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葉君臨臉色鐵青。
他,葉家妖孽,魔都年輕一輩的王,遠渡東瀛學藝歸來,本該是君臨天下,眾生膜拜。
結果,回國第一天,在這場為他精心準備的選妃大典上,他看中的女人,心裡裝著彆的男人。
而那個男人,現在被一個神棍,當著所有人的麵,評為真龍天子。
自己卻隻是區區一條蛟龍。
憑什麼?
滔天的怒火和極致的羞辱,瞬間吞噬了葉君臨的理智。
“胡說八道!”
葉君臨的咆哮,在大廳裡回蕩。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張麻子:“老東西,你再說一遍,誰是真龍?”
“葉少,天命不可違,命格如此,小人不敢妄言……”
張麻子嚇得魂不附體。
他隻是個混飯吃的江湖騙子,靠著察言觀色和一些祖傳的相術口訣,在富人圈子裡招搖撞騙。
今天本以為能在葉家,撈一筆大的,冇想到卻撞上了真神。
陸塵身上的那種氣質,他隻在祖師爺留下的手劄裡見過描述。
那是真正的帝王之氣,根本不是葉君臨能比的。
“好一個不敢妄言!”
葉君臨怒極反笑,眼神裡的殺意,濃鬱得如同實質。
他突然抬起手。
啪——!
一聲悶響。
葉君臨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張麻子的天靈蓋上。
張麻子臉上的驚恐表情,瞬間凝固,七竅之中,緩緩流出暗紅色的血液。
他身體晃了晃,然後像一灘爛泥般,軟軟地倒了下去。
死了。
那個剛才還在口若懸河,指點江山的麻衣神相,就這麼被葉君臨一掌打死了。
大廳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孫菲菲、王若雲等一眾大小姐,全都嚇得花容失色。
她們雖然刁蠻任性,但何曾見過如此血腥殘忍的場麵?
一言不合,當眾殺人!
這個從東瀛回來的葉家大少,比傳聞中還要可怕!
白晴的臉也白了,下意識地抓緊了陸塵的衣角,身體微微顫抖。
陸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殺了張麻子,葉君臨的暴虐之氣,卻絲毫冇有減弱。
他轉過身,一雙充血的眸子,死死地鎖定在陸塵的身上。
“就算你是真龍,又如何?”
“今天,我葉君臨,就要在這裡逆天改命,生吞了你這條所謂的真龍!”
“這個女人!”
他指了指陸塵懷裡的白晴,語氣充滿了霸道和占有:“她的鳳格,是我的!她的身子,也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
“你,也配?”
陸塵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輕蔑。
“找死!”
葉君臨怒吼一聲,身上的氣勢轟然爆發。
轟!
一股淩厲如刀的氣勁,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卷開來。
大廳裡的桌椅,被這股氣勁一衝,紛紛碎裂。
那些靠得近的大小姐們,更是被吹得東倒西歪,尖叫連連。
隻有陸塵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哥,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角落裡,葉傲雪發出了怨毒的尖叫。
在她看來,陸塵死定了。
這才是她哥哥真正的實力!
那個無所不能,戰無不勝的葉家麒麟兒!
陸塵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靠著青盟,耀武揚威的泥腿子,怎麼可能鬥得過她那妖孽般的哥哥?
孫菲菲、王若雲等人的心裡,也是同樣的想法。
“完了,這個姓陸的,徹底把葉大少惹毛了。”
“葉大少可是五年前,就踏入宗師之境的妖孽,又在東瀛拜了大劍豪為師,現在實力深不可測,那個陸塵怎麼可能是對手?”
“冇錯,青盟龍頭聽起來威風,但在葉家這種真正的龐然大物麵前,根本不夠看。”
“哼,死了也好,省得他再出來礙眼。”
……
一眾大小姐,在短暫的驚恐之後,看向陸塵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她們幾乎一麵倒地看好葉君臨。
畢竟,葉君臨的威名,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而陸塵除了那個“青盟新龍頭”的頭銜,和一招秒殺楊宗師的詭異戰績外,在她們眼裡,依舊是個謎。
一個根基尚淺的暴發戶,如何能與傳承百年的豪門妖孽相比?
所有人都覺得,陸塵今天必死無疑。
“陸塵……”
白晴緊張地看著他,手心全是汗。
她雖然相信陸塵,但對方畢竟是傳說中的葉君臨,心中難免擔憂。
“放心。”
陸塵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然後輕輕將她推到身後的安全區域。
“在這裡等我。”
說完,他向前踏出一步,獨自麵對著氣勢滔天的葉君臨。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龍。”
“也讓你明白,什麼狗屁蛟龍,終究隻是蟲子。”
陸塵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狂妄!”
葉君臨被徹底激怒,不再廢話。
他腳下猛地一跺,大理石地麵瞬間龜裂。
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無儘的殺意,朝著陸塵直衝而去!
麵對葉君臨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陸塵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甚至連姿勢都冇換,依舊雙手插在褲兜裡,隻是在對方的拳風即將及體時,才不緊不慢地抬起了右手。
砰!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
大廳的窗戶玻璃,在這股衝擊波下,儘數碎裂。
眾人預想中,陸塵被一拳轟飛的場麵,並冇有出現。
他依舊站在原地,腳下未動分毫。
反倒是氣勢洶洶的葉君臨,被震得向後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怎麼可能?”
葉君臨甩了甩發麻的手臂,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剛才那一拳,雖然隻是試探,但也用了七成的力道,足以將一輛汽車打成廢鐵。
可對方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就接了下來,而且看樣子,遊刃有餘。
“你就這點本事?”
陸塵放下手,臉上露出一絲失望:“連給我撓癢癢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