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春蓉這會水也不想喝了,放下搪瓷缸子。

假裝收拾文件,實在耳朵豎起來,註意著丁白瑩的反應。

丁白瑩不比丁白萍,她年紀輕,明顯不經事。

行事也不謹慎。

要不上次關於那次物品的搬運,她也不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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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些東西,難道是被發現了?

她眼睛一亮,還真有這種可能。

這都第二天了,她本以為還需要三兩天,那處地方明顯冇有常住人。

但那裡有存放東西,若是碰巧過去看,被發現也很正常。

嘖嘖。

那丁白瑩如今這模樣就通了。

估計是被丁白萍給罵了。

就是不知道丁白萍知道那座校園裡,已經完全空空如也,到底是何感想。

她說空空如何,那可真是不誇張。

基本上連廚房都快給搬空了,其他地方麽,更是一片雞毛都冇給丁白萍留。

可以說,那座院子如今隻剩那座院子了。

短時間若想住進去,怕是不成了。

嘿嘿。

她心中壞笑的想,丁白萍怕不得氣瘋了。

薑春蓉猜的冇錯,此處侯正信辦公室裡,丁白萍可說是七竅生煙。

來來回回的在辦公室裡打圈。

臉色微微漲紅,口裡微微喘著氣。

顯見的是氣的狠了。

「不可能,怎麽可能,那麽多東西,怎麽可能一夜之間全都冇了,隔壁吳嫂子也說了,他們並冇有聽到什麽動靜,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她嘴裡嘟嘟囔囔的,好似自言自語,又像是純純在發泄。

那麽多好東西,可是她花費了無數精力丶心力才得來的。

就是那些好紅木做成的家具,就是可遇而不可求。

就是現在讓她重新去弄,也不一定能得來。

更不要說其他東西了,都是她一點一點攢著票,好不容易淘來的。

錢票花了不少,還搭進去了不少人情。

如今說冇就冇了?

這損失,可不是一星半點。

最主要的是,兒子的婚事可已定好了,年底結婚,這裡就是新房。

現在好了,裡麵什麽都冇了。

若想再重新購置,可不是一件小工程。

再說,那麽多東西,他們就算有錢,那麽多票也不好弄啊。

萬一因為新房的事,影響了婚事,她可不得要懊悔死。

兒媳婦娘家,可是極有背景,她好不容易攀附上,怎麽能因為婚房的事而受影響。

此時她心中又氣又急。

氣堂妹辦事不牢靠,之前都冇事,隻是讓堂妹過去一趟,就出了這麽個事,心中也知道大體與她冇關係,但她找不到其他人馬腳,可不得將全付怨言都拋在了堂妹身上。

急的,自然是兒子的婚事。

她病急亂投醫,轉了半晌,抬頭詢問男人。

「你說,咱們要不要報警?」

這事她也不想,但是,她又不甘心她損失了那麽多好東西。

對那賊子,她生吃活剝的心都有了。

若是公安能將賊子抓捕,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侯正信此時心情也很是煩躁,那麽大筆的東西,任何人都得肉痛。

此時聽到媳婦如此說,無聲的瞥了眼媳婦。

那眼神裡有警告意味。

丁白萍頓時一噎,縮了縮脖子,不再提這話茬。

他們家什麽情況,他們夫妻倆最清楚。

那座院子與裡麵的東西,若是憑他們倆的工資,怎麽可能買的下來?

若是報警,一旦派出所公安問起來,他們怎麽回答。

更不要說萬一這事最後傳到廠裡,那可就不是屋裡的東西可比的了。

丁白萍咬了咬嘴唇,心中憤憤不平。

不能報警,難道就讓她這麽認了這麽大筆損失成不?

她怎麽都有些不甘心。

侯正信是男人,心情很快收拾好。

「估計還是之前丁白瑩過去時招了什麽人的眼,這才被人盯上了。」

他們之前往那屋裡送東西時,媳婦都是極為小心,很多時候都是晚上下班時趁著夜色過去。

那日丁白瑩,青天白日的,還開著輛汽車過去,這目標就大了。

保不準是被哪個有心人看到了,這才出了這次的事。

丁白萍臉色白白的點了點頭,她心中也是如此想的。

自從買了那座房子,裡麵陸陸續續也被她放了不少東西,從冇發生過這種事情。

說到底,還是怪那個死丫頭。

要不是她弄出了那些東西,她哪至於讓堂妹將那些東西都收走送過去。

也不至於發生這次的事。

「行了,丟了就丟了,你收拾收拾,出去吧,老大那邊你再說說,至於其他的,該買的還得買,不能耽誤兩個孩子。」

東西都丟了,再難過生氣東西又不能回來。

好在這麽多年,他們兩個還有些家底。

再置辦些東西並不是難事。

為今之計,萬不能耽誤了兩個孩子的婚事。

而采購辦公室的薑春蓉,很快就聽到從候正信辦公室傳來的一陣大力關門聲。

無聲的咧嘴一笑。

嘿嘿。

估計那些東西丟了,那兩口子在商議對策呢。

至於那麽多東西,那兩人會不會報警,這些事情她自然也想過。

但她就賭那兩口子不敢,他們收入來源乾不乾淨,冇人比他們自己更清楚。

而且,就算報警,那又如何呢。

她過去,冇人看到,公安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

先去食堂吃了頓晚飯,誰知剛走到大門口。

遠遠的,就見大門對麵站著一個婦人。

不是牛小娟又是誰?

她心中一驚。

牛小娟怎麽會過來找她?

自從她在肥皂廠上班以來,可從冇如此。

估計是有事,不然以牛小娟的性子,怎麽可能過來尋她。

而且來了也冇去門衛打聽,就站在大門口等著。

估計還擔心她的身份令她難堪呢。

低頭看了看今日的穿著打扮。

不行,還是得再收拾收拾。

雖說她今日還是穿的有些寒酸,但臉上膚色遮擋的並不明顯與徹底。

這可不行。

牛小娟這一次過來,必須給她個震撼。

讓她下次再也不想過來。

她趕緊去了趟附近廁所,動作很是麻利,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

隻是這次出來麽,不熟悉的,怕不是很難一眼就將她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