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並指連點三下。

仙道法術——乙木神雷!

三道青色雷霆,劈在三人的背心。

三人渾身劇顫,護身法寶瞬間靈光黯淡。

口噴鮮血從半空栽落,氣息萎靡,已是重傷瀕死。

沈黎看都冇看他們一眼,彈指三道真火,將三人也化為灰燼。

場中,隻剩下了那名一直冷眼旁觀的黑袍化神分身。

黑袍人他緩緩抬起頭,黑袍下露出一雙深邃帶著歲月滄桑的眼睛。

他鼓了鼓掌,聲音沙啞:

「金丹修為,竟有如此戰力。」

「肉身強橫,拳意通神,儒法高深……小子,你讓本座很驚訝。」

「交出你的煉體功法與那拳術傳承,本座可饒你不死,收你為記名弟子。」

沈黎看著他,忽然笑了:

「一道苟延殘喘丶藏頭露尾的分身,也配談收徒?」

黑袍人眼神驟然一寒:

「找死!」

他雖然被壓製在金丹巔峰,但化神境界的眼界經驗以及對力量的理解仍在!

他悍然出手,一指點出!

神通——寂滅指!

這一指,遠超金丹層次,幾乎觸摸到了此界壓製下的力量極限!

沈黎他周身氣血轟然爆發,武道天人境的修為再無保留!

「你的境界,在我麵前,無用!」

他同樣一指點出,是磅礴的武道真元丶太初歸寂的意境丶以及那縷大乘期劍氣種子的鋒銳!

太初歸寂指!

兩道指芒於空中碰撞!

那看似恐怖的寂滅指芒,在接觸到沈黎指尖的混沌光澤時,被分解丶歸墟!

「怎麽可能?!」

黑袍人終於臉色大變。

「你的力量……不受壓製?!這不可能!」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廣?」

沈黎冷漠回應,身形再動,瞬間跨越彼此距離,出現在黑袍人麵前。

太初化生拳——歸一!

這一拳,仿佛將之前所有的力量。

仙道丶武道丶儒道丶劍意丶歸寂丶化生——儘數熔於一爐,返璞歸真!

黑袍人瘋狂催動所有被壓製的神念和法力,在身前布下重重防禦。

「哢嚓!哢嚓!哢嚓!」

拳頭毫無花俏地印在了黑袍人的胸膛上。

「噗!」

黑袍人的身體從拳頭擊中的地方開始,迅速瓦解丶消散!

他發出一聲充滿驚怒與不甘的咆哮:

「本體不會放過你的!」

聲音戛然而止,這道化神分身,被沈黎一拳直接打爆,徹底湮滅!

木靈的虛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激動得語無倫次:

「太……太強了!您……您簡直就是……就是族長預言中,能拯救我們遺族的希望!」

沈黎緩緩收拳,氣息平複。

他看向那三顆長生道果,目光平靜。

湖心平臺,碧波微漾。

三顆長生道果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木靈的虛影在沈黎身邊激動地盤旋。

卻不敢靠得太近,那純粹的生命對它這種殘魂狀態既有吸引力,也帶著本能的畏懼。

沈黎並未立刻采摘道果。

他目光掃過恢複平靜的湖麵,語氣平和地問道:

「木靈,這長生道果,於你等殘魂,可有益處?」

木靈愣了一下,冇想到沈黎會先問這個,它虛幻的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這……這長生道果蘊含的是最本源的生機。

對我們這些僅存執念的殘魂而言,太過磅礴了。

若是強行吸納,隻怕會瞬間衝散我們脆弱的魂體,是禍非福。」

它語氣低落下去。

「我們……我們已經無法承受這樣的『生』了。」

沈黎微微頷首,印證了心中的猜測。

他轉而問道:「那湖心這株樹,以及這片源池,可能移動?

或有何法門,可延續此地生機,庇佑爾等殘魂長久存續?」

木靈聞言,虛幻的眼眸中亮起微光,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不行的,這生命源池和孕育道果的『祖靈根』。

是族長以自身全部生命本源和族運所化,早已與整個長生洞天的根基融為一體。

一旦強行移動或破壞,整個洞天都會崩塌。

我們這些依托洞天而存的殘魂,也會立刻消散。」

它飄到湖邊,虛幻的手掌輕輕拂過水麵,激起一圈圈漣漪,帶著無儘的哀傷:

「族長化天之時,留下的規則,既是為了保護洞天不被巔峰強者闖入。

也是為了給我們這些剩下的族人一個安息之地,一個……等待希望的種子。

他說過,真正的生機,不在固守,而在外尋。」

沈黎沉默片刻,走到湖邊,伸出手指,觸碰那碧綠的池水。

一股溫暖磅礴丶蘊含著無儘生命奧秘的源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

與他修煉的《青帝長生功》產生奇妙的共鳴。

甚至引動了他文宮中那代表「生」之道理的篇章微微發光。

「等待希望的種子……」

他重複著這句話,目光再次投向那三顆長生道果。

「此果,於我修行,確有印證生命本源之妙用。」

「但我若儘數取走,豈非斷了爾等希望之種?」

木靈連忙搖頭:「不會的!祖靈根每三百年會凝聚三顆道果,若無人采摘。

成熟後會自然脫落,融入源池,反哺洞天,維持此界生機不滅。

您取走,是緣法,不取,是慈悲,族長留下的預言中。

若有身負大功德丶心性純淨之人到來。

取走道果,或許正是將長生族的『生機』帶往外界的契機!」

它看向沈黎,眼中充滿了期盼:

「族長曾說,長生族的延續,不在於守住這最後的墳墓。

而在於將『長生』的真意,對生命的尊重丶對存在的感悟傳播出去。

長生並非靠掠奪他人生命而得,而是在於對自身生命潛能的挖掘與對萬物生靈的敬畏。」

沈黎心中一動,長生族長的理念。

竟與他在末法時代開創武道,挖掘自身潛能的初衷,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沉吟良久,做出了決定。

他飛身掠至湖心平臺,以自身精純的木係法力混合著功德清光。

小心翼翼地將三顆長生道果依次摘下。

裝入三個早已準備好的寒玉盒中,貼上封印符籙。

然後,他並未離開平臺,而是盤膝坐下,雙手按在孕育道果的「祖靈根」上。

「木靈,我取此機緣,承此因果,今日,便以我之道,反饋此間一縷生機。」

他運轉《青帝長生功》,將自身對生命本源的領悟。

尤其是結合了武道「挖掘自身潛能」的理念,以及儒道「仁者」丶「生生不息」的道理。

化作一股純淨而富含「理」與「意」的生機,緩緩渡入祖靈根之中。

整株祖靈根微微顫動,連帶著整個生命源池都波光粼粼,仿佛活了過來。

周圍那些原本暮氣沉沉的琉璃樹林,也似乎煥發出了一絲新生意。

木靈和遠處一些悄然浮現膽怯觀望的其他長生族殘魂。

都感受到了這股與眾不同的「生機」。

它不強橫,不霸道。

卻蘊含著一種堅韌丶自強丶與萬物共存的「道理」,讓它們感到無比的舒適與安心。

「這……這是……」

木靈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沈黎收功起身,臉色略顯蒼白。

他看向木靈和那些若隱若現的殘魂,鄭重道:

「此縷生機,蘊含我之『道』意,或可助爾等殘念凝實少許,延綿歲月。」

「他日若有機緣,我或可尋得溫養魂體丶甚至重塑根基之法,再臨此地。」

木靈和眾殘魂紛紛顯形。

對著沈黎深深拜下,雖無實體,但那感激與尊崇的意念,卻清晰地傳遞過來。

「多謝尊上恩澤!」

「願尊上大道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