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低聲嘶吼,臉上因興奮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這麵神秘古鏡,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依仗!
它能夠複製物品!雖然有著極其嚴苛的限製:
任何物品,似乎最多隻能被成功複製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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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嘗試複製第六次,鏡麵毫無反應。
每次複製,都需要消耗他自身的壽元。
複製的東西越珍貴,消耗的壽元就越多。
複製這瓶築基期妖獸精血,消耗一兩個月壽元。
若複製更珍貴的丹藥丶材料,消耗恐怕會呈幾何級數增長。
但即便如此,這麵古鏡的價值,也堪稱逆天!
「資源……何愁資源!」
楚北握著兩瓶一模一樣的妖熊精血。
「隻要有足夠的壽命,隻要有合適的原件……」
「丹藥丶功法玉簡丶稀有材料……甚至法寶!」
他想到了很多。
可以直接複製修煉資源。
像這妖獸精血,複製五次,就等於他一份靈石買了六份資源!
可以複製那些保命或殺敵的珍貴符籙,關鍵時刻能扭轉戰局!
甚至可以嘗試複製某些一次性的秘寶或者特殊的傳承玉簡……
「大道有望!元嬰……不,甚至化神,都未必是奢望!」
他仿佛看到了一條鋪滿資源的通天大道,而代價,僅僅是些「微不足道」的壽元。
「壽元……壽元……」
他喃喃自語,興奮過後,一絲陰霾浮上心頭。
修煉血功本就有損壽元,再加上這古鏡的消耗……必須想辦法彌補。
「增壽的丹藥丶靈果……那些東西無一不是天價,而且有價無市……」他皺緊眉頭。
「或者……尋找能掠奪他人壽元的邪門功法?」
「或者,儘快提升境界,境界提升,壽元自然增長……」
一個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翻騰。
風險與機遇並存,但他彆無選擇。
他小心翼翼地將古鏡收回儲物袋最深處,如同守護著自身命運的樞紐。
看著手中兩瓶妖熊精血,他眼中重新燃起野心之火。
「必須更謹慎,更狠辣……但也要更聰明。」
他告誡自己。
「不能盲目複製,要計算性價比,壽命,要花在刀刃上。」
他收起一瓶複製品,將原件和另一瓶複製品擺在麵前,開始運轉血功,吸納煉化。
一個時辰後。
楚北剛剛結束一輪修煉,感受著體內又壯大幾分的血元。
目光再次投向儲物袋,心中盤算著下一次該複製何種資源才能最大化利用壽元。
對未來的憧憬和對資源的渴望,讓他心神有些激蕩。
「真是好寶貝啊。」
楚北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種炫耀和認同的語氣,脫口回應:
「是啊,好寶貝!」
「有了這樣寶貝,何愁資源?我很快就能凝結金丹了!到時候……」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極致恐懼瞬間籠罩了他!
他猛地想轉頭,想運轉法力,想祭出法器……但一切都太晚了。
沈黎就站在他身側三步之外,青布棉袍纖塵不染,眼神平靜無波。
楚北的思維驟然中斷。
他保持著半轉頭的姿勢,瞳孔中的驚恐才剛剛開始凝聚,便迅速渙散丶變得空洞。
他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極其重要的事情。
一個剛剛還在思考丶讓他無比興奮的念頭……是什麽來著?
他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著前方空無一物的石壁。
剛才……好像有人在說話?
不,冇有,洞府裡一直隻有我自己。
我剛剛修煉完,是在……是在規劃下一步該去哪裡獵殺合適的妖獸獲取精血?
對,是這樣的。
他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好像記憶裡缺了一小塊,空落落的。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貼身的儲物袋,習慣性地用神識探查了一下裡麵的東西。
靈石丶丹藥丶符籙丶幾瓶妖獸精血丶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嗯,都在。
好像……冇什麽特彆?
他完全忘記了那麵神秘古鏡的存在。
關於發現古鏡丶滴血認主丶多次複製資源丶以及為此消耗壽元的全部記憶。
連同那麵鏡子本身的概念,都如同被橡皮擦從紙上徹底抹去,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的認知被巧妙地修改丶填補,自動將之前修為的精進和資源的積累。
合理歸因於自己「努力獵殺妖獸」和「運氣不錯找到了坐化修士的洞府」。
沈黎靜靜地看著楚北臉上從驚恐到茫然,再到恢複「正常」的過程。
他伸出手,那麵暗銅色邊框,鏡麵混沌的古鏡。
便從楚北毫無察覺的儲物袋中無聲無息地飛出,落入了他的掌心。
楚北對此毫無反應。
他甚至因為覺得洞府裡有點「悶」。
而起身走到洞口,重新檢查了一下幻陣,嘴裡還嘀咕著:
「得再弄點隱匿符籙,最近感覺不太安穩……」
沈黎摩挲著手中的古鏡,神識探入。
立刻感知到了其內蘊含的奇異規則與那絲屬於楚北的生命本源聯係。
他心念微動,一絲遠比楚北精純浩瀚無數倍的法力湧入。
輕易便抹去了楚北留下的印記,並初步煉化了此鏡。
「複製之能,限製五次,消耗壽元……」
沈黎瞬間明了了此鏡的規則。
「倒是件有趣的奇物,可惜,用之不正,反受其咎。」
他身影悄然淡化,消失在洞府之中。
片刻後,楚北檢查完畢,回到洞內坐下,總覺得心裡有點莫名的空虛和煩躁。
「奇怪,今天怎麽靜不下心來?」他甩了甩頭。
「不想了,修煉要緊!早日達到築基後期,才能去獵殺更強的妖獸!」
他重新拿起一瓶妖獸精血,開始運轉《血煞功》。
沈黎,已然出現在千裡之外的一座山峰之巔。
他打量著手中的古鏡,目光深邃。
「複製萬物……以壽元為代價……」他輕聲自語。
「規則巧妙,卻也是飲鴆止渴。」
「不過,若用在關鍵之處,或可省去不少搜集資源的功夫。」
他冇有像楚北那樣欣喜若狂,反而更加冷靜。
這麵鏡子能力逆天,但限製同樣巨大,尤其是壽元代價。
對於壽元悠長的他而言。
這代價或許可以承受,但也需謹慎權衡,絕非可以肆意揮霍之物。
他將古鏡收起,這意外收獲,或許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