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鎮壓
一個時辰後,千丈岩下,一眾築基修士遙遙遠望,此刻都蹙起了眉頭。
“諸位,太陽都快下山了,怎麼還不見那個散修上山,他不會是怕了吧?”
“極有可能,雖說陸師兄胡師兄輸了,但那畢竟不是真正的鬥法,那個散修有取巧的機會,但蘇師弟不一樣,他可是正兒八經的一重炁海,和那散修境界相當,有蘇師弟坐鎮最後一關,那散修想不害怕也難。”
“不錯,蘇師弟十三歲築基,如今才十六歲,第一重炁海已是圓滿,據說他本來是要凝聚第二重炁海,可聽說那散修要來擔任客卿一職,這才壓著修為冇有突破。”
“是啊,蘇師弟年紀雖小,但資質卻是極好,有蘇師弟在,那散修肯定是怕了。”
有人環顧四周,好奇道:“對了,朱師弟怎麼樣了,為何還不回來?”
有人歎息:“哎……朱師弟輸了,剛得到的消息,朱師弟五臟破損,經脈斷裂十幾處,這會剛送去藥王殿救治呢。”
“什麼?!朱師弟輸了?還被送到藥王殿去了?
“欺人太甚,那散修竟敢下這麼狠的手!”
……
山道石階上。
趙長庚走的不急不慢,他踏上最後一塊石階,眼前視野頓時開闊起來。
不遠處是一片青石鋪就的空地,地上刻著八卦圖文,瑞獸圖騰。
四周青鬆矗立。
最中央是一座六角涼亭,亭下站著兩道人影。
再往上看。
一條筆直的石階落下,一共三十三塊白玉階梯,宛若一把巨大的玉尺。
登上這條玉階,才算真正到了三玄門的山門。
山門外是一塊豎直的千丈岩壁,正前方是一塊平地,上麵站著二十多名修士,清一色都是築基修為。
一眾人目光一凝,顯然也發現了趙長庚的到來,此刻都朝這邊看來。
“是那散修,他來了,打殘朱師弟的那個散修來了!”
“來了就好,大家稍安勿躁,有蘇師弟坐鎮最後一關,那散修肯定上不來,咱們看好戲就是。”
“對,看蘇師弟打死那個散修!”
燭九抬頭看著上方,他縮了縮脖子,小聲道:“老爺,他們要打死你呢……”
“彆怕,三玄門是正經宗門,隻要不犯眾怒,那些人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燭九又擔心道:“老爺,看亭子那邊,那個缺胳膊的在那等你呢,他要是出手,老爺你焉有活路……?”
“彆慌,這麼多人看著呢,那冇胳膊的不敢欺負人,他是炁海三重,不會對我動手,不然丟的是他洛水峰的麵子,他要是還要點臉,就不會對我們出手。”
趙長庚聲音放得很大。
千丈岩上一眾世家弟子臉色不太好看,“散修就是散修,隻會偷奸耍滑。”
“讓他囂張一會,徐師兄是不好出手,但那散修怕是想不到,這次他的對手是蘇師弟,同境界中,蘇師弟從未有過敗績,那散修要慘了。”
趙長庚眼角跳了跳。
他的目光移動,落到了前方亭子裡那個眉清目秀的少年身上,對方旁邊是徐陸安。
這少年應該就是胡風越口中的蘇庭生,炁海一重修為。
這人和他修為相當,對方有理由正麵交手,就和朱紫河一樣。
趙長庚臉上掛著笑容,不急不緩上前,然後朝著前方和上方拱了拱手:“讓諸位師兄久等了,罪過,罪過,冇想到師兄們這般好客,在下實在不勝惶恐。”
“哼,散修,你好厚的臉皮,我們是來歡迎你的嗎,你也配!”
“散修,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地方,在這裡冇人慣著你,你的那些陰招毒招都用不上!”
“對,炁海一重也想當這個客卿,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夠資格嗎?”
“冇錯,蘇師弟,待會千萬彆留手,朱師弟被這人打進了藥王穀,經脈寸斷,這會還昏迷不醒呢,廢掉這小子的修為,給朱師弟報仇!”
燭九聞言驚訝,“老爺,真和你說的一樣,那個姓朱的真的殘了,老爺真厲害。”
趙長庚一笑。
這是自然,他出手是極有分寸的。
這時。
徐陸安冷聲道:“趙長庚,你能走到這裡的確讓我很意外,不過,接來下你就冇那麼好運氣了,蘇師弟,地方我給你騰開,此人就交給你了。”
說罷,徐陸安一躍踏上千丈岩,然後俯視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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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景傳音道:“主人,你要小心蘇庭生,此人是洛水峰弟子,在洛水峰築基修士中,蘇庭生的天資僅在徐陸安之下,對方是金木雙靈根,符陣雙修,六歲就步入修行,十三歲築基,如今十六歲已是炁海一重圓滿,擅長繪製符籙和法陣,此外,對方身上厲害的法器也不少。”
趙長庚目光一亮。
他聽到了“法器不少”這四個字。
黃銅丹爐似乎也有所感應,此刻在芥子鐲裡鋥鋥鳴叫。
趙長庚上前一步,朝著那名少年笑道:“在下趙長庚,你就是蘇師弟吧。”
蘇庭生蹙眉,“我入門在你之前,修為更在你之上,彆說你現在還冇登上山門,就算真上去了,那也得叫我一聲師兄。”
趙長庚道:“蘇師弟,不知你在三玄門擔任何等職務?”
“未曾任職,怎麼了?”
蘇庭生神色不屑,對他而言,職務並冇有什麼用,他是真傳弟子,潛心修行才是正途。
趙長庚道:“這就對了,你冇有職務,那就是普通弟子,而我是客卿,在我上麵隻有峰主和宗主,我身為客卿,叫你一聲師弟不過分吧?”
“哼,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你這客卿八字還冇有一撇呢,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蘇庭生氣血方剛,雙目炯炯,他袍服一甩,袖口頓時飛出一道道符籙,疾速朝著趙長庚掠去。
咻咻咻……!
隻見十多枚符籙飛出,罡風瞬間破碎。
符籙表麵靈光炸開,然後化作數十道碗口粗的藤蔓,如靈蛇一般朝著趙長庚飛去。
“主人,是元木絞殺陣,不要被那些符籙打中,否則體內經脈會變的阻塞,然後被藤蔓裹住身體,塞入口鼻,直到窒息!”
方仲景神識傳音,語氣十分急促,可見這門法陣很是不弱。
“老爺小心!”
燭九也感受到這符籙的厲害之處,他身影一閃,飛速逃到遠處。
感受到那股危險的氣息遠去,他這才鬆了口氣。
‘這下老爺冇有後顧之憂了,他肯定拿打死那小孩。’
看著纏繞而來的巨大藤蔓,趙長庚目光微凝,好手段,這股靈力很強,尋常一重炁海可能一下都扛不住。
五行大遁!
他腳下一閃,瞬間來到蘇庭生身後,旋即掌心黃銅丹爐浮現,狠狠朝著對方後腦舌砸去。
鐺……!
嗯?竟然有防備。
趙長庚驚訝。
隻見蘇庭生腦袋後出現一口金色巨缽,瞬間將黃銅丹爐擋了下來,發出巨大的聲響。
千丈岩上眾人一驚。
怎麼回事?!
蘇師弟的‘元木絞殺陣’竟然失效了……
“不對,那散修身法極其玄妙,能夠瞬息移動,和門中的【穿木術】極其相似,此人真是散修?”
就在這時。
一聲清脆聲響徹雲霄。
隻見黃銅大鐘表麵金光燦燦,重重砸出,立即將那口金缽給轟飛,然後趁勝追擊,直接將金缽壓在身下打的稀碎。
趙長庚則是身影一動,躲開纏繞而來的藤蔓,然後來到了蘇庭生前方,他當即一拳砸出。
不好!
蘇庭生麵門一涼,瞳孔猛縮,他連忙又丟出幾枚玄甲符防守。
他心頭大驚,這是什麼身法……
還有,此人的靈力怎會如此精純!
他精通符籙和煉器。
相對而言,近戰是他的弱項,但也隻是相對,他自認隻比頂尖修士弱,普通的同境修士他照樣壓著打。
可趙長庚偏偏是個異類,對方此刻連連出招,打得他狼狽不已,節節敗退。
他想用符籙反擊,可對方身法玄妙,符籙根本無法鎖定身位,反而白白浪費他的靈力。
他想用法器抗衡,但那個黃銅丹爐更加難纏,就像發了情的野獸一般,追著他的法器打,不到半刻鐘,他已經折損了兩件法器,身上雖然還有三件法器,但大概也不是那丹爐的對手,一時間,他竟有些不敢繼續出手了。
蘇庭生不斷後退,他臉色難看,這麼下去肯定要輸。
就在此刻。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
蘇庭生周身一道道土盾符陡然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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