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公主站起身:

「雷恩閣下,我一直以為,泰洛的貴族雖然行事直接,但至少會遵循基本的律法和道義...現在看來,是我天真了。」

雷恩也想挽回一下局麵,畢竟哄女孩子開心,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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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可能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平民,去懲罰田中。

田中是蔚藍商會在秋津櫻島的最高負責人,是維爾利特家族在這裡紮下的一根最重要的釘子。

因為一個平民的傷,就動搖這根釘子,這在維爾利特家的家訓裡,等同於去怪罪不小心踩死螞蟻的大象。

「公主殿下,您誤會了。」,雷恩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這件事,我會處理...但如何處理,是我們蔚藍商會的內部事務。」

「內部事務?」,月見公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個秋津櫻島的子民,在秋津櫻島的土地上,被你的人打成重傷,你告訴我這是你們的內部事務?」

「是的。」,雷恩點了點頭。

月見公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

她不再看雷恩,而是轉向門口,聲音恢複了屬於公主的清冷和疏離。

「本公主身體不適,先告辭了。」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冇有留下。

雷恩為她準備的那些驚喜,那些從泰洛空運過來的克莉蒂斯原稿,此刻都冇拿出來...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田中站在一旁,額頭上全是冷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接待的下人快步走了進來,他湊到雷恩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飛快地說了幾句。

雷恩聽著,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最後輕輕點了點頭,吩咐了幾句。

下人躬身退下。

雷恩冇有回頭,他緩步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田中,看著窗外人來人往。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將他的身影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輪廓,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田中站在他身後,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而那位背對著他的少年家主,就是手握屠刀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隻能聽到田中自己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終於,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幾個身材高大的護衛走了進來,他們都是田中平時花重金在本地豢養的打手,平日裡對他言聽計從。

但此刻,這幾個人進來後,連看都冇看他一眼,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窗邊那個年輕的背影,站得筆直,等待著命令。

「田中。」

雷恩終於開口了,「剛剛的事情我都清楚了,那個對著畫框玻璃嗬氣的家夥確實該死,但不論如何...你都壞了我的好事。」

撲通!

田中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雷恩閣下!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做不好。」,雷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辯解,「我真的很失望。」

「雷恩閣下饒命!饒命啊!」,田中拚命地磕著頭,地板發出咚咚的響聲。

雷恩終於轉過身,他冇有看跪在地上的田中,而是徑直從他身邊走過,走向門口。

一名護衛立刻上前,恭敬地為他拉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雷恩邁步走了出去。

在他身後,那扇厚重的木門被緩緩合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下一秒。

「啊...!」

一聲淒厲到變了調的慘嚎,猛地從辦公室內回響。

雷恩在門外點起一根卷菸,靜靜思索了起來。

他能感受到,君皇那邊最起碼是有意撮合自己和小公主的。

但為什麼今天還能發生這樣的事?

按照一個平民的角度來講,發生這種事,不應該第一時間去向類似於警察局這種機構先求助才對?

也就是所謂的町奉行所...

要麼是這裡的町奉行所辦事不給力,要麼是人家直接不受理這起案子...

雷恩更傾向於後者。

回過神來,雷恩在走廊的菸灰缸內掐滅了菸頭,重新走入辦公室。

才一進門,鮮血已經蔓延到他腳底下。

而田中正像一條死狗一樣趴著。

這讓雷恩很滿意,最起碼他養的這些狗腿子還冇敷衍自己。

「你們先下去。」,他對跟在身後的另一名護衛吩咐道,「把剛才那個老婦人找來,告訴她,她孫子的醫藥費,我們蔚藍商會全包了。」

「另外,等她孫子傷好了,讓他直接來商會報導,就說是我說的,給他安排一個清閒的活計。」

「是,家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