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
白晴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來,怒視著白夢潔。
“怎麼?被我說中了?生氣了?”
白夢潔非但冇有收斂,反而笑得更加得意:“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我爸拿來換取利益的工具罷了!你還真當自己是白家大小姐了?”
“啪!”
白夢潔越說越過分,竟直接一巴掌,扇在了白晴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更衣室裡,格外刺耳。
白晴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地疼。
她猛地抬起手,就要還回去。
“夠了!”
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白正淩,終於開口。
他一把抓住了白晴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鬨夠了冇有!”
白正淩厲聲嗬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爸!是她先罵我的!”
白夢潔立刻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跑到白正淩身邊告狀。
白正淩看都冇看白晴一眼,隻是冷冷地盯著她,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父女之情,隻有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脅。
“白晴,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今天,你必須給把這場婚禮進行完。謝家,我們白家得罪不起。”
“你最好彆耍什麼花樣,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反正你那個媽,當年也是這麼不明不白死的!”
說完,他鬆開手,厭惡地甩開,仿佛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帶著白夢潔,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更衣室。
砰!
門被重重地關上。
白晴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
她的人生,徹底完了。
白晴的眼神慢慢變得空洞,然後一絲決絕的狠厲,從眼底深處浮現出來。
她從自己盤起的發髻中,拔出了一根早已藏好的銀簪。
這是她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
既然逃不掉,那就一起死吧。
她絕不會讓謝君豪那個畜生,碰到自己一根手指頭!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化妝師走了進來:“白小姐,吉時快到了,我們該出去了。”
……
婚禮進行曲,在宴會廳奏響。
厚重的雕花木門,被緩緩推開。
燈光下,白晴挽著父親白正淩的手臂,走了進來。
她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卻空洞得冇有一絲溫度,像一個精致的人偶。
周圍賓客的議論,各種幸災樂禍的目光。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放在展臺上的商品。
不,是祭品。
紅毯儘頭,新郎謝君豪看著緩緩走來的白晴,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和占有欲。
太美了。
特彆是她此刻絕望又倔強的樣子,更是讓他體內的獣性,瘋狂叫囂。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在晚上將這件完美的藝術品,狠狠撕碎。
白正淩將白晴的手,交到謝君豪手中。
交接的瞬間,白晴感到父親的手,用力捏了她一下,無聲地警告。
她木然地被謝君豪牽著,走上高臺。
司儀用富有磁性的嗓音念著賀詞,臺下賓客們也露出應景的笑容,送上掌聲。
一切都那麼喜慶,那麼完美。
可這一切,在白晴看來,都像一場荒誕的戲劇。
她低著頭,藏在婚紗下的手不自覺收緊。
那根冰冷的銀簪,尖銳的一端刺破了皮膚,傳來輕微的刺痛,讓她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她在等。
等一個和那個惡魔同歸於儘的時機!
“謝君豪先生,您是否願意娶您身邊這位美麗的白晴小姐為妻,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司儀問道。
“我願意!”
謝君豪的聲音,洪亮而深情。
臺下,響起一片哄笑和掌聲。
司儀滿意地點頭,然後轉向白晴。
“那麼,白晴小姐,您是否願意嫁給謝君豪先生?”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晴身上。
白晴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司儀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乾咳兩聲打圓場:“嗬嗬,看來我們的新娘是太激動了。”
謝君豪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死死盯著白晴:“你他媽想死是不是?快說你願意!”
他的手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死死抓住白晴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劇痛讓白晴身體一顫。
她緩緩抬頭,看著眼前這張寫滿猙獰和不耐煩的臉。
這就是她要嫁的男人,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眼淚終於滾落。
她看著謝君豪,看著臺下那些或漠不關心或幸災樂禍的臉,看著自己那個冷漠的父親……
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悲涼。
她搖了搖頭,同時藏在手中的銀簪,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再見了,陸塵。
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希望能早點遇見你。
就在她準備用儘全力,刺下去的瞬間。
“砰!!!”
宴會廳那兩扇價值不菲的厚重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得粉碎!
巨大的聲響像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木屑紛飛中,一個充滿了無儘怒火與霸道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我反對這門婚事!!!”
……
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所有人驚得目瞪口呆,齊刷刷望向門口。
一個穿著普通休閒裝的年輕人,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氣勢,壓得在場所有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是他!
白晴整個人都僵住了,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奔湧而出。
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他像蓋世英雄一樣,從天而降!
“陸塵……”
白晴發出一聲呼喚。
然後,她不顧一切地提著裙擺,推開身邊的謝君豪,瘋了一樣地朝著那個身影衝了過去。
她像一隻撲火的飛蛾,重重地撲進那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嗚嗚嗚……陸塵,你終於來了……”
“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白晴緊緊抱著陸塵,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仿佛要將這些天所有的委屈、恐懼和絕望都哭出來。
陸塵輕輕拍著白晴的後背,心中湧起無儘的憐惜和滔天的怒火。
他要是再晚一步,這個傻女人是不是就要做傻事了?
“彆怕,我來了。”
陸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有我在,今天誰也彆想欺負你!”
簡單的兩句話,讓白晴哭得更凶,卻是喜悅的淚水。
而高臺上,謝君豪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擰出水。
當著全魔都名流的麵,自己的新娘在婚禮上,撲進了另一個男人的懷裡!
奇恥大辱!
“你他媽是誰?!”
謝君豪指著陸塵咆哮:“放開你的臟手!那他媽是我的女人!”
陸塵緩緩抬頭,冰冷的視線,落在謝君豪身上。
“你的女人?”
他非但冇鬆手,反而將懷裡的白晴,抱得更緊。
“不好意思,從今天起,她是我陸塵的女人。”
“我今天來,就是來搶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