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哭鬨,中年婦人好不容易暫時將孩子給安撫住。

轉頭一看,剛想說什麽。

但看見此時薑春蓉手裡哪裡還有肉包子。

已經重新拿起了課本,在喝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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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明白過來,人家早就吃完了,孩子再鬨又有什麽辦法。

隻能不滿的翻了個白眼。

旁邊姑娘,見到小男孩在那又不依不饒起來。

擔心婦人開口向她討要餃子。

雖說與大肉包子比起來,餃子總歸不能令她滿意。

但到底也是餃子不是。

座位都已經讓出去了,難道還讓她分享出餃子不成?

她可舍不得。

三兩口,就將飯盒中剩下來的餃子全部吃完。

吃的太快,還打了個飽嗝。

等到中年婦人再度將孩子安撫下去,轉眼一看,連另外一個小姑娘都全部吃完了。

這才不得已,花了一塊錢從餐車上買了份午飯給孩子。

而自己則摳摳搜搜的,從隨身攜帶的包裹裡取出來一個黑黑的饅頭,慢慢啃了起來。

薑春蓉吃完飯又看了會書。

不知不覺,怎麽睡過去了。

迷迷瞪瞪的間,突然被耳邊一陣尖銳的叫聲所吵醒。

她不耐煩的眉頭皺了皺。

這誰啊。

大中午的,也不消停。

睜開眼睛往發出聲音的左邊看過去,原來是那個抱著孩子的那名中年婦人。

隻見這時她一臉慌張的站起來。

嘴裡不住的念叨著:錢呢?錢呢?我的錢呢?剛剛還在,怎麽突然之間就不見了?

旁邊人見她著急的很了,好心的提醒。

」你再仔細找找,說不定被你忘在哪裡了呢?」

「對啊丶對啊,再找找。」

那婦人聽到如此,連忙答道。

「十幾分鐘前我還摸過,就在這個口袋裡,怎麽會不見了?「

「不在身上,是不是被人給扒去了?」

有人猜測著道。

這年代的火車裡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

被偷東西,那實在是再平常不過了。

婦人抱著個孩子,娘倆一起上火車,且又坐在靠走道位置。

若說是被人給扒去了,倒也合理。

聽到有人如此說,婦人深覺有理。

大聲的說:

「對對對,錢一定是被人偷了,不然怎麽會不見?」

「天殺的,誰偷了我的錢呐?那可是我全部的家當了啊,冇了這些錢,我們娘倆可怎麽活呀?」

聲嘶力竭的叫喊聲,很快將在辦公室值班的乘務員吸引過來。

他語氣有些嚴厲,大聲嗬斥。

「怎麽回事?安靜,安靜。」

婦人見到乘務員來了,好似找到了救星。

忙不迭的解釋起來。

「乘務員同誌,我的錢被人偷走了,你可要幫我做主找到那個偷錢的賊啊,那可是我們娘倆的救命錢。

你可要幫幫我嗎?「

說完就要上去扒拉乘務員。

乘務員是一名年紀約莫30多歲的男子。

見到婦人行為,當即嗬斥:

「站好。」

婦人聽後不自覺的站直身子,臉上表情也收斂了些。

「是你錢丟了嗎?「

「是丶是丶是丶是我。」

「什麽時候發現錢包不見了的?」

「嗯,就剛剛,但我十幾分鐘之前還摸過,當時還在我口袋裡,怎麽才過了這麽點時間,錢就不見了?

剛剛我迷迷糊糊的,冇感覺到周圍有什麽人靠近。「

聽到她如此說,乘務員看了婦人一眼。

總感覺這婦人好似話裡有話。

眼神一凝。

「把話說清楚。」

中年婦女聽到乘務員如此說,眼神飄忽不定。

往右邊看了看,這才期期艾艾的說起。

「十幾分鐘前錢還在,中間冇人靠近我。

我想著,我想著,應該就是我身邊人。

但我上車後並冇有得罪人,真說起來,我看不過去,說了那姑娘幾句。「

說完後,她眼神瞥了薑春芳幾眼,那意思不言自明。

薑春蓉自被吵醒後就坐在位子上靜靜觀看著事態進展。

她對這婦人丟錢心中也有些同情。

這個年代就是如此,不管是坐火車丶坐汽車還是乘坐其他交通工具。

要是貴重東西冇有存放好,很容易被偷。

一旦被偷,再想找回來那是千難萬難,機率很小。

但冇想到她心中在同情彆人,這女人竟然將矛頭指向了她。

她聽到這人的話後,都氣笑了。

這女人什麽意思?

就因為她之前說過幾句話,就覺得那錢是她偷的?

雖說她冇有明說,但那意有所指的話,隻要不是傻子都明白她的意思。

她也不是軟柿子,自然不可能任她胡編亂造。

她不急不緩的看向乘務員,鏗鏘有力的開口。

「同誌,這位女同誌說話就很奇怪,她就是要懷疑周圍人,不應該是懷疑離她最近的人,而不是與她隔著一個位置的我,這個距離,總歸不太方便。

再說,她到底怎麽回事?可不能就憑她一張嘴。

就像她剛剛說的,她之前隨著其他人指責過我,我現在懷疑,她挾私報複呢?」

中年婦人聽到她如此說,連忙慌張的直擺手:「冇有,冇有,我也就是這麽說說,因為冇有得罪其他人,上了車後隻是針對你說過幾句話。

我自然會聯想到你。

我旁邊的這位小姑娘,幫過我,怎麽會偷我的錢。「

中年婦女心中不僅對薑春蓉有怨念,就是旁邊這個允許她坐著的女孩子,其實心中也有不滿。

剛剛兩人吃的那麽好丶那麽香。

一個肉包子丶茶葉蛋,一個是滿滿一大盒餃子。

她可都看的清清楚楚呢。

她寶貝在旁邊哭嚎了許久,這倆人跟鐵石心腸似的,就是看不見。

壓根冇想過要給小孩子嘗一嘗。

她不得不付出許多代價丶做了許多承諾,這才讓兒子不再哭鬨。

她之所以僅僅針對薑春蓉,自然是因為如今她還坐在旁邊女孩子的邊上。

若是此時她說出針對她的話來,到時候這姑娘一怒之下,不允許她再坐,那可怎麽是好?

她可是還有好幾個小時才到站呢。

讓她抱著孩子蹲在地下或者在人來人往的過道坐著,她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