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煉氣五層,能煉製一些不錯丹藥。

靠著丹藥和低調出售,也算略有積蓄。

「不說這個了。」沈黎收回目光,看向林夜。

「你符籙練習得如何?可曾嘗試煉製更高級的符籙?」

林夜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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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率依舊不高,煉製『火蛇符』的材料太過昂貴。

失敗一次就損失慘重,不敢輕易嘗試。」

鄭宇也歎氣道:

「唉,要是咱們散修也能像那些家族子弟一樣,不缺靈石就好了……」

沈黎沉默片刻,忽然道: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合作。」

「合作?」鄭宇和林夜都看向他。

「嗯。」沈黎手指輕敲桌麵。

「林夜你負責煉製符籙,我提供部分資金購買材料,失敗算我的,成功後利潤分成。

鄭宇你人麵熟,負責打聽消息和銷售,總好過各自為戰,艱難求生。」

鄭宇和林夜人品尚可,值得一試。

鄭宇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這主意好!沈大哥出錢,林夜出力,我跑腿!冇問題!包在我身上!」

林夜眼中也露出意動之色,但更為謹慎:

「沈兄,此舉風險不小,若是一直失敗……」

「無妨,試過才知。」沈黎語氣篤定。

「先從成本最低的『清潔符』丶『輕身符』開始練手。」

看著沈黎平靜卻自信的目光,林夜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好!那就依沈兄所言!」

三人又仔細商議了一些細節,鄭宇和林夜才滿懷希望地告辭離去。

送走二人,沈黎獨自站在院中。

一年時間,修為提升,煉丹入門,積累了少量資源,也看清了更多形勢。

他轉身走向那不起眼的泥爐,爐火再次燃起,藥香彌漫開來。

修煉丶煉丹丶積累丶謀劃……日子就在這平淡而緊湊的節奏中,一天天流逝。

與鄭宇丶林夜初步敲定了合作意向後,沈黎盤點了一下自己的家當。

煉丹雖有微薄收益,但大部分又投入到了購買新藥材和嘗試新丹方上。

手頭的靈石依舊不算寬裕,倒是每月任務,積攢下的貢獻點又有了一些。

他如今煉氣五層,偶爾也需要離開坊市處理些事務。

或去更遠的山林采集些特定藥材。

總是赤手空拳,終究不便,也缺乏自保之力。

沈黎再次來到楚家的「善功堂」。

與一年前相比,他對此地已熟悉許多。

善功堂內法器琳琅滿目,光芒閃爍,分列於不同區域。

最低等的便是「下級法器」,多是煉氣初期中期修士使用。

威力有限,但價格相對親民,數十到一百貢獻點不等。

往上是「中品法器」,威力丶材質丶附帶的簡易法術都強上一個檔次。

價格也躍升至數百貢獻點,通常是煉氣後期修士或家族核心子弟才用得起。

他的目標很明確:

一件下級法器,最好能兼顧防禦和一定的攻擊性,且消耗靈力不能太大。

他的目光在陳列架上遊移。

最終,停留在了一麵暗沉沉的的黑色鐵盾上。

旁邊標簽寫著:

「玄鐵盾(下級法器)註入靈力可激發護罩,亦可投擲撞擊,勢大力沉。

兌換需八十五貢獻點。」

防禦尚可,兼具粗陋的攻擊方式,正合他意。

雖然樣式古樸甚至有些笨拙,但勝在實用。

「兌換這麵玄鐵盾。」沈黎將身份令牌遞給值守子弟。

那子弟熟練地操作,劃走了八十五貢獻點。

將那毫不起眼的黑色小盾牌交給了沈黎。

沈黎剛將玄鐵盾收入儲物袋,轉身欲走。

「沈黎?你也來善功堂?」

沈黎腳步一頓,轉過身。

果然是楚家三小姐楚婉清。

她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襦裙,更襯得肌膚勝雪,明豔照人。

她身邊還跟著兩個同樣衣著光鮮的少女,看樣子是她的堂姐妹。

楚婉清看到沈黎轉身,臉頰又不自覺地泛紅。

她目光飛快地掃過剛才沈黎站立的櫃臺區域。

又看了看他空著的雙手,似乎猜到了什麽,帶著一絲好奇問道:

「你來兌換法器?換了什麽?」

「一麵小盾而已。」

「盾?」

楚婉清身旁一個圓臉少女撇撇嘴,聲音不大不小地嘀咕。

「善功堂的下級法器有什麽好的?笨重又不好看……」

楚婉清瞪了那少女一眼,後者立刻縮了縮脖子。

她重新看向沈黎,猶豫了一下,忽然從自己的儲物手鐲裡取出一物。

那是一柄尺餘長的短刃,通體呈流線型,刃身泛著淡淡的青色光華,靈氣盎然。

「這柄『流風刃』是中品法器,我前些日子剛得的,輕盈迅捷,附帶疾風術。」

楚婉清將短刃遞向沈黎,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明顯的羞澀和期待。

「我用著不太順手……你……你若是需要,便……便拿去用吧……」

旁邊的兩個少女都驚呆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楚婉清,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中品法器!就這麽隨手送人?還是送給一個外姓男子?

沈黎看著那柄流光溢彩的流風刃,又看看楚婉清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

他沉默了片刻,中品法器,確實遠勝他剛換的那麵鐵盾,對他現階段助力極大。

但這份禮,太重了。

「三小姐好意,沈黎心領。」

沈黎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

「隻是法器一道,貴在契合自身,此刃雖好,卻未必適合沈某。」

「且無功不受祿,如此貴重之物,沈黎受之有愧。」

楚婉清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變得有些蒼白,眼中閃過錯愕和失落。

她冇想到自己鼓足勇氣送出的禮物,會被如此乾脆地拒絕。

周圍那些目光此刻仿佛變得針一樣紮人。

「你……」她咬了咬嘴唇,眼圈微微發紅。

「你就非要那麽見外嗎?我隻是覺得它可能對你有用。」

旁邊那圓臉少女看不過去,忍不住幫腔道:

「喂!沈黎!婉清姐姐好心送你,你彆不識好歹!」

「一件中品法器而已,對我們楚家算不得什麽!」

「住口!」楚婉清低聲斥責了同伴一句。

沈黎心中微歎,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堅持:

「三小姐,並非沈黎不識好歹,正是深知法器珍貴,才更不能平白接受。

我輩修士,道途之上,有些東西,需靠自己爭取方能踏實。」

楚婉清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

看著他淡然出塵的模樣,心裡的委屈忽然淡了些,反而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觸。

她見過的青年才俊,哪個不是想方設法討好她丶獲取楚家的資源?

唯有他,一次次地將送到眼前的機緣推開。

她默默收回了流風刃,低下頭,小聲道:

「我知道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釋然。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沈黎拱了拱手:「若無事,沈黎先行告辭。」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善功堂。

留下楚婉清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情複雜難言。

旁邊那圓臉少女湊過來,小聲道:

「婉清姐,他也太……」

「彆說了。」楚婉清打斷她,輕輕歎了口氣。

「或許他說得對。」

她第一次開始思考,除了家世和容貌,自己還有什麽能吸引那個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