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笑容可掬,目光在人群中一掃。

尤其在沈黎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豔與滿意。

眾人停下腳步,疑惑又帶著一絲渺茫的希望看向他。

「前輩是?」一個膽子稍大的少年出聲問道。

「某家裴元政,乃附近『碧波湖裴家』的家主。」

青年自報家門,語氣溫和。

「見諸位小友仙途受挫,心生不忍。

我裴家雖非金雲穀那般大宗,卻也頗有基業,靈脈道場,修煉功法一應俱全。

此番前來,正是招收一批外姓弟子,補充家族新血。」

他的話語充滿了誘惑,尤其是對這群剛剛夢想破滅的少年而言。

許多人的呼吸頓時粗重起來,眼中重新燃起渴望。

裴元政的目光再次落回沈黎身上,笑容更深了些,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我裴家不僅提供靈脈洞府丶修仙秘籍,每月還有靈石丹藥供給!」

「無功不受祿。」

沈黎的聲音響起,平靜地打斷了裴元政的熱情宣講。

「裴前輩,恕晚輩直言,得貴族如此資源培養。

我們需要付出什麽,或者說,裴家需要我們做什麽?」

裴元政臉上和善的笑容微微一僵,略顯意外地深深看了沈黎一眼。

他冇想到這個長得驚豔絕倫的少年,心思竟也如此通透冷靜。

他乾笑兩聲,目光灼灼地盯著沈黎,壓低了聲音,卻足以讓周圍人都聽到:

「小友快人快語,那裴某便開門見山了。

我觀小友龍章鳳姿,靈韻自成,命格貴不可言。

我裴家彆無所求,隻望小友能與我族中幾容貌姣好的妙齡女子結為道侶。

多多開枝散葉,壯我裴氏血脈。

若小友有意,族中女子,任你挑選一人,甚至數人相伴,亦無不可!」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鄭宇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看著沈黎那張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

再想想裴家主話語中暗示的「任挑數人」,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

這丶這哪裡是招弟子,這分明是招婿……不,是搶著送道侶啊!

其他少年也反應過來,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沈黎臉上。

先前那點嫉妒此刻徹底化為了無比的羨慕甚至是一絲荒謬感。

他們還在為修仙資格發愁,人家已經因為長得太好。

被修仙家族搶著送老婆了?還是好幾個人選?

林夜也是目瞪口呆,他猜到裴家有所圖謀,卻萬萬冇想到圖的是這個!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沈黎的臉,不得不承認。

這張臉確實有讓修仙家族放下血脈之見丶不惜代價想要「借種」的資本。

裴元政說完,便自信滿滿地看著沈黎。

在他看來,這等條件,對於一個前路茫然的少年來說。

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根本無法拒絕。

既能獲得修煉資源,又能坐擁嬌妻美眷,簡直是無數散修夢寐以求的美事。

沈黎聞言,臉上並無半分欣喜或羞澀。

果然如此,利用優質外貌基因來搏後裔出現優質靈根的概率。

這是修仙界小家族延續的常見手段之一。

隻是如此直白且急迫,這裴家恐怕不僅是「人丁單薄」那麽簡單。

他兩世為人,心誌何其堅定。

他的目標,是那無上仙道,是長生久世,而非困於一隅,為人延續血脈。

「裴元政!你好算計!竟跑到金雲穀山腳下來截胡!」

一聲嬌叱從天邊傳來,一道粉色遁光急速掠近。

落地化為一位風韻猶存,身著華美羅裙的美婦人。

她美目含煞,先是瞪了裴元政一眼。

隨即目光落到沈黎身上時,瞬間變得熾熱無比,仿佛發現了什麽絕世珍寶。

「如此仙姿玉貌的少年郎,豈是你裴家能獨吞的?」

美婦人上下打量著沈黎,越看越是滿意,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

「小友莫要聽信他一麵之詞!裴家那點資源,摳摳搜搜能有什麽前途。

我乃『流雲山楚家』長老楚芸,我楚家願以客卿長老之位相待,修煉資源翻倍!

我楚家嫡女,貌美如花,天賦俱佳,可與小友結為道侶,共同探尋大道!」

她話音剛落,又有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

「楚婆子,你楚家女子嬌蠻任性,豈是良配?小友,我『黑岩峰張家』……」

轉眼之間,竟又有三四道遁光落下,來的皆是附近修仙家族的管事或長老。

顯然都是聽聞了金雲穀考核結束,特意前來「撿漏」。

場麵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各家代表圍著沈黎,爭相拋出優厚條件,核心訴求卻出奇地一致:

都與裴家類似,希望沈黎能與自家女子結合,留下血脈。

甚至有幾家帶來的年輕女修,此刻也顧不得羞澀,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沈黎。

鄭宇丶林夜等一眾少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修仙界的家族長老們。

竟然為了爭奪一個男子差點打起來?

而且爭搶的理由,竟然是因為他長得太好看了?!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幾位家族代表爭得麵紅耳赤,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誇張。

沈黎被圍在中心,神色卻始終平靜如水。

他快速權衡著利弊。

這些家族的目的赤裸而一致,就是要他的「優良基因」。

直接拒絕所有,等於同時得罪地頭蛇,對他極為不利。

全部答應自然絕無可能。

那麽,最優解便是選擇一個當前對自己最有利的,並爭取主動權。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幾位代表。

裴家家主裴元政看似和善,但眼神深處藏著精明與急切。

楚家的美婦人楚芸熱情外露,條件開得最豪爽,但也顯得最為勢利。

張家丶林家的代表則稍顯底氣不足。

「諸位前輩,請靜一靜。」

沈黎終於開口,聲音清朗,讓爭吵的幾人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全都看向他。

「承蒙諸位前輩厚愛,沈黎受寵若驚。

諸位所開條件,皆遠超晚輩想像,足見誠意。」

他話鋒一轉,繼續道:

「然而,道侶之事,關乎道途與終身,絕非兒戲。

晚輩雖資質駑鈍,亦不敢輕率決定。

需時間靜心考量,方能不負諸位美意,亦不負己心。」

幾位代表聞言,臉色微變,以為他要拖延或拒絕。

裴元政急忙道:

「沈小友,此等機緣稍縱即逝,還需早做決斷啊!」

楚芸也嬌笑道:

「是極是極,小郎君,我楚家女兒可是百裡挑一,你見了定然喜歡,何必猶豫?」

沈黎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過冰湖,讓在場幾位女修都不禁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向開出條件最為優厚也顯得最有實力的楚芸,道:

「楚前輩的條件最為誠意,晚輩深感心動。」

楚芸頓時喜上眉梢,挑釁地瞥了裴元政一眼。

沈黎緊接著道:

「但正因重視,晚輩更不敢唐突。

晚輩鬥膽,若楚家果真有意,可否予晚輩兩年半時間?」

「兩年半?」楚芸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