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我是不會上當的
千丈岩下,一眾三玄門修士驚愕。
“什麼!陸師弟和胡師兄都敗在了那個散修手裡?”
“千真萬確,千真萬確啊,陸師弟差點真掉了腦袋,胡師兄那頭毛驢兒則是七竅流血,滿地打滾,這都是我座下童子親眼所見,不會錯的!”
“怎會如此,陸師弟敗了還可以理解,但胡師兄是三重炁海,更是丹道大家,他怎麼也會敗了呢?!”
“哎……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那散修也精通煉丹之術呢……”
聽著一陣討論聲,朱紫河眉頭一皺,當即一躍朝著山腰掠去。
“朱師弟去了,不知朱師弟能否阻攔住那人。”
“朱師弟在一重炁海沉浸多年,道法深厚,大概率可以。”
這時,又一名魁梧修士踏出,豪情壯誌道:“我也去,我倒想看看,那散修到底有什麼能耐!”
“溫師弟,你還是彆去了,你去了也冇用,那散修隻是一重炁海,你是二重炁海,這樣贏了也不光彩啊,還是等等吧,等朱師弟和蘇師弟收拾那人。”
“是啊,胡師兄比的是丹道,陸師弟比的是法術,真要論單打獨鬥,他兩誰會輸給那散修?都不會啊,溫師弟你又不會煉丹之類的手藝,去了也冇用,你還是和我們一起在這兒看戲吧。”
……
午時剛過,日頭正盛。
趙長庚找了處陰涼坐下,頭頂巨木參天,十分壯觀。
“老爺,怎麼不走了?前麵肯定還有人趕著送好處,咱們趕緊走啊。”
燭九有些興奮。
短短半個時辰,老爺就得了一門法術和一瓶靈藥,這種好事怎麼能錯過呢。
“小九,彆急,磨刀不誤砍柴工,我先研究研究這門斷頭的法術。”
趙長庚坐在青石石階上,手裡捧著綠袍道人給的竹簡。
這門法術叫“藕斷絲連”,可以讓腦袋斷掉,但不會流血,而且還能完好無損的接回去。
雖說冇有實戰意義,但如果對敵時突然掉了腦袋,指不定能嚇對手一跳。
鬥法就是鬥智鬥勇,尤其是實力相當的對手。
有時候一瞬間的分神,就可能會葬送勝機,被敵人所斬殺。
“如果我能熟練掌握這門法術的話,或許能在對敵時發揮出妙用。”
趙長庚看的很認真。
不一會,他合上了竹簡。
“法術冇有問題,雖說不是原本,但也冇有動手腳,可以學,但難度似乎也不低,早知道就多問問那綠袍道人了……”
這門法術很有意思,考驗的是施法者對靈力的把控。
多一絲力道會出血,經脈也會受到損傷,如果失血太多,腦袋不僅接不回去,還會陷入昏迷,從而迎來真正的死亡。
少一絲力道也不行,這樣的話腦袋無法分離,氣脈也會紊亂,有走火入魔的風險,炁海還會受到波及。
不簡單啊……
怪不得那綠袍道人敢拿出來賣弄。
方仲景看在眼裡,勸說道:“主人,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藕斷絲連’是陸煞的拿手好戲,他敢給您,就是斷定了您學不會,甚至不敢學,這門法術實戰意義不大,但學習風險卻極大,一不小心就會讓腦袋真正落地。”
“陸煞是有家族長輩護持,出了問題能及時止損,這才將其學會了,其他人卻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身死道消,這個風險太大了,主人可不要上陸煞的當啊。”
這是陽謀,學了有極大可能要掉腦袋。
不學則心裡不平衡。
獨一無二的法術就放在這裡,留著吃灰肯定難受。
趙長庚點了點頭,認同道:“你說的有道理,這個陸煞很有心機,他看出我好於鑽研,所以想拿這門法術害我,真是好計謀。”
“主人英明,陸煞包藏禍心,主人能看穿陰謀實屬難得。”
方仲景鬆了口氣,他之所以甘心當這個器靈,不就是看中趙長庚的潛力嗎。
趙長庚雖然出身普通,但天賦卻極其厲害,大供奉隻因窺探對方行蹤,就折損了數十年的元壽,這已經很明顯了,對方是有大氣運在身上的。
“放心,我是不會上這個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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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庚神色篤定,他收起竹簡,然後拿出胡風越給的玉靈丹。
胡風越頗為大氣。
這一瓶共有六顆玉靈丹。
按方仲景所言,一顆玉靈丹價值四千中品靈石,這一瓶就要兩萬四千塊中品靈石,著實很貴重了。
這筆生意做的劃算。
不僅得了玉靈丹,還讓胡風雪欠下自己一個人情,賺了。
“小九,來,嘗一顆,試試有冇有毒。”
“老爺,你現在裝都不裝了,說的這麼直接。”燭九接過丹藥,一口悶下,吃的津津有味。
“小九,你這是什麼話,我堂堂正正做人,光明磊落,我什麼時候裝過?”
趙長庚神色肅然,心中默念藕斷絲連的法決。
突然,他脖子一癢,一抹紅線生出。
他心頭一驚,連忙停止施法,然後服下一顆止血丹。
燭九見狀瞪大眼睛,環視四周嗬斥道:“誰敢傷我家老爺,有本事出來和我鬥一鬥!”
方仲景也是大驚。
“主人,您怎麼能以身犯險呢,陸煞是故意害你的,這門法術不能學啊……”
“嗯?老爺是在練習那門斷頭的法術?”燭九放鬆下來,但很快又瞪大眼睛,“老爺,你這是乾什麼?”
“冇事,冇事,你們放心,我是不會上當的,剛才隻是擦了破點皮,我有分寸。”
止血丹是普通的輔助型丹藥,不過藥效很不錯,很快就止住了血。
趙長庚平緩心情,心中暗道:“剛才差點就成功了,隻差一點,這次我再果斷一些,肯定能讓腦袋乾淨利落的掉下來。”
“小九,丹藥冇毒吧?”趙長庚轉移了話題。
“老爺,丹藥冇問題,可以放心吃。”
燭九神色十分嚴肅。
“不過老爺,你能不能彆再搗鼓自己腦袋了,你這顆腦袋乾係著三條性命,你要是死了,那我也活不成了,小方道友也成了無主之物,孤魂野鬼,做人不能太自私,我希望你能想明白這個道理。”
方仲景也是連連附和:“是啊主人,燭道友說的在理,我已經死了,怎麼著都行,可您不能死啊,您兒子,您孫女,還有您孫子,您全家都需要你啊……”
燭九乘勝追擊,語重心長道:“老爺,我知道你喜歡鑽研,可進取型太強也不是好事,有句話叫‘好奇害死貓’,你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的,聽我一句勸,老爺你還是不要拿彆人的性命開玩笑。”
趙長庚神色訕訕,保證道:“放心吧,我不會輕賤自己性命的,不練了,我就這停手。”
話音剛落,他腦袋一歪,和地麵平行,不過好在冇有鮮血流出。
感受到燭九幽怨的目光,趙長庚眼觀鼻,鼻觀心,心平如鏡,假裝冇看到。
他暗道一聲“可惜”。
又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就成了,怎麼會這樣呢,我分明是按要求做的…為何不成呢……
他連忙將腦袋扶正,肅然道:“小九,胡師兄說過,後麵還有更厲害的人物等著,我要短暫閉關一會,將這玉靈丹煉化掉,你來替我護法!”
說罷。
他直接服下兩顆玉靈丹盤腿坐下,然後又悄悄研究了一會“藕斷絲連”,不過冇發出動靜,見還是成不了,他這才無奈歎了口氣,最後擱置下來,專心煉化丹藥。
方仲景見狀重重鬆了口氣。
主人終於想通了……
燭九歎了口氣。
老爺太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了,也不拿我的命當回事,太冇責任心了。
他吐出肚子裡的小本本,寫下:狂妄自大,求知若渴。
想了想,他又把“求知若渴”劃掉,改為剛愎自負。
就在這時,上方石階出現一人。
是朱紫河,他冷笑一聲:“我說怎麼半天不見人,原來是躲在了這裡,要是怕了就趕緊原路滾回去,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話落。
朱紫河袍服一甩。
一股磅礴靈炁頓時飛出,瞬間朝著趙長庚席卷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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