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正在思索著,關於陸氏門閥的事情,突然感覺到一股帶著惡意的氣息,正在朝自己這邊快速靠近。
他眉頭微皺,抬起頭。
隻見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壯漢,端著一杯酒,正大步流星地向他走來。
那壯漢的眼神,充滿了挑釁和不善,目標明確,直指自己。
“小心!”
旁邊,唐楚楚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下意識地驚呼一聲,想要拉陸塵一把。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壯漢走路的姿勢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算好了角度和距離。
他像是冇有看到陸塵一樣,就那麼直挺挺地朝著陸塵的肩膀,狠狠地撞了過來。
轟!
這一撞,勢大力沉。
普通人要是被這麼撞一下,輕則踉蹌倒地酒水灑一身,狼狽不堪,重則可能直接筋骨受創。
在這樣頂級的宴會上,當眾出醜,無疑是最大的羞辱。
不遠處,雲破天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陸塵被撞得人仰馬翻,在地上哀嚎的淒慘模樣。
張梟可是京城地下格鬥賽的三連冠,一身橫練的筋骨,力大無窮,就算是一頭牛,都能被他活活撞死。
更何況,是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小白臉?
然而下一秒,預想中陸塵倒地不起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砰!
一聲悶響。
壯漢張梟的身體,撞在了陸塵的肩膀上。
陸塵站在原地,紋絲未動,連身體都冇有晃一下。
反倒是氣勢洶洶撞過來的張梟,像是撞在了一堵鋼筋混凝土澆築的牆壁上。
“砰!”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從接觸點傳來。
他隻覺得自己的整個肩膀,瞬間麻木,失去了知覺,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手中的酒杯,早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麼?!”
張梟的臉上,露出了駭然的表情。
怎麼可能?
自己剛才那一撞,用了至少七成的力道,就算是塊鋼板也該變形了!
可這個小子,竟然跟冇事人一樣?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
遠處,雲破天臉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他知道張梟的實力,這一撞的結果,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你他媽冇長眼睛啊?走路不看路的嗎?”
短暫的震驚過後,張梟惱羞成怒。
冇能完成雲少交代的任務,反而自己吃了癟,這讓他感覺臉上無光。
他指著陸塵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周圍不少賓客的註意。
唰!唰!唰!
一道道目光,都彙聚了過來。
蘇千雪和唐楚楚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是雲破天的手下!”蘇千雪壓低聲音,對唐楚楚說道。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壯漢張梟,是雲破天身邊的一條走狗。
“雲破天這個混蛋,他想乾什麼?”
唐楚楚氣得咬牙切齒,剛想上前去理論,卻被蘇千雪一把拉住了。
“彆去。”
蘇千雪搖了搖頭。
“為什麼?他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
唐楚楚不解地看著她。
蘇千雪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陸塵,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之前已經提醒過他了,讓他到了這裡,安分一點,不要惹事。”
“是他自己不聽,非要跟我們走這麼近,引來了雲破天的嫉妒。”
“現在讓他吃點苦頭,受點教訓,也好。”
蘇千雪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冷漠。
“讓他知道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天有多高。以後他恐怕就不敢再那麼狂妄自大了。”
“而且,你放心。”
她頓了頓,補充道:“張梟是雲破天的人,雲破天再怎麼混蛋,也得看在我的麵子上,不敢真的把事情鬨大。最多也就是讓這個姓陸的出個醜,丟點麵子而已。”
唐楚楚聽完,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爽,但覺得蘇千雪說得也有道理。
畢竟這裡是頂級晚宴,雲破天應該不至於敢在這裡,真的動手傷人。
然而,她們都低估了事情的發展。
麵對張梟的指著鼻子大罵,陸塵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隻是吐出一個字。
“滾——!”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冇聽錯吧?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年輕人,竟然敢讓雲破天的人滾?
張梟也愣住了,頓時惱羞成怒,破口大罵:“小子,你他媽剛才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
陸塵終於抬起了眼皮,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好狗不擋道。我讓你——滾!”
轟!
張梟的腦子徹底炸了,作為雲破天手下的頭號打手,在京城橫行霸道慣了,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尤其還當著這麼多大人物的麵!
“你!找!死!”
滔天的怒火,瞬間吞噬了張梟的理智。
他咆哮一聲,再也顧不上這裡是什麼場合,掄起砂鍋大的拳頭,就朝著陸塵的臉,狠狠地砸了過去!
這一拳,虎虎生風,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
“不要!”
“住手!”
唐楚楚和蘇千雪,同時發出了驚呼。
她們怎麼也冇想到,衝突竟然會升級到直接動手的地步!
蘇千雪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後悔和緊張的表情。
她失算了!
冇想到陸塵的性子這麼剛,更冇想到張梟敢在這裡,真的下死手!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以張梟的力量,陸塵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陸塵即將血濺當場的時候。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麵對那勢不可擋的一拳,陸塵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冇有。
他隻是在拳風及麵的一刹那,快如閃電般地抬起了手。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大廳中,驟然響起。
下一刻。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一個魁梧的身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