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王巢穴內。

丘辛月一身絳紫紗衣,身材玲瓏,皮膚白皙,她目光靈動,看著前方偌大的穴洞,好奇道:“徐師兄,那貝王據說修為不低,堪比三重炁海的高手,我們真能拿到【金玉真露】嗎?”

“師妹放心,我已打探清楚,那金沙貝王近日正在產卵,修為大打折扣,待會我牽製住它,師妹你趁機進入內巢便可,裡麵會有貝床以及【金玉真露】,師妹借助貝床煉化真露,必然能凝聚出第二衝炁海。”

“貝床?”

徐陸安露出笑容,解釋道:“貝床相當於一件金屬性法寶,其中金炁十足,配合這股金炁來煉化【金玉真露】再好不過,這份機緣極其難得,師妹氣運加身,這次可要把握住。”

隆隆……

洞穴內部傳來響聲。

緊接著,一頭丈餘高的鎏金妖貝踏來,其渾身冒著金光,嘴裡射出一道靈氣,瞬間掠向這邊。

鐺……!

徐陸安大手一揮。

兩枚飛劍頓時掠出,將攻勢抵擋下來,他正準備出手製服這頭妖貝。

突然。

又一陣嘶吼聲傳來。

隻見洞穴深處又冒出一頭妖貝,這頭氣勢更強,形體也更大,足有兩丈高,渾身散發鋒利金炁,目光凶厲,嘴裡吐出兩道靈氣,當即護在另一頭妖貝身前。

丘辛月俏臉一驚,“徐師兄,這裡有兩頭貝王…!”

徐陸通從容不迫,他眯了眯眼睛。

貝場原本住的是前麵那頭母貝,可冇想到,對方竟然還勾引來一頭公貝。

這頭公貝修為明顯更高,和他相當,不過隻是頭孽畜,他還應付的了。

徐陸通吩咐身後十名弟子:“你們去困住那頭母貝,這頭公貝我來對付,丘師妹,你趁機潛入內巢煉化真露。”

十名弟子是看守貝場的。

其中帶頭的是兩名二重炁海,其他八人都是煉氣十二層,牽製母貝不成問題。

咻咻咻……

那頭公貝怒氣衝衝,嘴裡不斷吐出靈氣,如一柄柄金色箭矢,瞬間割裂空氣,飛速朝著眾人襲來。

徐陸安大袖一甩,一藍一黃兩口飛劍頃刻掠出。

不遠處,母貝也和十名弟子鬥在一起。

一時間法器、符籙紛紛祭出,靈光紛飛,場麵極其混亂。

徐陸安雙手掐訣,兩口飛劍靈力大盛,將公貝短暫壓製,他傳音道:“丘師妹,就是現在,準備伺機而入!”

丘辛月點頭,丟出一枚煙霧符。

“轟”的一聲,白煙滾滾。

她腳下一頓,當即朝著貝王內巢掠去。

與此同時。

冇人註意到,有兩道身影趁亂鑽入內巢,瞬間消失不見。

內巢一片安寧。

眼前是一座二十多丈的巢穴。

地上一口丈餘高的貝殼極其醒目,四周遊動著一股股金炁,極其淳厚。

這些金炁不斷滋養著貝殼,殼中有一攤鎏金液體,如融化的黃金一般,但比起黃金更多了幾分空靈之氣,如先天精華一般。

丘辛月美目一亮。

“貝床,還有【金玉真露】……”

這時,她後背猛的一涼,她猛的扭頭,隻見兩道身影站在身後,正靜靜看著她。

“…你,你們是誰?!”

“是你?那個闖山門的?趙長庚,你來這裡做什麼?”

丘辛月秀眉一挑,纖玉般的手掌中頓時浮現一柄金劍,旋即刺出。

鐺……

趙長庚隨手一揮,一股靈力蕩出,金劍停在空中,半寸都前進不得。

丘辛月一驚,“你二重炁海了?!”

當初在山門外,趙長庚和蘇庭生鬥法時她也在場。

那會趙長庚不過是一重炁海,如今才過去多久,對方竟然凝聚了第二重炁海……

趙長庚笑道:“丘師妹,據我所知這貝場是宗門財物,你和徐陸安大張旗鼓闖入其中,這怕是不合規矩吧?”

丘辛月冷哼一聲。

“我隻是借用些許【金玉真露】,又不是殺了貝王,有何不可?倒是你,區區一個客卿也敢闖入這裡,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丘師妹,你是否搞錯了情況,現在是你在我手裡,你要是再這樣,可彆怪趙某不顧同門之誼。”

趙長庚大手一揮。

那口金劍脫手而出,頓時來到了他手裡,不斷掙紮,嗡鳴作響。

接著他丟出一枚禁錮符,瞬間貼在了丘辛月胸口。

丘辛月嬌軀一顫,察覺到自己竅穴被封,渾身無法動彈後怒極反笑。

“你膽子真夠大的,強闖貝場便罷了,如今還敢奪我的法器,你信不信,隻要我喊一聲,徐師兄便會衝進來殺了你!”

“丘師妹,你覺得我會冇有準備嗎?”

趙長庚從容道:“你可以喊兩聲試試,看看徐陸安聽不聽得到。”

丘辛月秀眉一挑,她掃視四周,果然有數枚符籙懸浮在空中,隱約可見一道道靈力光幕。

隔音符…

隔音符可以阻斷向外的聲音,但卻能聽到向內的動靜。

也就是說,她發出的聲音外麵的人聽不到,但徐陸安等人和貝王的打鬥聲卻清晰可聞。

眼前之人做事滴水不漏,看來是做足了準備。

丘辛月吐出一口氣,目光冰冷:“趙長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我一下,你必死無疑。”

“丘師妹放心,你我無冤無仇,我自然不會動你,隻是……在下正巧也是金靈根,需要這份【金玉真露】,這份機緣我笑納了。”

趙長庚掃視四周,“方仲景,可感知到白虎珠的下落?”

朱雀珠飛出,環繞在空中一圈。

隻見角落泥土裡飛出一枚金色珠子,嗡嗡作響,跟在朱雀珠身後,頗為親昵。

“主人,找到了!”

趙長庚點頭,將白虎珠納入掌心,然後將神識探入其中,這枚珠子靈識也有損傷,和青龍珠一樣,靈識較弱,不過畢竟是法器,多加蘊養還是能恢複的,這個不是問題。

一套法器隻需要一個器靈便可。

方仲景神魂隻要足夠強大,就能夠引領其他三枚珠子作戰。

如今就隻剩下玄武珠了。

他收斂心神,然後卷起袍服,盤腿坐在貝床上。

“小九,看好丘師妹,我要煉化真露了。”

燭九吐著信子,盤踞在一旁:“老爺放心煉化便是,有我在,生不出亂子。”

嗯。

趙長庚當即閉上眼睛,然後運轉《黃庭築基功》。

隻見貝床周圍的金炁朝著他小腹彙去。

下方的一攤【金玉真露】也徐徐蒸騰,化作一小股金液漂浮在他的頭頂,然後被一點點煉化。

看著這一幕,丘辛月輕咬貝齒,心頭一陣惱怒,這東西原本是她的,如今卻成了旁人嫁衣。

該死的家夥,等我脫困後,我一定要把你捆起來好好抽打!

三個時辰後。

外頭傳來一陣嘶吼。

在一眾法器和符籙的攻勢下,母貝受了傷,背部流出鮮血。

公貝頓時大怒,爆發氣機打飛徐陸安的兩口飛劍,然後一頭撞死一名二重炁海的修士,其他九人心頭大驚,連忙退後。

徐陸安蹙眉。

他本是擅自來此,借用洛水峰和師父丘南初的名頭來采【金玉真露】。

如今出了傷亡倒是有些麻煩,尤其還是築基修士死去。

公貝還在發狂,不斷射出鋒利氣機襲擊剩下的九人,頃刻間又有兩人死去。

好在隻是煉氣境的弟子。

徐陸安當即催動兩口飛劍掠出。

“李師弟,這公貝心思都在母貝身上,你施法偷襲母貝,但不要害她性命,不然公貝發了怒更難對付!”

另一名二重炁海的弟子點頭,當即丟出幾枚符籙,公貝頓時被吸引過去,立即擋在母貝前方。

符籙化作一層靈力光壁,道道氣機射出,公貝接連抵禦,一時間被牽製住無法反擊。

“徐師兄,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公貝越來越狂躁了,得讓丘師妹快點了。”

徐陸安略做思忖,旋即看向內巢,出聲道:“丘師妹,【金玉真露】煉化的如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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