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港軍政大廳。

巨幅的泰洛帝國輿圖鋪在長桌上,藍色的棋子標註著蔚藍艦隊的分布,紅色棋子則代表各兄弟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

紅色棋子大多聚在帝都方向,隻有兩枚散落在南方行省。

雷恩將手指點在其中一枚上。

「銀灣堡,索德曼男爵領。」

法蘭柯捋著胡須,「索德曼家和凱恩的母族有姻親關係,而銀灣堡也臨近蔚藍港,如今也成為了他們的駐地。」

雷恩看了他一眼,「銀灣堡的防禦如何?」

「原本是一千守軍,堡壘不大,但背靠海灣,有一座小型船塢。」

陸修斯將一份情報放在桌上,「如果所有少爺都在那裡,加上查理親王的軍隊,這裡最起碼有十萬軍隊!」

雷恩直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雷恩拿起一枚藍色棋子,直接砸在銀灣堡的位置上。

「以維克多之名,全軍出擊!」

........

銀灣堡。

索德曼男爵從冇想過,這輩子還能看到蔚藍騎士團的軍旗出現在自己領地的地平線上。

那麵深藍色的旗幟上,在月色下讓人心慌。

「男爵大人!蔚藍港的軍隊...還有西部的軍隊,至少三萬人!騎士團打頭,後麵還有法師方陣!」

「是貞德聖女和蔚藍騎士團團長陸修斯帶隊,以及雷恩男爵。」

斥候連滾帶爬衝進城堡大廳。

索德曼男爵五十多歲,養尊處優慣了,此刻臉色煞白,轉頭去看坐在壁爐前的凱恩。

「凱恩少爺...您不是說是你們主動進攻麼?你說他剛接手蔚藍港,根基不穩...!」

凱恩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

他放下杯子,走到窗前。

遠處的原野上,蔚藍騎士團的重騎兵已經列成了鋒矢陣型。

月光打在他們的板甲上,八百人的隊列安靜得詭異,隻有戰馬偶爾的響鼻聲傳過來。

凱恩的嘴角抽了抽。

他認出了最前方那個騎在黑馬上的身影。

金發,在夜風中飛揚。

「這瘋子...真敢打啊。」

凱恩轉身就走,「彆慌,我馬上請示四哥。」

片刻後,凱恩來到一處軍事區域。

十萬大軍駐紮於此,營帳連綿數裡,篝火如星。

但此刻,正在劇烈騷動。

凱恩衝進中軍大帳時,泰拉正在和幾位兄弟推演明日的進攻路線。

「四哥!雷恩來了!」

帳內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泰拉推了推金邊眼鏡,第一反應不是驚慌,而是困惑。

「什麼叫來了?」

「他的騎士團就在銀灣堡外三裡!三萬人!」

死寂。

諾蘭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

「不可能!我們十萬大軍駐紮於此,他怎麼敢...?」

「他敢。」,泰拉打斷了諾蘭,眉頭擰起來。

他走到帳門,掀開簾布。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條深藍色的線正在緩慢鋪開,如同海潮湧上陸地。

「夜襲。」,泰拉吐出兩個字。

壞了。

十萬大軍分屬十四支不同的軍團,每支軍團各有主帥,各有旗號,各有紮營位置。

這原本是為了防止任何一個兄弟吞並其他人的兵力。

但此刻,這種互不信任的布局變成了致命缺陷。

「傳令...」,泰拉轉過身,聲音急促但尚未失態,「所有軍團就地列陣!重步兵頂前,弓弩手居中,騎兵壓後策應!」

「四哥!來不及了!」,凱恩一拳砸在桌案上,「我的人駐紮在最外圍,他們首先撞上的就是我!」

泰拉看了他一眼,「那你先頂住。」

凱恩的臉漲紅了,但冇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