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根據新功法特性初步領悟的,模擬太虛熔爐,熔煉萬物!
「轟——!」
玄冰龍息悍然撞入淡金色漩渦之中!
極致寒意與熔煉之力瘋狂對耗丶湮滅!
漩渦劇烈震蕩,邊緣不斷崩散又重組,沈黎臉色一白,消耗巨大。
他死死支撐,將那恐怖的龍息強行約束在漩渦之中,一點點地磨滅丶熔煉!
數息之後,龍息威力耗儘,淡金色漩渦也終於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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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雖然氣息微亂,卻成功接下了這必殺一擊!
「怎麽可能?!」
敖青瓔巨大的龍目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最強的本命神通,竟然被對方以這種方式化解了?
沈黎身影如同融入風中,瞬間欺近蛟龍真身的中段!
他將全身力量,包括太虛丹元丶《九轉淬金訣》的氣血之力。
以及對「熔天」意境的領悟,儘數凝聚於右手食指與中指之上!
「小心了,公主!」
沈黎低喝一聲,並指如劍,一指點向敖青瓔的龍身鱗甲!
這一指,看似緩慢,卻仿佛穿透了空間,蘊含著他對自身道路的全部理解——
太虛熔天指!
敖青瓔感受到那指尖傳來的致命威脅,龍目驟縮。
拚命扭動身軀,龍爪泛起寒光想要格擋,卻已然慢了一線!
「嗤!」
指尖精準地點在了一片堅硬的龍鱗之上!
那片被點中的藍色龍鱗,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灰暗。
然後以指尖落點為中心,一道道細密如同熔岩般的暗金色裂紋迅速蔓延開來!
一股灼熱丶霸道丶仿佛要熔煉一切的意境透體而入。
讓敖青瓔發出一聲痛楚的悶哼,龐大的蛟龍真身都劇烈顫抖了一下,氣息瞬間萎靡了不少。
她巨大的龍眼瞪著近在咫尺的沈黎,充滿了震驚不甘,以及……後怕。
若非沈黎最後明顯收了力道,這一指恐怕能直接重創她的本源!
光芒一閃,敖青瓔重新化為人形,落在不遠處的一塊礁石上,臉色有些蒼白。
捂著剛才被點中的腰間位置,那裡衣衫破損,露出的肌膚上還有一個散發著熱意的紅點。
她看著同樣氣息微喘但眼神依舊平靜的沈黎,半晌,才悻悻地撇了撇嘴:
「不打了不打了!你這家夥!金丹後期打我這個中期,還用上全力了!」
沈黎散去指尖凝聚的力量,調息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和丹元,聞言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真身強悍,神通驚人,沈某若不全力以赴,恐怕早已落敗。」
敖青瓔哼了一聲,但眼神中的戰意卻並未熄滅,反而更加灼熱:
「這次算你贏了!不過等我到了金丹後期,咱們再打過!你那最後一指很有意思!」
沈黎點頭:「隨時恭候。」
兩人相視一眼,雖經激烈戰鬥,卻並無嫌隙,反而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海風吹拂,卷走了戰鬥的餘波,汐月島再次恢複了寧靜。
凝結元嬰非一日之功,除了功法與心境,外物輔助亦不可或缺。
他打算重新祭煉一番自己的庚金劍,此劍雖隻是極品法器,但跟隨他日久。
心意相通,若能融入合適的頂級材料,提升其本質,未來未嘗不能伴隨他走得更遠。
目標,便是位於西南方向綿延數百萬裡的十萬大山。
那裡是妖族樂土,亦蘊藏著無數天材地寶。
尤其是各種稀有的金屬礦藏與蘊含煞氣的靈材,正是淬煉飛劍的絕佳之物。
動身之前,沈黎運轉《太虛熔天經》中記載的斂息法門。
將自身外顯的靈力波動穩穩壓製在築基初期的水準。
一身青袍也換成了更不起眼的灰褐色,看上去就像一個冒險進入大山外圍碰運氣的普通散修。
駕馭著收斂了大部分靈光的庚金劍,他低調地進入了十萬大山的外圍區域。
這裡古木參天,瘴氣彌漫,妖獸嘶吼聲此起彼伏。
他小心地避開一些明顯強大的妖獸領地,神識掃過山川河流,尋找著可能存在的金煞礦脈或特殊靈材。
這一日,他正沿著一條幽深的峽穀潛行,突然,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啼鳴!
一道金色的影子如同閃電般從高空俯衝而下,利爪閃爍著寒光,直取他的天靈蓋!
竟是一隻相當於築基中期的金喙妖鷹!
此鷹顯然將他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獵物。
沈黎眉頭微皺。
「噗!」
一聲輕響,那金喙妖鷹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眼中的凶戾瞬間化為茫然與死寂。
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摔落在地,濺起一片塵土。
沈黎神色不變,他正欲離開,目光卻無意中掃過妖鷹屍體脖頸處。
那裡劃開了一道細微的口子,露出裡麵並非血肉。
而是一個仿佛烙印在骨骼上泛著微光的奇異符號。
【龍龜座下妖兵九六】
編號?沈黎心中一動。
這妖鷹竟是隸屬於某個勢力的「妖兵」。而且看這編號,似乎還是成建製的。
就在他念頭閃過的瞬間,一股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籠罩了這片區域!
「嗖!」
一道土黃色的遁光從天而降,落在沈黎前方不遠處。
光芒散去,露出一個身形矮胖,麵容看起來頗為和善,甚至帶著幾分笑眯眯神色的中年男子。
他頭頂光禿,皮膚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石質光澤。
最引人註目的是他背後背著一個巨大的布滿玄奧紋路的龜殼。
來者目光先是掃過地上妖鷹的屍體,尤其在那個編號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看向沈黎,一雙小眼睛裡閃過睿智靈動的光芒,臉上堆起了熱情的笑容,拱手道:
「吾乃龜典,今兒正逢老祖八千年壽宴,八方來賀,甚是熱鬨。」
「道友身手不凡,氣質獨特,想必非是尋常散修。」
「不如賞個臉兒,一同來熱鬨熱鬨?也好讓我等儘儘地主之誼。」
他話語客氣,姿態放得很低。
這老龜妖修為高深,而且顯然看出了他剛才出手的不凡。
絕非表麵顯露的築基初期那麽簡單。
去參加一個陌生妖族老祖的壽宴?風險未知,絕非明智之舉。
他麵上不動聲色,拱手回禮,語氣帶著歉意:
「龜典前輩厚意,貧道心領,隻是貧道尚有要事在身。」
「實在不便久留,就不去叨擾老祖清靜了。」
龜典聞言,臉上笑容不變,目光再次瞥了一眼地上的妖兵屍體。
很是識趣地點點頭,仿佛渾不在意:
「無妨無妨,道友既有要事,自當以正事為重。」
「待日後道友得空了,隨時可來我『玄龜澤』一敘,龜某必定掃榻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