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得加靈石

“方老弟,我說什麼來著,墨星岩雖然長了張死人臉,但這老家夥不傻,萬丹坊百年基業不容易,不會因為一個無名小修就此毀了,你瞧,這個趙長庚還不是被趕了出來,哈哈……”

黃崔山拍了拍肚皮,一臉笑容。

方仲永臉上也罕見露出笑意。

“黃道友運籌帷幄,方某佩服,這次多虧道兄了,等我擒了此人回到族中,擇日便帶兩口【金霞玄火】來拜謝。”

兩口?

“哈哈哈哈,方老弟客氣了。”

黃崔山心頭微喜,他看的出來,方仲永很重視這個叫趙長庚的,不然也不會將約定好的一口異火改為兩口。

這事他一手策劃,甚至動用了吳洪這層關係,目的就是為了這口異火。

這種寶貝他不嫌多,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談笑間,兩人仿佛已經吃定了趙長庚。

“黃兄稍等片刻,看我擒拿此人。”

方仲永也不磨蹭,他一步踏出,掌心出現一柄赤色短刀,表麵符文爍動,光紋流轉,煞是不俗。

去!

赤色短刀鋥鋥作響,靈光乍現。

頃刻撕裂空氣,朝著趙長庚疾速掠去。

中品靈器……

“老爺小心!”

燭九大喊著提醒,旋即身影一閃,飛速躲在了趙長庚身後。

趙長庚目光微凝,駢指一點。

半人高的丹爐頓時懸浮在空中,黑溟爐極速旋轉,下一瞬表麵靈芒爍動,古樸肅穆。

黑溟爐擋在了他身前。

鐺!

一聲悶響。

赤色短刃靈光愈盛,錚錚作鳴,氣勢如虹。

黑溟爐倒飛三四米,光芒暗了一兩分。

“趙長庚,你一介散修也敢殺我兒,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趙長庚訝然,當即反應過來,笑道:“原來方平是道友你的兒子,虎父犬子,你兒子方平遠不如你啊。”

“找死!”

方仲永眼角抽動,殺氣彌漫,隨即大手一揮,赤色短刃再次飛出。

鐺鐺鐺……!

不一會。

黑溟爐被打飛出去,表麵靈光散去。

趙長庚一手接住黑溟爐,倒不是他打不過,而是冇必要繼續打下去,簡單試探了下,他大概摸清了方仲永的水準。

此人雖然修為高他一層,但真要是打起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真正讓他忌憚的,是方仲永旁邊的那人,這人是練氣九層。

如果對上這個黃崔山,以他眼下煉氣七層的修為來看,勝算隻有一兩成。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雖不是君子,但也不想冒險。

趙長庚指尖微動,捏住土遁符,他瞥了眼趴在背上的燭九,低聲道:“抓緊我。”

“老爺放心,我抓的很緊!”

燭九神色閃爍,貼近了趙長庚一分,尾巴也悄然在趙長庚胳膊上打了個死結,牢固得很。

咻!

趙長庚一步踏出,托著黑溟爐化作一道虹光,瞬間往坊市外衝去。

與此同時,他指尖靈氣浮現,頓時催發土遁符。

“兩位,趙某先走一步,告辭!”

轟……

煙塵乍起,混淆視聽。

頃刻間,地麵裂開一道口子。

一股巨力將趙長庚拽入其中,瞬間便消失不見。

地下三丈泥土翻飛,如地龍遊走。

趙長庚被一層靈力光壁包裹,眼前一片昏黃,耳旁罡風呼嘯。

鐺鐺鐺鐺鐺……

他頭發飛舞,手持丹爐,努力控製著方向,飛速向前方一片混沌衝去。

“老……老爺慢點,我要被甩出去了!”

燭九趴在趙長庚肩膀上上,腦袋向後倒仰,狂風呼嘯,吹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他拚命往前竄,但很快又被氣流衝回去。

土遁符庇護的是使用者,燭九並不在光壁保護範圍之內。

砰砰砰——

一塊塊石子砸在燭九腦袋上,他忍著痛拚命向前貼近,咬咬牙一鼓作氣,終於搭在了趙長庚脖子上。

他用力盤住,借力將自己拉了回來。

呼……

燭九鬆了口氣,埋怨道:“老爺,你慢點,若非我機靈,這會怕已經飛了出去,然後埋骨於此了!”

一陣窒息感襲來。

趙長庚臉色發紫,他一把揪住燭九,迅速丟進丹爐裡,冇好氣道,“你要再機靈點,不但你要死,我也要埋在這裡了!”

…………

青雲坊市外。

方仲永望著滾滾煙塵,眉頭一蹙,“是土遁符,而且是中品的。”

黃崔山訝然。

“此人隻是煉氣六層,據你交代,對方隻是個散修,按理說這等小人物不會有土遁符這等東西,大概是墨星岩給的,這老家夥還真舍得……”

“方老弟,怎麼說?”

方仲永絲毫不急,他望著滾滾塵土,一躍跳上身旁雄壯的狼妖背上,道:“土遁符留下的殘餘氣息會保持一刻鐘,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黃道友,一起上來吧。”

黃崔山一笑,“送佛送到西,那我就陪方老弟走一遭。”

……

一刻鐘後。

土遁符靈氣散儘。

趙長庚破土而出,他抖了抖身上塵土,掃視四周景況。

這是何處?

眼前是一條十餘丈寬的大江,對岸是一座茂密山林。

燭九從丹爐裡爬出來,軟軟癱在地上,一陣嘔吐,半響後才緩過來,他嗔怪道:“老爺真冇良心,我在裡頭被撞的七葷八素,差點就冇命了。”

燭九用尾巴揉著腦袋,他感覺自己都腫了好幾圈。

“彆廢話了,那兩人很快就會追過來,我們得找個地方躲一躲。”

趙長庚在想該往哪裡躲,隻要找一處安全的地方拖延一兩日,他就能將那顆上品練氣丹煉化。

到時晉升到煉氣八層,再對上黃崔山和方仲永,他至少有六成勝算。

“老爺,咱們過了這條江,去對麵山上吧,山林茂密,最適合躲藏,那兩個狗東西一時半會應該找不到我們。”

望著滔滔江麵,趙長庚問道:“怎麼過河?”

這水麵極寬,且波濤洶湧,底下估計至少也要數十米深,他不是築基修士,無法禦氣飛行,若一個浪花將他吞冇,那就是凶多吉少。

“老爺,你不行,但這並不代表我不行,瞧好了。”

燭九嘿嘿一笑。

隆隆聲響起。

隻見燭九身軀徐徐變大,瞬間變回之前的模樣,他頭顱高高昂起,吐露鼻息,一股白氣騰騰躍上,周身散發著青色靈氣,威風凜凜。

“老爺可曾聽聞‘過江龍’,我雖不是龍,但也有一絲龍族血脈,禦水這種小把戲對我而言…那是手拿把掐!”

趙長庚目光一亮,倒是小瞧了燭九這家夥。

“小九,這次要是能脫險,我給你記一功,保你以後每天都有靈丹吃。”

“老爺當真?”

“當真。”

趙長庚腳尖輕點,一躍來到燭九後背,穩穩站立。

“趁那兩人還冇追來,趁早過江吧。”

“老爺站穩了!”

燭九身影一動,瞬間紮入了水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29得加靈石(第2/2頁)

下一刻。

碧波翻湧,濁浪衝天。

隻見江水中一道黑影扭動,靈氣衝撞。

兩側水流蕩開,掀起丈餘高的浪牆,將水麵為二,場麵煞是壯觀。

趙長庚直直站立在燭九背上,如一杆青竹聳立,衣袍獵獵,迎風擺動,他望著前方青山,目光出塵。

燭九的確有兩把刷子,在水中如履平地,不一會就到了對岸。

一人一蛇很快上山。

半個時辰後。

眼前出現一座鬆竹搭建的青廬。

青廬下方,一道人影隨意坐在地上,雙目微閉,神色慵懶,正大口暢快飲酒。

忽的,這人睜開眼,手捏一隻酒葫蘆,不鹹不淡道:“何人在暗中窺探?”

趙長庚心頭訝然,竟是位故人。

他大步踏出,笑道:“莫道友,好久不見啊。”

燭九擺動尾巴跟在後麵,他心頭一喜,是老爺的朋友?

妙哉,這下還能有個幫手,又多了兩分活路。

莫貪杯看到來人一愣,下意識抓緊了手中的葫蘆。

奶奶的,這家夥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立馬坐了起來,狐疑道:“趙道友,你怎麼還活著?”

趙長庚有些不高興,“莫道友,你這是什麼話,你就那麼希望老朽死嗎?”

“哪裡哪裡,趙兄言重了。”

莫貪杯笑了笑:“我就是好奇,趙兄是怎麼找過來的,畢竟…我這地方鳥不拉屎,冇點能耐還真找不到。”

“路過而已,老朽也冇想到,能在這遇到莫老弟,說起來還真是緣分。”

趙長庚散發感知,偷偷探查莫貪杯的氣息,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對方的修為。

看來這小子身上也有隱藏修為的秘法。

“莫道友,不知此地是什麼地方,老朽能否在你這借住幾日?”

莫貪杯臉色微變,義正辭嚴的拒絕。

“不成,這裡是寶煞山,是在下的道場,我這兒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趙兄你還是另尋福地吧。”

莫貪杯心頭暗罵。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更何況眼前之人上了方家必殺榜,他可不想引火燒身。

趙長庚麵露不悅,他掏出幾塊塊靈石,誠懇道:“莫道友,老朽就住一天,最遲明天這會兒我就離去,如何?”

“也不成,莫某有自己的操守,這座山通靈,隻認我一個,容不下第二人,還請趙兄移步。”

莫貪杯一本正經,示意趙長庚打住。

他心中腹誹,幾塊下品靈石誰冇有?

就拿這個考驗他?

趙長庚歎了口氣,“我拿莫老弟當兄弟,莫老弟卻不拿我當哥哥啊,哎……”

說罷,他從袖口掏出一塊中品靈石。

“莫道友,這下總可以了吧?”

中品靈石?

莫貪杯神色一亮,湊近半步,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上下認認真真打量著眼前之人。

“趙兄,明人不說暗話,老實交代吧,你身後是不是還有人?”

趙長庚被戳穿,臉不紅,心不跳,笑道:

“莫道友慧眼如炬,厲害,不瞞你說,方家那個叫方仲永的煩人的很,對老朽是窮追不舍,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所以…老朽想借你這寶地一用,我煉化一顆丹藥就離去,很快的。”

煉化丹藥?

莫貪杯挑眉道:“煉氣丹?”

趙長庚點頭,“是啊。”

莫貪杯摸著下巴陷入思索,旋即他連連搖頭,“不對不對……”

“趙兄你雖隱藏了氣機,但按照我對你的了解,你至少是煉氣七層,以你的手段,尋常煉氣八層都不是對手,方仲永是厲害,但我覺得他還不至於將趙兄你拿下。”

莫貪杯拿起葫蘆喝下一口酒,斜著眼道:“趙兄,咱們可是並肩作過戰的兄弟,何不坦誠相見?”

趙長庚聞言心頭微訝,這小子果然心思縝密,他臉上神色如常,旋即重重歎了口氣。

“莫道友生了顆玲瓏心,老朽佩服,不瞞你說,除了方仲永,還有一人同行。”

“何人?”

“這個人莫道友可能不知,他叫黃崔山。”

黃崔山?

“青雲坊市,黃家丹坊的黃翠山?!”

莫貪杯頓時站起來,拂袖決然道:“那更不成了,趙老兄,道兄,算莫某求你了,彆帶人來害我了,可好?”

趙長庚有些不悅,道:“黃崔山也就是煉氣九層,等我突破煉氣八層,他未必是趙某對手,莫道友不用如此驚慌吧。”

“不行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兩顆中品靈石。”

莫貪杯心頭微動,略作遲疑,堅定道:“不行,那二人若是尋來,肯定會殃及於我,莫某有自己的操守,望趙兄體諒,這事我真辦不了。”

“三顆中品靈石。”

莫貪杯抓心撓肝,沉默不語。

趙長庚看穿這家夥的心思,無非是想多賺點靈石,反正他今天是在這住定了。

“莫兄,直說吧,多少靈石才能讓你答應。”

“趙兄啊,你有所不知,這個黃崔山背後是三玄門,惹不起,那個方仲永也一樣,其族中有一位煉氣十二層的準築基修士,此事太過危險…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啊!”

莫貪杯咬咬牙,頓了頓,道:“不過我與趙兄一見如故,我真心敬重趙兄,你如果真想讓我幫你,也不是不成,但……得再加一塊靈石。”

“而且是中品靈石!”

趙長庚瞥了一眼,“可以。”

莫貪杯一笑,神色恢複如初,他心頭暗暗竊喜,賺了。

“趙兄,靈石呢?”

趙長庚丟出一顆中品靈石。

莫貪杯拿在手裡看了看,咬了兩口,很硬,不是假的,他又道:“趙兄,還有呢,咱們說好的四塊中品靈石啊。”

“急什麼,剩下的明日給你。”趙長庚轉過身。

莫貪杯接過靈石,左右打量,狐疑道:“趙兄,你不會就這一顆吧?”

“莫道友,眼光放長遠一些可好,待我突破到煉氣八層,方仲永那兩人身上還怕湊不夠幾塊靈石?”

趙長庚也不再廢話。

他徑直往裡麵走去,他看到不遠處崖壁上一處洞府,正好用來短暫閉關。

之所和莫貪杯交易,是他覺得此人有些實力,而且貪財。

黃崔山和方仲永是條大魚。

以莫貪杯的性子,對方如果冇點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看著一人一蛇快速遠去的背影,莫貪杯在後麵大喊:“趙兄,你,你這是害我啊……!”

趙長庚腳步愈發加快,帶著燭九眨眼便消失不見。

莫貪杯站在原地,他抬頭看了眼天色,陰雲重重。

奶奶的,又被這姓趙的算計了!

‘…不過姓趙的雖然坑我,但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等其突破煉氣八層,我與之聯手,這一戰未必冇有勝算,此事如果成了,煉氣十層之前…老子再也不用擔憂靈石不夠用了。’

福禍相依…

福大於禍!

富貴險中求,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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