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層」的考驗,對真實的沈黎而言,依然構不成太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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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控製著節奏與表現,在十個風格迥異的門戶世界中穿梭。

「甲木長生」中無儘滋生的心魔幻藤,被他以大學士文心映照。

以青帝長生功的純粹生機反向引導,化戾氣為祥和,從容通過。

「庚金肅殺」裡萬劍臨身的殺伐之境,他甚至冇有動用太初劍意。

施展了幾式改良自父親沈長青《青霄禦雷劍訣》的招數,便勘破了虛實,找到陣眼,一舉擊潰。

「壬癸幽冥」的寒寂死意,更是在他磅礴氣血與功德清光麵前灰灰了。

不到兩個時辰,「天乾層」十關,儘數告破。

當沈黎的身影從最後一個「癸」字門戶中平穩踏出時。

整個「天乾層」的空間都微微震動,灑落一片清光。

凝聚成幾樣物品,懸浮在他麵前,這是通過「天乾層」的獎勵。

一塊極品養魂玉,可溫養元嬰,壯大神識。

一瓶三粒「化嬰丹」,品質極佳,雖然對沈黎已無用。

還有一部記載著某種上古殘缺雷遁之術的玉簡。

獎勵不錯,但對他如今的層次而言,確屬雞肋。

他平靜地將獎勵收起,並未立即離開,而是走向通往下一層「八卦層」對應化神期。

光門前有一層更強的屏障,需要至少元嬰巔峰。

沈黎略一沉吟,捏碎了手中的臨時塔鑰。

空間轉換,他已回到了周天萬象塔外的廣場上。

外界時間,不過過去兩個多時辰。

塔外仍有不少弟子在等待或議論。

沈黎的出現並未引起太大波瀾,畢竟他進去的時間不算長。

而「天乾層」十關全通的記錄雖然驚人,但塔靈並不會實時對外廣播。

隻有執事長老在核驗他塔鑰時,感應到了其中記錄的「天乾層十關全通。

評價:甲上信息,兩位長老臉上頓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容!

金丹期,兩個時辰,通關天乾十層?!

這是亙古未有的記錄!

「沈師侄,你……」

一位執事長老忍不住開口,聲音都有些變調。

沈黎卻微微躬身,打斷了他們的詢問,臉上帶著疲憊與一絲興奮:

「僥幸有所領悟,勉強通過。」

「弟子消耗頗大,需立即回峰調息,以免傷了根基,還望長老見諒。」

語氣誠懇,理由充分。

兩位長老雖滿心疑竇,但見他氣息確實不算巔峰,且宗門規矩。

弟子闖塔細節未經允許不得隨意探聽,隻好按下心中驚濤駭浪,點頭道:

「既如此,師侄速回峰調養,此番成績,塔靈已記錄在案,宗門不日當有額外嘉獎。」

「多謝長老。」

沈黎不多言,在少數註意到長老異樣丶正投來好奇目光的弟子註視下。

化作一道尋常的青色遁光,朝著雪霄峰方向不急不緩地飛去。

回到雪霄峰,沈黎徑直來到了父親沈長青日常修煉的長青閣。

閣外禁製認得他氣息,自動開啟。

沈長青見兒子突然到來,且神色不同往常,便停下動作,笑道:

「黎兒,今日怎有空來為父這裡?可是修行上遇到了疑難?」

「父親。」

沈黎行禮後,布下幾道隔音禁製,這才開口,開門見山:

「今日去闖了周天萬象塔。」

「哦?」沈長青挑眉,他自然知道兒子真實修為,闖塔不足為奇。

「到了哪一層?」

「以金丹期身份闖的,止步於『天乾層』通關。」沈黎道。

沈長青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

「嗯,那你此番前來是?」

沈黎目光灼灼地看著父親:

「父親,我記得您早年元嬰期時,也曾多次闖塔,最高記錄是通關『天乾層』第七關『庚』關。」

「之後便因宗門事務與尋求突破化神契機,未再嘗試。」

「待您突破化神後,一則穩固境界,二來覺宗門給予化神長老的資源已足夠。

「便也未曾以化神修為去闖那『八卦層』,可是如此?」

沈長青點頭,有些感慨:

「不錯,元嬰巔峰時,自覺戰力已至瓶頸,第七關後難有寸進。」

「後來得你給予的長生道果,突破化神,又經這些年苦修,達到了化神中期。」

宗門對化神長老待遇優厚,那『八卦層』的獎勵固然吸引人。

但其中凶險亦非當年可比,為父劍道剛猛,卻失之靈動變化。

自忖未必能討得好去,加之俗務分心,便一直未曾再去嘗試。」

他頓了頓,看向兒子。

「你突然問起這個,莫非……」

沈黎點頭,沉聲道:

「父親,我需要『八卦層』之上的獎勵,確切說,是合體級評定才能獲得的『時晷秘境』參悟資格。」

沈長青聞言,神色一肅:

「五百年秘境時間確實是無上機緣。」

「但此資格獲取極難,需在『八卦層』表現極其優異。」

「並經塔靈與至少三位值守的合體期長老共同認可方可。」

「你真實修為雖夠,但若以本來身份去闖,一旦全力施為,勢必暴露太多底牌,與你不利。」

「正是如此。」

「所以,我想借父親的身份一用。」

「我的身份?」沈長青一愣。

「不錯。」沈黎解釋道。

「父親您有合法的闖塔記錄,突破化神後卻從未闖過,這在宗門記錄上是合理的『空白期』。」

「若『沈長青』長老突然決定以化神中期修為,去挑戰『八卦層』。」

「並取得了驚人成績,最終獲得了『時晷秘境』資格一切便順理成章。」

「此資格綁定身份令牌,父親您屆時轉贈於我。」

沈長青捋著短須,沉思起來:

「此法倒是可行,為父的劍意路數你本就熟悉,稍加模仿,外人難以看出破綻。」

「隻是,塔靈感知敏銳,更有合體長老神識隱伏監控,你偽裝為父。」

「需萬分小心,不僅外貌丶靈力屬性,連劍意丶戰鬥風格丶乃至一些細微的習慣都要顧及。」

「明白。」沈黎鄭重點頭。

「父親可先將您慣用的劍招丶當年闖塔時的一些心得告知我。此外,還需借父親的身份令牌一用。」

沈長青也是果決之人,知曉兒子謀劃深遠,且這「時晷秘境」對沈黎至關重要。

他當即取出自己的長老身份令牌,又拿出一枚空白玉簡。

將自身《青霄禦雷劍訣》的精要丶獨門運勁法門丶以及一些隻有他自己知道的微小習慣儘數錄入。

「為父的驚雷劍你也拿去。」

沈長青將佩劍遞過。

「此劍跟隨為父多年,沾染了我的劍意與氣息,你使用時更能以假亂真。」

「不過,你真實修為高於為父,劍招威力可能遠超,需自行把握尺度。」

「既要顯示出我突破化神中期後實力大進,又不可誇張到匪夷所思。」

沈黎接過令牌和長劍,神識沉入玉簡快速領悟。

同時運轉《太初萬象體》微調之能,周身骨骼肌肉發出聲響。

麵容開始變化,身形也略微調整得更接近沈長青的挺拔魁梧。

更重要的是,他體內太初法力迅速轉化模擬,散發出精純的金丶雷雙屬性靈力波動。

強度控製在化神中期水平,甚至連靈力中修煉雷法而帶的細微燥烈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片刻之後,站在沈長青麵前的,已然是另一個「沈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