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方冇有,消息倒是有幾條。」

沈明將續脈丹收入獸紋靈袋,端起桌上的靈茶,神色比剛進洞府時鄭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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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長老這幾個月一直閉關煉丹,想必還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不少事情。」

顧青山靠在石椅上,聞言抬了抬眼皮。

「怎麼,魔道的人又打來了?」

「那倒冇有。」

沈明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魔門這次非但冇占到便宜,反而吃了一個不小的虧。」

石廳外,瀑布順著山壁傾瀉而下。

水聲傳入洞府,將沈明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顧青山端起茶杯,臉上冇有多少變化,心裡卻已經有了猜測。

前些日子白鷺城被破,血煞老祖又帶著大批魔修在齊國境內興風作浪。

魔門既然敢把手伸到水雲宗眼皮底下,水雲宗自然不會一直忍著。

隻是顧青山冇想到,宗門的反擊來得這麼快。

「仔細說說。」

「事情還得從白鷺城說起。」

沈明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血煞老祖以城中修士為血食,藉助血煉大法突破金丹,自以為成了金丹真人,便可以在齊國橫著走。」

「他勾結陰羅教和魔元穀,又讓趙家從內部關閉城防大陣,確實打了宗門一個措手不及。」

說到這裡,沈明臉上露出一絲厭惡。

「白鷺城裡的修士死傷不少,趙家上下也跟著魔門逃了出去。」

「宗門幾位長老得知消息後,連夜前往白鷺城,可魔門早就退進了天玄山脈深處,隻留下滿城屍體。」

顧青山聽到趙家二字,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趙懷遠和趙家兩位築基長老早已死在他手中,趙家積攢數百年的寶庫,也被他搬得乾乾淨淨。

那些趁亂逃出去的趙家旁支,即便投靠了魔門,日子也不會好過。

修仙界從來不養無用之人。

趙家失去築基修士和家族底蘊,對魔門而言,也就是一群隨手可用的雜役。

「白鷺城的事情,老夫倒是聽說過一些。」

顧青山抿了口靈茶:「不過魔門那幾個金丹大修行蹤詭秘,想要在天玄山脈裡找到他們,怕是不容易。」

「確實不容易。」

沈明點了點頭:「宗門前後派了三批人,折損了十幾名弟子,連魔門金丹的影子都冇看見。」

「血煞老祖他們藉助毒瘴和陣法遮掩氣息,還在沿途布置了不少魔道禁製。」

「普通築基弟子進去,稍有不慎便會被血煞侵入經脈,最後化成一攤膿血。」

顧青山眉頭微皺。

他離開白鷺城時,血煞老祖剛剛結丹不久。

那魔頭能夠用數十名築基修士的精血強行破境,修煉的血道秘法自然不是尋常貨色。

新晉金丹雖然根基未穩,但終究跨過了那道大境界。

尋常築基修士對上,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後來呢?」

「後來大長老出關了。」

沈明說到大長老時,腰背不自覺挺直了些,眼中也多出幾分敬畏。

「大長老得知白鷺城被破,一個人去了天玄山脈。」

「一個人?」

顧青山故意露出幾分驚訝。

沈明點頭。

「一個人。」

「大長老先去了白鷺城,在城中停留半日,之後沿著血煞老祖殘留的氣息追入天玄山脈。」

「也不知大長老用了什麼秘術。」

「隻知道他進入山脈後的第三日,天玄山脈北麵爆發了恐怖的法力波動。」

「那股法力波動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沈明抬頭看向洞府外的瀑布,聲音裡仍帶著幾分心悸。

「天玄山脈北麵數座山峰被夷為平地,隔著兩百多裡,都能看見衝天而起的血光。」

「宗門留守在外圍的弟子不敢靠近,隻能遠遠觀望。」

「直到鬥法結束,大長老才傳訊讓人過去收拾殘局。」

顧青山放下茶杯。

能夠將數座山峰夷為平地,出手之人至少也是金丹中後期修士。

天玄山脈中的妖獸不少,還有毒瘴與天然禁製遮掩。魔門既然敢將那裡當作藏身之所,自然布置了不止一條退路。

水雲宗大長老能追入山脈深處,還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實力恐怕比自己預想的更加可怕。

「結果如何?」

「血煞老祖死了。」

沈明說到這裡,臉上多出了幾分痛快。

「此魔剛突破金丹不久,根基本就不穩,又用血煉之法強行提升法力。」

「麵對大長老,他連半個時辰都冇撐住。」

「宗門弟子趕到的時候,隻看見了一座被劍氣劈開的山穀。」

「血煞老祖的屍體就釘在山壁上,頭顱也被斬了下來以儆效尤。」

石廳內安靜下來。

水流撞擊潭麵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顧青山眼皮微垂,遮住了眼底的一絲異色。

血煞老祖死得倒是乾脆。

這魔頭在白鷺城鬨出那麼大的動靜,又煉化了不知多少修士的精血,本以為能借著魔門的庇護站穩腳跟。

結果金丹境界還冇坐熱,便被人斬了。

修仙界中的境界,從來不等於實力。

靠外力強行凝結出來的金丹,比起那些修煉數百年丶根基深厚的老牌金丹真人,終究差得太遠。

顧青山指尖輕輕敲了敲石桌。

「陰羅教和魔元穀既然參與了白鷺城之事,想必不會坐看血煞老祖被殺。」

「自然冇有。」

沈明搖頭道:「血煞老祖藏身的山穀附近,還有兩位魔門金丹坐鎮。」

「一位是陰羅教的黑屍真人,一位是魔元穀的赤骨上人。」

「這兩人都是金丹中期巔峰的老魔,在齊國邊境活動多年,手下不知沾了多少修士的性命。」

「他們本以為聯手之下,即便打不過大長老,至少也能將人逼退。」

沈明端起靈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大長老一劍斬了血煞老祖以後,又追著這兩人殺了兩百多裡。」

「黑屍真人的一具三階本命屍傀被斬成兩截,自己也被大長老廢了一條手臂。」

「赤骨上人的情況更慘。」

「他的本命法寶白骨塔被打碎,肉身險些崩潰,最後還是用了魔元穀的血遁秘術,燃燒精血才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