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沈黎語氣平和。

「我能隱約感覺到,自身氣運似乎變得更加綿長丶穩固。」

沈長青好奇地問:「氣運?怎麽個增強法?」

沈黎舉例道:「如外出遊曆。

原本可能遭遇的丶無端的小麻煩丶小意外,如今似乎自然而然地避開了。

尋找某些需要的材料或信息時,運氣也會比往常好上一些。

仿佛有無形之手,在細微處撥動命運之線,使其更偏向於有利的一麵。」

他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

「而且,若有心懷惡意丶業力深重之輩,試圖以陰謀或直接手段加害於我……」

林月疏立刻緊張起來:「會怎樣?」

沈黎目光平靜:

「其惡念與業力,會與我身上的功德清光產生劇烈衝突。」

「修為低於或接近我者,尚未動手,便可能心神不寧,施法出錯。」

「甚至無故遭遇『血光之災』,比如修煉走火丶法器突然反噬丶路過被隕石砸中等等。」

「即便修為高於我,強行出手,其自身業力也會被功德引動。」

「天劫降臨的機率大增,且威力更甚。」

「可謂『善佑其身,惡遭反噬』。」

「哈哈哈!」沈長青聞言,暢快大笑。

「這下我看哪個不開眼的敢動我兒子!都不用咱們出手,老天爺就先收拾他了!」

林月疏也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笑容。

沈黎最後補充道:「此外,功德清光還能有效抵禦心魔侵襲。」

「心中雜念丶負麵情緒,往往被這清光一照,便難以滋生。」

聽完沈黎的闡述,沈雲天最終總結道:

「功德之道,玄妙非凡。」

「非大智慧丶大毅力丶大機緣者不可得。」

「黎兒你能另辟蹊徑,以澤被蒼生之法彙聚此等持續功德,實乃你的造化。」

「切記,功德雖妙,亦不可心生依賴,自身修為仍是根本。」

沈黎躬身應道:「功德是助力,而非基石,道途漫漫,自不敢有絲毫懈怠。」

靜室之內,一家人圍繞這「持續功德」暢談,氣氛融洽。

沈長青和林月疏對兒子的擔憂,徹底轉化為了驕傲與支持。

……

雪霄峰,大殿之內。

沈雲天端坐於上首,他揮退左右侍從,殿內隻餘爺孫二人。

「黎兒。」

沈雲天撫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

「你如今金丹已成,儒道亦入大儒之境,更身負那前無古人的『持續功德』……」

「這名聲,可是早已傳遍了七大仙宗,乃至大夏皇朝啊。」

沈黎微微躬身:

「爺爺過譽,些許虛名。」

沈雲天嗬嗬一笑:

「你不在意,可有人在意得很呐。」

他目光變得有些玩味。

「近來,可是有不少老朋友,拐彎抹角地找到爺爺這裡來了。」

「都是為了你的道侶之事。」

沈雲天直接點明,臉上帶著一種「我家有兒初長成」的驕傲與無奈。

「你現在可是成了香餑餑。」

「七大仙宗但凡家裡有適齡天驕女娃的,心思都活絡起來了。」

「連大夏皇室那邊,聽說那位觀禮過你七峰會武的三皇子夏弘。」

「回去後冇少在他父皇麵前誇你,似乎也有意撮合你與某位公主。」

沈黎神色平靜,並無絲毫波動:

「一心向道,暫無尋找道侶之念。」

「爺爺知道。」沈雲天點頭。

「但你也需知曉外界如今是如何看待你的。」

「光是傳到為爺耳朵裡的『誠意』,就足以讓許多元嬰化神修士眼紅了。」

他像是閒聊般,開始細數:

「萬劍宗的那位老劍瘋,他親自傳訊,說他門下一位嫡傳女弟子,劍心通明。」

「年方二八已是築基後期,與你正是良配。」

「若你點頭,他願以三百萬極品靈石為嫁妝。」

「外加他早年縱橫天下時所用的本命劍器『斷嶽』相贈。」

「更承諾開放萬劍宗劍窟三層任你感悟三年!」

沈黎微微挑眉,萬劍宗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三百萬極品靈石,足以支撐一個中型門派運轉百年。

上品靈器更是有價無市。

劍窟三層,那是連本宗核心弟子都難以進入的秘境。

沈雲天繼續道:

「藥王穀的木家老祖也發話了,說他家有個小孫女。」

「與你那朋友木清乃是同族,天生木靈之體,於丹道一途天賦卓絕,溫柔賢淑。」

「若結為道侶,願陪嫁五百萬極品靈石,三株萬年藥齡的『九竅玲瓏參』。」

「以及藥王穀核心丹道傳承副本任你參閱!」

「還承諾,日後你沈家子弟若有丹道天賦,可優先入藥王穀修行。」

木靈之體,萬年靈藥,核心丹道傳承……

藥王穀的籌碼,對於任何修士,尤其是木屬性修士,誘惑力巨大。

「還有玄冰宮。」沈雲天笑了笑。

「她們倒是直接,說宮中聖女,是你認識的那個蘇瑤的師姐。」

「容貌傾城,冰肌玉骨,修煉的《玄冰心經》與你木屬性正好陰陽相濟。」

「嫁妝是兩件極品冰係靈器,一座位於北原的丶蘊含萬年玄冰魄的洞府,以及……

玄冰宮秘傳的雙修功法《冰心玉壺篇》,據說對雙方修為進益皆有奇效。」

連雙修功法都擺上臺麵了,玄冰宮為了綁住他這個潛力股,可謂是不遺餘力。

沈雲天看向沈黎,語氣帶著深意:

「這還隻是明麵上傳到為爺這裡的。」

「私下裡,通過各種渠道向你父母那邊示好的,更是不知凡幾。」

「有的承諾傾一派資源助你修行,有的願以附屬宗門或商會為聘,甚至……」

「有的宗門長老暗示,若你願意,可直接成為該宗副宗主,未來接掌宗主之位也未可知。」

沈黎聽完,沉默片刻,方才緩緩開口:

「道侶之事,關乎道心契合,非同兒戲,亦非交易。」

「我之道在於兼容並蓄,探索本源。」

他繼續道:

「況且,以資源丶權勢為紐帶,看似風光,實則如空中樓閣。」

「唯有自身修為與境界,才是立足之根。」

沈雲天看著孫兒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失了。

他哈哈大笑:

「心性通透,不為外物所惑!」

「你說得對,道侶之事,急不得,也強求不得。

「一切,當以你的大道為重!」

他站起身,拍了拍沈黎的肩膀:

「放心,外界這些紛擾,爺爺和你爹娘會替你擋著。」

「你隻需按照你自己的步調,穩步前行即可。」

「我倒要看看,我這孫兒,未來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沈黎躬身:「多謝爺爺。」

走出大殿,沈黎抬頭望向蔚藍的天空。

外界將他視為奇貨可居的「香饃饃」,各種誘人的條件層出不窮。

但他心中一片清明。

資源?他不缺。

權勢?非他所求。

道侶?唯有誌同道合丶能並肩同行於大道者,方有可能入他之眼。

否則,縱然是仙子臨凡,宗門為聘於他而言,也不過是過眼雲煙,徒增煩擾罷了。

他的道,在腳下,在蒼生,在無窮的規則與奧秘之中。

這些喧囂與誘惑,不過是些許風霜點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