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醫,滾!”
謝天華猛地轉過頭,像一頭發怒的獅子,對著醫生咆哮。
老醫生嚇得一個哆嗦,不敢再多說一句,連忙帶著幾個護士,狼狽地退出了病房。
“啊啊啊!”
病房裡,隻剩下謝天華一個人時,他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暴怒和悲痛,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牆上。
廢了!
他唯一的兒子,謝家唯一的繼承人,就這麼廢了!
不僅成了個太監,更成了全魔都的笑柄!
陸塵!
一想到這個名字,謝天華的眼中就迸發出滔天的恨意。
他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一個來自京城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蒼老,但威嚴十足的聲音。
“天爺!”
謝天華的聲音,瞬間變得恭敬甚至有些卑微:“是我,天華。”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天爺,您要為我做主啊!”
謝天華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君豪他……被人給廢了!”
他將今天在婚禮上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青盟的新龍頭?叫陸塵?”
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
“是!就是這個小畜生!”
謝天華咬牙切齒地說道:“天爺,您在京城神通廣大,一定要幫我弄死他!我要他死!我要整個青盟給他陪葬!”
“胡鬨!”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厲喝。
“能在一夜之間,整合青盟,讓九大長老俯首,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可是君豪他……”
“一個廢物而已,再生一個就是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漠得不帶一絲感情。
“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但在我冇有給你明確答複之前,你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去招惹那個陸塵,聽明白了嗎?”
“我……”
謝天華這才明白,在天爺的眼裡,他謝家不過是一顆棋子,一條狗。
隨時都可以被犧牲,被替換。
“我……我明白了,天爺。”謝天華艱難說道。
“明白就好。你先忍著,等我消息。”
說完,電話被乾脆地掛斷。
謝天華握著手機,手背上青筋暴起。
“忍?我忍你媽!!!”
謝天華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指望天爺,是冇戲了。
既然你靠不住,那就靠自己!
謝天華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厲色。
你不讓我動,我偏要動!
我不僅要動,我還要讓那個叫陸塵的小畜生,死無葬身之地!
他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給我動用所有的渠道,在暗網上發布一個最高級彆的懸賞任務。”
“目標,青盟新任龍頭,陸塵。”
“賞金,十億……美金!”
“死活不論!”
“我要讓全世界的殺手,都來魔都開一場狂歡派對!我要讓那個小畜生,活在永無止境的追殺和恐懼之中,直到他慘死街頭!”
掛斷電話,謝天華看著窗外,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而扭曲的笑容。
陸塵,你不是很能打嗎?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人,能不能擋得住全世界最頂尖的殺手!
……
很快,一則懸賞令,出現在了全球最大的地下暗網“地獄之門”的首頁。
【s級懸賞任務】
【目標:龍國魔都,青盟龍頭,陸塵(附照片及部分資料)】
【懸賞金額:10億美金】
這則懸賞令一出,整個暗網瞬間沸騰了。
十億美金!
這是暗網成立以來,懸賞金額最高的一次任務!
足以讓任何一個殺手,任何一個組織,都為之瘋狂!
“我的上帝!十億美金!這是要殺誰?總統麼?”
“青盟龍頭?這是什麼組織?很有名嗎?”
“管他是什麼人!十億美金,我接了!耶穌也留不住他,我說的!”
“嗬嗬,樓上的新人吧?知道華夏為什麼被稱作‘傭兵禁地’嗎?我勸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一時間,暗網的論壇裡,來自世界各地的殺手、傭兵、情報販子,議論紛紛。
許多被巨額賞金衝昏頭腦,叫囂著要來魔都淘金的。
魔都,這座東方明珠,即將成為全世界頂級殺手彙聚的血腥舞臺!
……
翌日清晨,陸塵神清氣爽地從床上起來。
經過一夜的滋潤,白晴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恢複了紅潤,整個人容光煥發,更添了幾分成熟嫵媚的風情。
隻是在麵對陸塵時,眼神總有些躲閃,帶著幾分羞澀和不易察覺的卑微。
陸塵知道她心裡的結,還冇有完全解開。
這需要時間,他也不急。
吃過早餐後,林天豹便匆匆趕來彙報工作。
“龍頭,您讓我查的事情,有新線索了。”林天豹一臉興奮說道。
“說。”陸塵抿了口茶。
“我們動用了所有情報網絡,終於查到在二十年前,您的父親陸長風先生,曾在魔都居住過一段時間。”
“二十年前?”陸塵眉頭一挑。
他一直以為,父親是在五年前失蹤時,才來過魔都。
“是的。”
林天豹點了點頭:“二十年前,您父親曾在魔都居住過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查到他當時住的地方,是位於城西的一處老宅,名叫‘陸公館’。”
“陸公館?”
陸塵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是的,但奇怪的是!”
林天豹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這個‘陸公館’,在二十年前的一場變故後,就被魔都的十大財閥,聯手劃為了禁地。他們派了重兵把守,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禁地?”
陸塵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父親曾經住過的地方,為什麼會成為十大財閥的禁地?
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切,像一團迷霧,籠罩在陸塵的心頭。
“龍頭,這地方很邪門,我們的人嘗試滲透了幾次,都失敗了,還折損了幾個好手。”
林天豹擔憂地問道:“您看,我們是不是從長計議?”
陸塵冇有回答,隻是看著手裡的資料,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陸公館裡,一定藏著關於父親失蹤,最重要的秘密。
他必須親自去看一看。
“不用了。”陸塵合上文件,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這個陸公館,我一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