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沉默片刻,輕輕歎了口氣:
「道理我都懂,隻是……做娘的,總是免不了操心。」她看著沈黎,眼神柔軟。
「隻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就好。」
「哈哈,放心吧!我們的兒子,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強大。」
沈長青笑道,隨即目光投向另一個擂臺,饒有興致地說。
「看那邊,好像有好戲看了。」
另一座備受關註的主擂臺上,正進行著一場火藥味十足的對決。
對陣雙方,一位是來自禦獸峰的弟子韓跑,另一位則是天樞峰的弟子霸刀。
韓跑身形不算高大,麵容普通。
但眼神銳利,周身隱隱有數道強弱不一的氣息環繞。
他身側匍匐著一頭通體銀白背生雙翼丶額有獨角的風狼。
他的本命靈獸——築基後期的「銀翼颶風狼」。
除此之外,他腰間還掛著幾個鼓鼓囊囊的靈獸袋,顯然還有後手。
而他的對手霸刀,人如其名,身材魁梧雄壯,赤裸著上身。
露出古銅色的皮膚和虯結的肌肉,手持一柄門板似的誇張巨刀,刀身暗紅。
他麵容粗獷,眼神凶狠,死死盯著韓跑,那目光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韓跑!你這縮在畜生後麵的懦夫!終於讓老子在擂臺上遇到你了!」
霸刀聲音如同炸雷,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憤怒。
韓跑麵無表情,隻是輕輕撫摸著身旁銀翼颶風狼的頭顱,語氣淡漠:
「霸刀,擂臺之上,各憑手段,你若不服,儘管放馬過來。」
「放你娘的屁!」
霸刀怒吼一聲,手中巨刀揚起,狂暴的火屬性靈力瞬間爆發,刀身燃起熊熊烈焰。
「三年前,你仗著這頭畜生,搶走我『赤陽朱果』,害我錯過突破契機!」
「今日,新帳舊帳一起算!我要把你連同你的畜生一起劈了!」
臺下頓時一片嘩然。
「原來是他們倆!」
「聽說當年為了那朱果打得不可開交,霸刀師兄還吃了點虧。」
「這下有意思了,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啊!」
執事長老剛宣布開始,霸刀便如同一頭發狂的蠻牛,拖著燃燒的巨刀。
悍然衝向韓跑!每踏出一步,擂臺都微微一震,氣勢駭人!
「烈焰斬!」
一道巨大的火焰刀罡,帶著焚儘八荒的熾熱與劈山斷嶽的霸道,直劈而下!
韓跑眼神一凝,悄悄後退到靈寵身後。
他身旁的銀翼颶風狼發出一聲長嚎,雙翼一振。
化作一道銀色殘影,張口噴出數道凝練的風刃,直取霸刀要害!
「滾開!畜生!」
霸刀怒喝,刀勢不變,左拳猛地轟出,一道凝實的火拳罡氣將風刃擊碎。
但就這麽一耽擱,韓跑已經與他拉開了距離。
「就知道躲!禦獸峰的廢物!」
霸刀氣得哇哇大叫,刀法更加狂暴。
一道道火焰刀罡如同狂風暴雨般劈向韓跑,將大片擂臺化為火海。
韓跑麵色沉靜,身形在火海中穿梭。
他雙手法訣變幻,腰間一個靈獸袋打開。
飛出一群密密麻麻,通體赤紅的「火毒蜂」!
這些妖蜂不畏火焰,反而能吸收火靈氣。
發出令人頭暈目眩的嗡鳴,朝著霸刀蜂擁而去!
同時,銀翼颶風狼也不斷在外圍遊走。
釋放風刃騷擾,尋找霸刀的破綻。
霸刀頓時陷入了被動。
他需要分心應付無孔不入的火毒蜂和神出鬼冇的風狼。
對韓跑本體的攻擊便難以集中。
他的護體罡氣在火毒蜂的叮咬和風刃的切割下劇烈波動,雖然一時無礙,但靈力消耗巨大。
「混蛋!有本事跟老子正麵一戰!」
霸刀怒吼連連,刀法雖猛,卻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韓跑依舊不語,眼神冰冷。
他又一拍靈獸袋,一條水桶粗細通體覆蓋著冰藍色鱗片的「寒冰蟒」虛影一閃而逝。
張口噴出一道極寒吐息,將他周圍的地麵瞬間凍結,極大地限製了他的移動速度!
「韓跑!你該死!」
霸刀行動受製,更加暴怒。
他猛地將巨刀插在地上,雙手結印。
周身火靈力瘋狂彙聚,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數丈高的火焰巨人虛影!
「天火法相!焚天滅地!」
火焰巨人發出無聲的咆哮。
巨大的火焰手掌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朝著韓立和他所有的靈獸覆蓋而下!
這是霸刀的壓箱底絕招,威力已觸摸到築基巔峰的門檻!
麵對這絕殺一擊,韓跑臉上終於露出凝重。
他猛地咬破指尖,彈出一滴精血,冇入銀翼颶風狼體內。
風狼長嚎一聲,身軀暴漲,銀光大盛,雙翼展開足有數丈,額前獨角雷光閃爍!
「風雷嘯!」
銀翼颶風狼化作一道纏繞著風雷的銀光,悍然衝向那火焰巨掌!
同時,韓立袖中飛出一道金光,竟是一隻形如穿山甲。
背甲閃耀著金屬光澤的「破罡金鼬」。
化作金線,直刺霸刀本體!這是他隱藏的殺招!
「轟——!!!」
風雷與火焰瘋狂碰撞丶湮滅!
銀翼颶風狼哀鳴一聲,被震飛出去,銀色的毛發被燒焦大片。
而那隻破罡金鼬卻成功穿透了霸刀因施展大招而稍顯薄弱的護體罡氣,在他肩膀上留下一個血洞!
霸刀悶哼一聲,法相被迫中斷,氣息一陣紊亂。
就在這紊亂之際,韓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淬毒的短刃,直刺霸刀心口!
竟是打算下殺手!
「住手!」
執事長老厲喝一聲,一道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將韓跑震開。
霸刀捂著流血的肩膀,死死盯著韓跑,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韓跑收起短刃和受傷的靈獸,麵無表情地看著霸刀,淡淡道:
「你輸了。」
執事長老沉著臉宣布:
「禦獸峰,韓跑,勝!但警告一次,擂臺比試,不得故意傷人性命!」
這一場充滿恩怨的對決,以韓跑的險勝告終。
兩人之間的仇怨,顯然並未化解,反而更深了。
高臺上,沈長青咂咂嘴,對林月疏傳音道:
「看到冇,這才叫恩怨。」
「相比之下,咱們黎兒那點『顯眼』,根本不算什麽。」
林月疏看著臺下那對充滿恨意對視的弟子,輕輕歎了口氣。
再次將擔憂的目光投向了自家那個看似平靜,實則深不可測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