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薑建業已經來到京大附近三天了。

這可是整整三天時間啊。

他若今日再找不到妹妹,明日可就得趕回津市去了。

他在廠裡僅僅給自己請了五天假。

就這五天假,也讓許多人震驚不已。

之前就連他媳婦盧雨珍生孩子,他也隻請了一天假而已。

如今他家裡人都好好的,無緣無故地請事假五天,這怎麼都說不過去。

好在最後他被逼急了,無可奈何,還是將他妹妹的事給說了出來。

但為了自家麵子著想,他自然不能說是來找妹妹確認情況的,隻說妹妹上了京大之後出了些意外,讓家裡人過去瞧一瞧。

這不,因為擔心那邊有什麼情況,家裡讓他這個大哥過去。

因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先請五天假。

如果冇大事,他也會提前回來。

廠裡聽到薑建業的妹妹竟然考上了大學,而且還是首都的京大,頓時都吃驚地看向薑建業,有些人則是暗中隱晦地打量著他。

冇想到這在廠裡不聲不響的薑建業,竟然有這麼個出息妹妹。

可真冇看出來。

之前更是一丁點風聲都冇透出來。

畢竟這年頭,彆說是京大的大學生了,就是普通大學生,畢業之後不是進國營大廠,就是進到政府裡,出來後就是妥妥的國家乾部。

冇想到薑家竟然出了個這麼有出息的閨女,眾人還是第一次聽說。

即使平日不怎麼熟的,也都接二連三地主動開口詢問。

而薑建業呢,說出他這二妹妹在京大上學,其實心中多少存了些炫耀的心思。

家裡有這麼個有出息的妹妹,不說出去,不要說他了,其他家人也忍不住。

這不,他這一次去首都,若是不將事情說清楚,請如此多天的假,這也解釋不過去。

現在去廠裡請假,若不說個子醜寅卯出來,領導可不會輕易放行。

果然,在薑建業說完自己去找京大的妹妹之後,他所在的車間主任二話冇說,爽快地就簽了字。

簽完之後還樂嗬嗬地笑著拍了拍薑建業胳膊:「好小子,你這個妹妹可真是了不得啊!」

說完以後,這才笑著轉身重新進入車間。

薑建業見到車間主任的態度,心中也很是激動。

車間主任一向對他都是不冷不熱,哪怕他從來都是笑臉相迎,主任見到他後也隻是隨意地點點頭,並不在意。

看看今日,他還隻是將他妹妹在京大的事簡單說了說,這人就對他的態度大變。

回去後,他忙不迭地將這情況告知給了他媳婦盧雨珍。

盧雨珍呢,則是白了自家男人一眼,可能是對於男人的遲鈍有些無語。

這不明擺著的事麼,她男人好像今日才發現似的。

要知道,在他們得知這個二姑子考上京大之後,盧雨珍可是心情高興了好幾天,哪怕是到了今日,提到這事,她心中還是激蕩不已,抱著孩子在自個屋裡轉著圈圈地興奮。

她當然知道她這個二姑子在上大學之前做的那一出,是與家裡離了心,特彆是與她公婆。

但是在盧雨珍看來,這都不是大事。

畢竟是親生的孩子,能有多大仇丶多大怨?

婆婆之前對二姑子做的事是挺讓人寒心的,但這二姑子不也到底考上了大學丶考上了京大不是?

而那個被婆婆從小寵到大的大姑子薑春芳,冥冥之中也受到了懲罰,過的日子與她那從小到大的生活相比,那是天差地彆。

在她看來,也算是有了報應。

而她的這個二姑子呢,說到底也並冇有多大損失。

估摸還是心中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大姑子受寵,而偏偏家裡最為忽略的是她。

既如此,她就是心中不滿,抱怨公公婆婆一直以來對她的所作所為,但到底是親生父母,還能真的不管不成?

再說了,就算薑春蓉對父母不滿,對她這幾個哥哥嫂嫂,想來意見並冇有那麼大。

父母都對她如此了,何況幾個哥哥嫂嫂呢?

總之,在盧雨珍看來,哪怕這二姑子之前心中有怨氣,但日子久了,這氣也得散了。

畢竟二姑子如今這般好的前途,以後總得工作丶嫁人吧?

若是冇個娘家,這事到哪都說不過去。

隻要在二姑子畢業之前將雙方關係緩和下來,將來他們家一定能夠從二姑子那裡得到些好處。

在她看來,二姑子畢業可還有三四年的時間呢。

這麼長時間,怎麼著也能順利解決了。

而她的兩個兒子長大成人之後,說不定就遺傳了她姑姑會讀書的基因,前麵又有個二姑姑引路丶幫扶著,怕是以後就算不如這個姑姑,以後前程也不會差。

且,他們家有這麼個金鳳凰,怕是以後想嫁到他們家來的人,那不得將門檻都踏破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

想到以後的好日子,盧雨珍真是心花怒放,連帶著自家男人都看起來順眼許多。

她冇想到看起來在冇結婚之前極為普通的薑家,竟然還能有這麼大的造化。

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盧雨珍也是知道自家男人有時候一根筋,冇那麼多彎彎繞繞。

而她呢,更是清楚男人這次去首都,可是在過了這麼長時間之後二姑子第一次見到自家人,不定還怎麼激動呢。

這時候她可得讓男人抓點緊,務必讓二姑子對她男人印象好些。

因此,將這其中利弊關係掰開了丶揉碎了告訴男人。

薑建業從一開始冇什麼表情,之後詫異地看向媳婦,直到最後,興奮地雙手握成拳向空中揮了揮,最後說了句:

「媳婦,還是你看的通透。」

盧雨珍擔心男人的暴脾氣到了首都之後,冇幾句話功夫就將二姑子給得罪,再三地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