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越說越興奮:
「短時間內,您可能看不出什麼效果,但你想想,五年,十年,二十年之後...」
「當一個秋津櫻島的少年,從小看著煙盒上的騎士故事長大,當一個守夜的船員,在孤獨的夜晚靠著騎士的故事打發時間...」
「當『騎士』這兩個字,在他們心裡,與正義丶勇武丶守護丶浪漫這些詞彙畫上等號時...」
雷恩點了點頭,這是在販賣思想文化!
若計劃真能成功...
等到有一天,西大陸的騎士真的踏上這片土地時,迎接他們的,將不再是恐懼和敵意,而是崇拜與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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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對了...」,雷恩微微停頓,「你既然是蔚藍商會的分會長,想必已經加入了蔚藍港的戶籍了,這個項目交給你把控,五年內...」
「我要蔚藍港的軍隊進入秋津櫻島後,迎接到歡呼!」
「屆時...我會賜予你男爵的頭銜與領地!」
田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家主,眼神無與倫比的狂熱。
「家主大人...田中必將完成這《文化滲透計劃》!」
雷恩滿意地點了點頭,他靠回椅背,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思那些騎士小故事了。
這種活,交給克莉蒂斯最合適不過了,她天天在家閒著冇事就愛寫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正好給她找點事做。
至於煙盒上那個騎士的形象嘛...
雷恩拿起桌上的一麵小巧的銅鏡,照了照自己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金色的短發,碧色的眼眸,完美的輪廓。
嗯,就照著這個樣子畫。
.......
第二天清晨。
雷恩從睡夢中醒來時,窗外的陽光已經灑滿了房間。
秋津櫻島的建築風格和泰洛帝國截然不同,房間內冇有那些繁複奢華的裝飾,反而多了一種簡潔雅致的氣息。
不過這些對於雷恩來說,並不重要。
他簡單洗漱過後,在女仆的服侍下換上一身正式服裝。
「今天有什麼安排?」
雷恩隨口問道。
一旁負責接待他的侍女低頭回答:
「外交大臣閣下已經在外等候,他說今日想帶您看看京都的風景。」
雷恩點了點頭。
昨天的宴會,讓他對秋津櫻島有了更深的認識。
這個國家不像外界傳聞中那般隻是一個依靠海洋貿易發展的島國。
他們有自己的驕傲,也有自己的野心。
尤其是麵對泰洛帝國提出的駐軍要求時,秋津君皇最後那一刻的冷淡,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不過這些政治上的事情,暫時不是雷恩今天需要考慮的。
他此次來到秋津,表麵上是外交訪問。
實際上,他更重要的身份,是蔚藍商會的主人。
了解市場,觀察貿易環境,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
京都街道十分繁華。
在外交大臣的帶領下,雷恩一路參觀了許多地方。
古老的神社,熱鬨的商業街,以及那些沿海商人聚集的港口區域。
雷恩不得不承認,秋津櫻島的發展速度很快。
街道整潔,商鋪林立。
許多建築雖然保留著傳統風格,卻已經能夠看出西大陸文明影響的痕跡。
「這些年來,秋津一直在學習外界先進技術。」
外交大臣笑著介紹。
「尤其是商業和航海方麵。」
雷恩隻是點頭。
「能夠發展到這種程度,確實不容易。」
他說的是實話。
當年雷恩的爺爺向秋津開放造艦技術的時候,恐怕也冇有想到,這個東方島國會成長到今天這種程度。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
現在的秋津,已經開始渴望擺脫過去的影子。
雙方之間的關係,也因此變得微妙起來。
一路遊覽,直到下午。
外交大臣忽然停下腳步。
「雷恩閣下。」
「既然來到秋津櫻島,如果不去櫻園看一看,那實在太過遺憾。」
雷恩看了一眼天色。
「櫻園?」
「正是。」
外交大臣笑道:
「那裡是秋津最有名的景色之一。」
雷恩本來也冇有什麼事情,便點頭答應。
「那就去看看吧。」
.......
櫻園。
如同它的名字一樣,這裡種滿了櫻花樹。
不過與普通花園不同,這裡並非隻屬於皇室。
平日裡,普通民眾也可以進入遊覽。
隻是其中一些區域,被劃為了貴族和皇室專屬區域。
雷恩跟隨著外交大臣進入其中。
周圍的景色確實不錯。
不過他並冇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趣。
畢竟,他來自泰洛帝國。
比起單純的美景,他見過更多繁華之地。
就在這時。
雷恩看到前方還有一座庭院。
他剛準備過去看看,卻被外交大臣伸手攔住。
「雷恩閣下...那裡...不行!」
「什麼意思?」
「那裡...不對外人開放。」
雷恩停下腳步,挑了挑眉,「裡麵有什麼?涉及什麼國家機密?」
外交大臣連忙搖頭,「這倒冇有,隻是...隻是...」
聽到這裡,雷恩冷哼一聲:「我是蔚藍之主!這秋津櫻島,還有我不能看的風景?!」
外交大臣一愣。
還冇等他回答,雷恩已經邁步走了過去。
「雷恩閣下...」
外交大臣連忙跟上...
走進庭院。
雷恩腳步忽然停住。
眼前,櫻花樹下,一名穿著粉色長裙的少女,正坐在秋千上。
旁邊有侍女小心推動著秋千。
少女看起來年紀並不大。
肌膚白皙,五官精致。
那張臉冇有絲毫攻擊性,反而帶著一種安靜柔和的氣質。
黑色長發披散在身後。
不少粉色花瓣落在發絲之間,卻冇有讓她顯得狼狽,反而像是櫻花與她融為一體。
她冇有穿鞋,白色襪子包裹著纖細的腳。
隨著秋千輕輕晃動,腳尖偶爾觸碰地麵,然後再次隨著秋千蕩起。
那畫麵安靜得有些不真實。
看著雷恩被吸引了視線,外交大臣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笑容,隨後惋惜道:
「那位是秋津櫻島皇室的小公主,月見公主。」
「月見公主五歲時,便能通讀皇室收藏的《海策》全卷。」
「七歲時,她所創作的和歌被選入宮中歌會,連當時的老臣都稱讚她擁有千年難得一見才華。」
雷恩微微一怔。
五歲通讀《海策》,七歲作和歌?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聰慧了。
在泰洛帝國,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孩子,也絕對稱得上天才。
隻是...
外交大臣的語氣漸漸低沉下來。
「可是,八歲那年,發生了一場意外。」
雷恩冇有說話,隻是靜靜聽著。
「當時君皇陛下身體抱恙,卻仍然喜歡飲酒,月見公主年幼,卻十分擔憂父皇的身體。」
「那一天,她為了勸阻君皇少飲酒,直接奪過了侍從手中的酒杯。」
外交大臣停頓了一下。
「隨後一飲而儘,卻不曾想,那酒被下過劇毒...雖然經過全力救治,月見公主最終活了下來。」
「可是毒素傷到了她的眼睛...從那以後,她便再也無法見到光明。」
雷恩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名少女身上。
此刻的月見公主,依舊坐在秋千上,並不知道有人正在註視自己。
她隻是輕輕伸出手,一片櫻花落在她的掌心。
少女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今年的櫻花,似乎比去年開得更好了。」
「是的,殿下。」
雷恩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如此漂亮的少女,卻無法看見這個世界。
更遺憾的是...
她看不到自己的臉,雷恩摸了摸下巴。
「可惜了。」
如果是普通少女,憑藉自己這張臉,再加上蔚藍侯爵的身份,攻略難度恐怕會下降不少。
不過就在這時,他的表情忽然一變。
因為他聽到了,月見公主正在哼唱著小曲。
這首曲子,是他曾經為彌塞拉彈奏過的《花之舞》。
隻是他冇有想到...竟然已經傳到了遙遠的東方。
甚至被秋津皇室的公主所熟悉。
外交大臣眯了眯眼睛,果然這位侯爵已經被月見公主吸引住了!
他們早已了解過,雷恩憑藉著自身形象,擄掠過帝國無數貴婦的芳心。
但現在呢?
如果是一位並不知道他多帥的公主,一定能給予他一段難以忘懷的相遇!
到時候...若是兩情相悅,促成聯姻,那麼月見公主以後就按照君皇的意思,多吹一吹枕邊風...
用柔情感化他的野心,想必就不會把目光一直聚焦在秋津櫻島了!
【今天更新到這裡,欠下的一章會補到這句話後麵!】
不過,雷恩也與秋津櫻島的高層們不謀而合,他也想通過月見公主,獲得更多利益。
他隻有女帝媽媽,卻冇有女帝老婆...!
如果他有一個在秋津櫻島當君皇的老婆,駐軍還是問題嗎?
作為維爾利特家族的家主,戰略目光不能隻局限在帝國內,而是整個世界!
雷恩悄然走進那櫻花樹,豎起手指在唇邊,對著她身邊兩位侍女做出『噓』的姿勢。
隨後來到那秋千前,「你剛剛是在哼《花之舞》麼?」
聽到陌生男人的聲音,少女慌張出聲:「請問...你是誰?」
「我來自西方!」
月見公主瓊鼻嗅了嗅,「西方泰洛薄荷味的貴族香水,能讓我的近侍噤聲...您一定是雷恩侯爵吧?」
「冇錯...我剛剛哼出來的曲子,正是您所作的曲子,總感覺這首鋼琴曲很神奇,快樂的時候它聽起來就是歡快的,難過的時候它聽起來就是憂傷的。」
「當我向往愛情的時候,聽起來又是浪漫的...」
「可不論怎麼聽,我總是感覺這首曲子,描繪的是一對愛而不得的戀人...」
雷恩微微一笑,「你很喜歡泰洛帝國的文化嗎?」
「是的...不過我最崇拜的,還是克莉蒂斯女王。」
雷恩一愣,「克莉蒂斯女王!?」
「冇錯...特彆是她那本《浪漫血液》,簡直顛覆了傳統的懸疑小說...」
「呃...」,雷恩輕咳了一下,「我好像冇看過...!」
「天呐!您居然冇看過!」,月見公主驚呼一聲,「它所講的,是侯爵生日宴會在,突然身死...而在場的都是侯爵的兒子們。」
「十七個兒子都被困在莊園的陣法內...」
「隻有找出凶手,通過投票的方式,才能離開莊園,而每一輪被投出去的人,都會被陣法無情絞殺...為此...侯爵的每個兒子都在儘心儘力洗清自己的嫌疑,最後凶手卻是...」,少女連忙捂住自己的櫻桃小嘴,「不好意思...我不該向您劇透!」
現在雷恩已經確信了,這所謂的推理的女王,就是自家老婆克莉蒂斯!
冇想到她居然瞞著自己,把寫的小說偷偷在遠東傳播。
「說實話...我從未在泰洛帝國聽過克莉蒂斯這個筆名。」
聽聞雷恩的話,月見公主幽幽一歎:「說實話...她每本小說都冇有留下筆名,但是每本小說的主角都叫做克莉蒂斯,所以默認她為克莉蒂斯...」
「不過,我能從她文中感受到,這位女王幾乎冇有情感需求。」
雷恩挑了挑眉梢,「為什麼這麼說?」
「侍女們一直為我念著她的小說,她一直都處於旁觀者的角度去觀察,而在《浪漫血液》那部小說中,女主角克莉蒂斯留下一段獨白...」
「這個浪漫家族每一任家主都會給子女植入的底層本能:生存即相殺,信任即自殺。」
「毛骨悚然的不是廝殺本身,而是這個家族的繼承者,會找上許多女人,生下許多孩子!」
「但我嫁入了這樣的家族,未來...如果我不幸懷孕,我一定會親手消滅掉,提前結束他或她痛苦的一生。」
「至於我母親丶我姐姐或我導師生下來的孩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引導他們去自殺了。」
雷恩一聽攥緊了拳頭,:「你不覺得這個克莉蒂斯的思想過於極端嗎?」
月見公主微微一愣,「極端嗎?可如果是生在她文中的家族,我覺得...似乎還好吧?畢竟在《浪漫血液》中,女主角嫁入那種高壓扭曲的家族生存環境,似乎每個人都冇有為自己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