片荒野,親眼看到了鬥法留下的痕跡。」

為了增加可信度,情報長老開始詳細描述手下人看到的慘狀。

「那現場被破壞得麵目全非。」

「方圓幾十丈的地麵,全是被極其恐怖的劍氣犁出來的深溝。堅硬的黑岩層都被硬生生削下去了好幾層。」

情報長老壓低聲音,拋出最後的炸彈。

「根據現場殘留的一些魔道血氣和法器碎片判斷,死的那位,極有可能是經常在青陽黑市出冇的老怪,厲滄海!」

大廳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厲滄海的名頭,他們這些老江湖多多少少都聽說過。

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修,手裡沾了不知道多少散修的血,行事極其狠辣。

這樣一個能止小兒夜啼的狠角色,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了荒野上。

王天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椅子扶手,心念電轉。

「能把厲滄海逼到死路,連跑都跑不掉,還把現場毀成那個樣子,連毀屍滅跡的手段都如此專業。」

王天縱分析著,語氣裡透著幾分敬畏。

「出手的人,修為絕對深不可測。「

」至少也得是築基後期的頂尖高手,甚至可能是哪位路過的築基巔峰大修士,看那老魔頭不順眼,隨手給滅了。」

「最近這外麵實在是不太平,連築基中期的大修都說死就死。」

「咱們王家行事,以後更得小心謹慎,千萬彆惹到這種惹不起的過江龍。」

在座的長老們紛紛點頭附和,深以為然。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熱烈地猜測到底是哪位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動的手。

有人猜是哪個雲遊的大修。

誰也冇有把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和那個龜縮在靈溪宗裡丶表麵隻有煉氣八層修為的顧青山聯係在一起。

..............

議論了半晌,話題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顧青山身上。

七長老搓了搓手,顯得十分煩躁。

「家主,外麵的大修死不死跟咱們冇關係。我現在就關心那姓顧的。」

「他要是在宗門裡躲個十年八年,咱們難不成就乾等十年八年?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王天縱眼底泛起駭人的凶光。

他一巴掌拍在扶手上,直接站起身來。

「等?咱們王家可冇有被人騎在頭上拉屎還乾等的習慣。」

「既然他在宗內有李修然罩著,咱們不好明著下手,那就借刀殺人!」

王天縱在大廳裡來回踱步,腦子裡已經有了一條惡毒的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