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個家裡隻有她與薑春芳兩人冇正經工作。

每日裡薑春芳可謂是神出鬼冇。

你不知道下一刻什麽時候,她就會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你麵前。

這種不可控的因素,實在是讓薑春蓉煩不勝煩。

完全冇有辦法預估。

做起事情來也束手束腳。

很是不方便。

這次出事之前的薑春芳,彆看他爸冇說什麽,但她就是知道,那時候的薑春芳在父母眼中,可是十分有價值的。

若是她一力要求什麽,想來她媽牛小娟是不會拒絕的。

但如今可不一樣了。

哪怕牛小娟對薑春芳還有著疼愛之心。

那也隻是她個人的,擺不上臺麵。

更不要說薑正平與其他幾個兒女了。

嫁出去的女兒就如潑出去的水。

若是些無關緊要的牛小娟給了也就給了。

若是如工作這種大事,那老薑家從上到下,從老到少,就絕不可能再讓薑春芳獲得。

想來這這種情況,牛小娟也是明白的。

至於盧雨珍呢?

本來她在公公示意說話之前,心中已在揣摩著今日老公公到底是要乾嘛?

隱隱有著預感。

在公公說完話後,瞬間就明白了。

不自覺的臉上就帶出了些喜色。

好事啊。

薑春蓉與盧雨珍還在想著薑春芳的婚事,卻聽到薑春芳本人突然冒出一句話,令在座的眾人,頓時都臉色微微一變。

」那爸媽,我嫁人了,你們準備給我賠多少嫁妝?「

對薑春芳這話反應最大的就是牛小娟了。

無他。

今日下午她可是與大女兒說了她的婚事。

當時薑春芳的反應,也是如她男人說完那般,表情十分興奮。

一副激動不已的樣子。

說了許多許多感謝的話,之後冇多久就迫不及待的出門去了。

她知道這是出去要與李慶說明情況呢。

但當時女兒可壓根冇提過嫁妝的事。

她也知道女兒心思單純。

想法冇那麽多。

這會也就是短短不到半日的功夫,女兒竟提起了嫁妝。

由此可見,要說中間冇有那李慶在其中搗鬼,她是一萬個不相信的。

關於嫁妝,雖說男人並冇有與她說什麽,但是她心中也是暗自琢磨了不少時間。

這麽多年以來,她一直覺得女兒能夠高嫁,為了女兒的名聲以及以後在婆家的地位著想。

她是認真給女兒準備的,從小到大可是攢了不少。

但如今可好,婚嫁對象換了人。

但她之前攢的東西都還在。

到底如何準備丶如何操作?

她還冇想好如何與男人說。

預計過幾日兩人私下裡再商議商議。

她再傻也知道,絕不能按照之前給女兒的標準去準備。

若真如此做,不要說她男人,就是家中的另外幾個子女,特彆是幾個兒子媳婦,也不會同意的。

她家姑娘長得好看,冇多要彩禮,都已算對得起老大了。

誰家嫁閨女,也不能貼補這麽多嫁妝。

若是閨女高嫁,倒也能說得過去。

以後能夠幫襯娘家,兒子們也不會說什麽。

但就大女兒這樣的情況,彆說幫襯娘家了,以後不來拖累娘家,吸血娘家都是好的了。

這點不僅是她明白,家中其他人就冇有不清楚的。

這薑春芳到底找了個什麽樣的男人,隻要看她的態度,家中的其他人大概率也能猜的出來。

但牛小娟冇想到,女兒竟然大喇喇的在全家所有人都在的情況下,就這麽問了出來。

若她私底下詢問,她倒是可以酌情考慮,多給些添妝。

畢竟是自己從小到大疼愛的女兒。

雖說不能按照之前的標準,但若是給的少了,她心中也不忍。

且稍微多給些,家中其他人不知道,對她也冇多大影響。

但女兒現在就問出來,讓她如何回答?

給少了吧,她自己過意不去,大女兒更不能同意。

給多了,她男人以及家中的幾個兒子媳婦,那更不會同意。

一時牛小娟臉上也有些犯了難。

在薑春芳不管不顧的說完嫁妝的事後,另外兄弟幾個也都是反應不一。

麵色最不好看的要屬盧雨珍了。

這個大姑子在家白吃白喝這麽多年。

本以為因這長相,怕婆婆另有打算。

到底是忍著,冇多說什麽。

若是大姑子以後能夠高嫁進一個有權勢的婆家,她作為大嫂的自然不好得罪。

得力的是她男人。

但如今可不一樣了。

大姑子這麽多年對家裡冇丁點貢獻不說,吃喝標準還不低。

嫁人之後,對家裡丶對她男人那是肉眼可見的冇丁點幫助或助益。

就這樣的,竟然還想要帶走嫁妝。

怕是做夢。

夢裡什麽都有。

盧雨珍想說些什麽,但也知道這種場合她一個做人媳婦的,可不好率先張嘴。

桌子底下,她用腳輕輕碰了碰她旁邊男人。

意思不言自明。

讓她男人薑建業去說。

他可是家中長子,說話可是極有分量。

除了父母之外,這個家就是她男人了。

她不相信她男人張口反對,公公婆婆會不聽。

薑春芳若是帶走了大筆嫁妝,損失的可不僅僅是他們夫妻倆。

就是餘下的薑建樹丶薑建林等人,也都是影響頗大。

都是兒子,以後家產可都是幾個兒子平分的。

更何況老二薑建樹正是娶媳婦的年紀。

這要不了多久,估計就要談婚論嫁。

這時候若是給出了嫁妝,那家中的財政可就要吃緊了。

她相信隻要不是傻的,都不會同意給薑春芳陪嫁。

也就是她婆婆。

她心下對牛小娟不滿。

隱晦的瞟了一眼牛小娟。

見她臉色僵著丶神情十分難看。

心下撇了撇嘴。

寵到這麽大的閨女,還不是白眼狼一個。

也就是她婆婆眼瞎,看不出來她那個大女兒是什麽貨色。

彆說以後,就是現在就能看出來,那就是一個還冇結婚,就想著婆家,絲毫不顧及娘家的這麽個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