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一探。

發現張寶兒已然斃命,連傷口都找不到,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府內頓時亂作一團。

消息很快傳到戶部侍郎張啟明耳中。

他聽聞愛孫暴斃,初始是驚天悲痛和震怒,立刻下令徹查。

但當他的心腹修士幕僚戰戰兢兢地探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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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那股殘留精純而淩厲的金丹劍意。

以及隱隱傳來的丶屬於青霄宗雪霄峰的獨特靈力波動時。

張啟明如遭雷擊,所有的悲痛和憤怒瞬間化為徹骨的冰寒與恐懼!

他想起了孫子平日的跋扈,想起了近來關於寒薯的種種傳聞。

想起了青霄宗那兩位坐鎮的金丹上仙……他瞬間明白了緣由。

「孽障……孽障啊!!」

張啟明癱坐在太師椅上,老淚縱橫,卻不敢有半分怨恨,隻有無儘的後悔與恐懼。

他不僅不敢追究,反而立刻壓下所有消息,對外隻宣稱孫兒突發惡疾夭折。

並嚴令府中上下封口,同時主動向皇帝上表,自陳治家不嚴,請求處罰。

並加倍捐出家中錢糧支持寒薯推廣,以求平息仙怒。

韓厲斬殺張寶兒之事,並未廣泛傳播

但在玉京城最頂層的權貴圈子裡,卻如同一聲無聲的驚雷。

所有原本對寒薯這塊「肥肉」有些小心思的人,都徹底熄了念頭。

他們比誰都清楚,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凡俗的權勢如同紙糊的一般。

青霄宗的仙師們,是真的會殺人,而且殺的毫不留情!

從此,景國上下,再無人敢將「寒薯」視為可以染指的私產。

時光飛逝,自寒薯在景國大規模推廣,已過去大半年。

時值深秋,正是寒薯收獲的時節。

村口的空地上,堆滿了剛剛收獲表皮沾著泥土的寒薯,像一座座灰褐色的小山。

村民們臉上帶著久違發自內心的笑容。

排隊從裡正和官府差役手中領取自家分到的份額。

丫妹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小布包。

裡麵是她小心翼翼收藏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那把曾用來……

輪到丫妹了,裡正看著她,歎了口氣。

特意多往她籃子裡放了兩個大個的寒薯:

「丫妹,多拿點,正長身體的時候,以後……以後都會好起來的。」

丫妹抬起頭,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細弱卻清晰:

「謝謝……謝謝裡正爺爺,謝謝……朝廷,謝謝……青霄宗的仙長。」

她不知道具體該感謝誰,但知道是這種叫「寒薯」的東西。

和背後推動它的人,讓她活了下來,讓她不用做出那個最可怕的選擇。

她緊緊抱著裝滿寒薯的籃子,仿佛抱著整個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或許就是對母親最好的告慰。

類似的場景,在景國無數個曾經被饑荒陰影籠罩的村莊上演。

寒薯以其頑強的生命力和高產。

硬生生在這片苦難的土地上,搶回了無數條鮮活的生命。

景國,玉京,皇宮。

皇帝沈明淵看著戶部尚書呈上來的奏報,雙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奏報上清晰地寫著:

據各州縣初步統計,因推廣寒薯,景國今秋預估可多活民逾百萬!

北部丶中部重災郡縣的流民潮已基本平息,社會秩序趨於穩定。

「好!好!好!」

沈明淵臉上是難以抑製的狂喜與如釋重負。

「天佑景國!不,是青霄宗上使,是沈黎仙長,佑我景國萬民!」

玄誠道人深吸一口氣,感慨道:

「陛下,活民百萬……此乃潑天大功德!

貧道能隱隱感覺到,籠罩在景國上空的死氣丶怨氣已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蓬勃的生機與……某種難以言喻的祥和之氣。

沈黎上使……當真功德無量!」他心中對沈黎和青霄宗的敬畏,已然達到了頂點。

林文正更是激動地跪下:

「陛下,此乃千古未有之仁政!寒薯之功,利在當代,澤被千秋!

臣建議,當在各地擇地立碑。

銘刻沈黎仙長與青霄宗推廣寒薯丶活命百萬之功績,讓萬民世代銘記!」

「準!立刻去辦!」

沈明淵毫不猶豫地批準。

青霄宗,雪霄峰,黎園深處。

正在靜室中打坐體悟《太初萬象體》的沈黎,周身氣息猛然一震!

浩瀚的功德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河,跨越無儘空間,轟然湧入他的文宮之內!

這股功德之力,不再是之前的涓涓細流,而是真正形成了規模!

其中蘊含著百萬生靈掙脫死劫丶重獲新生的無儘喜悅丶感念與生機願力!

沈黎能清晰地感覺到:

他對「言出法隨」丶「文以載道」的領悟更加深刻。

周身那無形的「功德清光」驟然明亮丶厚重了數倍不止!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若此刻引動金丹雷劫,劫雷的威力至少會被削弱四成以上!

自身的氣運更加綿長穩固。

仿佛與那百萬獲救生靈的生機氣運隱隱相連,形成了一種奇妙的互助。

甚至對《青帝長生功》的感悟也加深了一層。

對「生」之大道有了更直觀丶更宏大的理解。

……

七大仙宗之一,天機閣,樞機殿內。

三位老者圍坐在一個由萬年溫玉打造的圓桌旁,皆是化神以上的修為。

他們是天機閣負責推演天機丶製定策略的核心長老。

天樞長老首先開口,聲音帶著縹緲之意:

「青霄宗沈黎,身負『持續功德』已得驗證,如今更是活民百萬。」

「功德暴漲,其氣運之隆,潛力之巨,已然攪動天機。」

「此子,已成當世最大變數之一。」

天璿長老撫著雪白長須:

「此前各宗所獻資源丶權勢,乃至所謂絕色,皆被其淡然回絕。」

「此子心性,非尋常物欲可動。」

天璣長老緩緩道:

「據我們潛伏在青霄宗的眼線回報,此子與慕容家的女娃。」

「似乎有些往來,但也僅限於道友之誼。」

「其心思,似乎全在大道之上。」

天璿長老沉吟片刻:

「既然外物難動其心,那便攻心為上。」

「美人計?庸俗!」

「皮囊骨相,紅粉骷髏。」

「於我輩修士而言,隨手可得,如何能入這等天之驕子之眼?」

他語氣變得深沉:

「真正高明的『情誘』,從不在色相,在於『情』字,在於『知心』。」

天樞長老微微頷首:

「師兄的意思是……」

天璿長老解釋道:

「需尋一女子,或培養一人。」

「不僅要容貌氣質俱佳。」

「更要聰慧絕頂,善解人意。」

「能洞察其心思,想其所想,思其所思。」

「沈黎所行之路,看似雜亂。」

「實則有其核心,探索大道本源,兼容並蓄,更有澤被蒼生之誌。」

「那麽,我們派去的人。」

「就要能在此道上與他產生共鳴,甚至能為他提供助力,解其憂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