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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昂的意思在明顯不過，維克多才是這一切的主導者，可是維克多卻將這一切的罪名扣在他頭上。
維克多輕輕一笑，「現在...正是組織需要你的時候，裡昂。」
聽到這番不要臉的回答，裡昂的臉拉了下來，「你將我從西部弄到帝都，就是為了這句話？」
曾經親密無間的盟友，此刻卻成為了政敵。
裡昂想不明白，為了一座礦脈，維克多就要和自己翻臉，兩家的關係從三四百年開始就結為同盟，甚至裡昂的妹妹也嫁給了維克多。
算起來，維克多還是他的妹夫。
他甚至還能想起當初那個比自己小一兩歲的藍發粉瞳年輕人，意氣風發，握著他的手，說是要和他攜手走向帝國政壇巔峰。
可現實是什麽？是維克多完成了他的目標，就將他拋棄了。
當初那個伯爵之子，在他這個欽定的侯爵繼承人麵前是如何順從，可又因為什麽？導致如今兩人不僅反目成仇？
回過神來，裡昂隻看到了維克多臉上依舊保持著謙遜的笑容，「西部行省是我的重點關註對象，隻要你肯放棄總督的職位，我們可以當做一切都冇有發生。」
「在你的統治下，整個西部行省充斥著暴亂無序，這樣的行省，如何抵擋奧爾薩人...？」
裡昂的表情有些錯愕，「維克多，我們已經不再年輕了，你還在做著那些美夢？什麽走私，什麽生命科學研究，不都是你在搞的...？」
「掌握了蔚藍港的你...才是這個帝國最大的走私犯！還有生命科學...我連我的女兒都讓出來了，你的兒子倒是活的好好的...」
維克多冇有承認，也冇有否定，他隻是輕輕一笑，「正因為我的兒子還活著，所以你才更要死...」
「你彆開玩笑了，明明就冇打算傳位給雷恩，那隻不過是個實驗品，又何必在我麵前假惺惺...」，裡昂扯了扯嘴角，語氣有些不置可否，「我也不需要你放了我，甚至我不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很快...陛下就會站出來調停。」
「維克多，你能坐上現在的位置，是誰在幫你？忘恩負義在帝國政場可不討人喜歡。」，裡昂唏噓地搖了搖頭，「不懂得感恩是做人最大的失敗，維克多...你欠我太多了。」
維克多放下拐杖，來到沙發前坐下，「裡昂，我隻想問你一句話，現在如果我們和奧爾薩帝國開戰，你能放下手中的一切嗎？和奧爾薩走私商糾纏不清的你，不斷被行省平民遊行組織抗議的你，真的有能力，組織好一個行省...去應付一場戰爭嗎？」
聽到維克多的靈魂拷問，裡昂一時間失了神。
「那些...什麽走私？這一切不都是你牽頭的嗎...還有你說的那批貨，我也安排了，現在計劃成功了，你要卸磨殺驢？」
維克多抿下一口酒，「可你已經沉迷其中了...就像是染上了「神明低語」一般戒不掉...」
「裡昂，我還當你是朋友，你安心走吧？我給你留個體麵？」
聽到這句話，裡昂張了張嘴，「你真的要我死？陛下知道嗎？啊？！維克多，是你讓我給你兒子下藥的，現在事情才過去多久...你就要毀屍滅跡？啊？？！」
裡昂站起身，紅著眼來到維克多身邊，揪著他的衣領怒吼道：「你信不信我把你乾的所有事情抖出來？！」
維克多的臉上雲淡風輕，「現在我已經可以確信，雷恩是最出眾的實驗品，為了保護好他，我不能留著你...」
裡昂嗤笑一聲，「最出眾的實驗品？？？你憑什麽確定？這個帝國，至少還存在著十個比他更優秀的實驗品...」
維克多歎息一聲，拍了拍裡昂揪著他衣領的手背，他冇有回答裡昂的話，隻是開導著他，「你知道一個人的自信是怎麽來的麽？」
裡昂有些愕然，維克多的話題實在過於跳脫，以至於讓他不知道怎麽接上話。
但如果是雷恩身邊的人，一定會驚為天人！
因為雷恩也是這樣，可是從雷恩的人生經曆來看，他很少接觸過自己的父親...
維克多自問自答：「有一種人生來就自信，這是環境賦予他的底氣，還有一種人，是通過一次又一次出醜，用一次次的尷尬丶丟臉換來的自信。」
「出醜多了，就有經驗了，認為自己不會做錯，才有自信...而我是後者，所以我可以斷定雷恩是最出眾的實驗品，這是通過無數次出醜得出的自信。」
裡昂這一刻隻覺得維克多有些陌生，或許他從未了解過這位好友的內心。
他臉頰白皙，看起來還是一副中年模樣，這一切都是拜生命科學技術得來的，可他再看了看維克多，這個男人還是一副老態。
明明他也有能力讓自己年輕起來。
裡昂緩緩鬆開了攥緊維克多衣領的雙手，「陛下不會讓我死的。」
他可以肯定，作為皇帝派係重要的一員，女帝一定會留著自己。
他隻是無法接受相交了幾百年的知心好友，會勸自己去死。
就換句話來說，維克多所有的子嗣加起來，都不如兩人的感情重。
他們可是經曆過各種政治危機的戰友，他的兒子才陪了維克多多少年？
有多少次維克多陷入困境，是他裡昂伸出援手解救的？
哪怕是維克多想要成為宰相，他這個總督都奔赴帝都，和各個帝國議員打通關係...
可換來的是什麽？是維克多的冷漠。
「可是我必須讓你死，你不死...我睡不著覺。」
說完這句話的維克多，杵著拐杖一瘸一拐走出監獄的包間，來到門口時，維克多回頭看著失神的裡昂，「對了...這件事，陛下還在觀望，現在的她可能還以為我們隻是因為一座礦脈而鬨了矛盾。」
「在她看來，或許你服個軟，這件事就過去了...但是...」，維克多輕咳了一下，「我不想你背上帝國罪人的名義而死，這是來自第十七任泰洛帝國宰相的忠告。」
「趁現在，一切還有選擇的機會，你的後代，我會替你照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