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一處戒備森嚴的療養院內。
易家老爺子易震天,正焦急地在房間外來回踱步。
他的兒子易振邦,也是一臉凝重地站在一旁,時不時地看一眼緊閉的房門。
房間裡,易媛媛躺在床上。
在她身旁,坐著一個鶴發童顏,身穿八卦道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
老道士雙目微閉,兩根手指並攏,點在易媛媛的眉心之處。
一縷若有若無的金色氣流,從指尖溢出,緩緩滲入易媛媛的體內。
他正是周大師的師尊,當代龍虎山天師,張道玄!
周大師在離開東海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龍虎山,求得這位輕易不出山的老天師,親自來京城一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房間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突然,張道玄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抹金光!
他並攏的劍指,對著易媛媛的喉嚨處,淩空一指!
“破——!!!”
一聲輕喝,在房間內回蕩。
隻見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符文,從易媛媛的喉嚨裡飄散而出,消散無形。
“哇!嗚嗚嗚……”
一直無法發聲的易媛媛,猛地張開嘴,發出一聲響亮的哭聲!
“我……我能說話了?我又能說話了!”
易媛媛摸著自己的喉嚨,激動得語無倫次。
“爸!爺爺!我好了!”
她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衝出了房間,一頭撲進了易振邦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媛媛!”
“我的乖孫女!”
易震天和易振邦看到這一幕,也是激動的老淚縱橫。
這段時間,他們為了易媛媛的病,可以說是愁白了頭發。
現在看到她終於恢複正常,心中那塊大石頭總算落地。
“冇事了,都過去了。”易震天拍著孫女的後背,柔聲安慰。
就在這時。
砰!
房門打開,張道玄和周大師從裡麵走了出來。
“多謝張真人出手相救!我易家上下,感激不儘!”
易震天連忙上前,對著張道玄深深一揖。
“易老爺子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張道玄擺了擺手,神情卻並不輕鬆,凝重說道:“易小姐身上的禁製,老道雖然已經解開。但有些話,必須提醒你們。”
“真人請講!”易震天恭敬道。
張道玄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給易小姐下這‘禁言咒’的人,道行之高,手段之玄妙,不在老道之下!”
什麼?!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張道玄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當今龍國道門泰鬥,被譽為陸地神仙般的存在!
連他都自認,對方道行不在自己之下?
那個叫陸塵的小子,到底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這禁言咒,看似隻是封住了易小姐的口,實則內含生生不息之意。若非老道我拚著耗損十年道行的代價,強行將其破除,恐怕這世上,再也無人能解。”
“最可怕的是,對方在下咒之時,明顯手下留情了。”
“目的也隻是懲戒,而非傷人。否則隻需心念一動,易小姐便會立刻魂飛魄散,神仙難救!所以……”
張道玄的目光,變得無比嚴肅。
“老道奉勸各位一句,這個人,你們絕對不能再招惹了!”
“否則下一次,他絕不會再手下留情。到那時,就算老道我傾儘龍虎山之力,也護不住你們易家分毫!”
說完,張道玄便不再多言,對著易震天拱了拱手,轉身便要離去。
“張真人……”
易震天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張道玄擺手打斷。
“言儘於此,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老天師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走廊的儘頭。
整個走廊,陷入了一片死寂。
易震天和易振邦父子倆,麵麵相覷。
連老天師都如此忌憚的人物,他們真的惹得起嗎?
“不!我咽不下這口氣!”
“爺爺,爸!你們都聽到了嗎?那個混蛋,他差點就殺了我!讓我變成啞巴,讓我受儘了屈辱!”
“還有我哥,被他廢了一隻手,現在還被開除了軍籍,要上軍事法庭!我們易家的臉,都快被他給丟儘了!”
“這個仇,我們必須報!一定要報!”
她抓著易震天的胳膊,拚命地搖晃著,撒嬌道:“爺爺,您最疼我了!您不能就這麼算了啊!我們易家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要是傳出去,我們以後在京城還怎麼抬頭做人?”
易震天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孫女,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和掙紮。
一旁,易振邦的臉色,也是陰晴不定。
理智告訴他,張真人的話必須聽。
但女兒的屈辱,兒子的前程,家族的顏麵……
易家縱橫華夏近百年,何曾吃過這麼大的虧?
如果就這麼忍氣吞聲,還有什麼臉麵在軍中立足?還有什麼威嚴可言?
“媛媛說的對!”
易振邦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殺意!
“爸,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看著易震天,沉聲說道:“什麼狗屁高人,什麼陸地神仙!我就不信,他還能刀槍不入了不成?!”
“他再厲害,終究也隻是一個人!我就不信,他能擋得住子彈,擋得住炮彈!”
“為了我易家的顏麵,為了飛揚和媛媛,這仇我們必須報!”
易震天看著兒子那副堅決的樣子,沉默了許久,最終歎了口氣。
“罷了……振邦,這件事,就由你全權處理吧。記住,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
易振邦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給我接狼牙特戰旅,旅長王猛!”
電話很快接通。
“王猛嗎?我是易振邦!”
“立刻挑選你手下最精銳的一百名戰士,全副武裝,配備最先進的武器裝備!我要你們在一個小時之內,趕到西郊機場集合!”
“目標,東海市!”
“不惜一切代價,捉拿一個叫陸塵的人!”
“如果遇到反抗,格殺勿論!”
放下電話,易振邦的臉上,露出了猙獰而又殘忍的笑容。
玄門高人又如何?
在國家暴力機器麵前,在荷槍實彈的特種兵王麵前,終究也隻是一個凡人!
他仿佛已經看到,陸塵跪在自己麵前,磕頭求饒的淒慘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