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雨珍想到如今家裡過得越來越緊巴的生活,心中更是不甘。

因此這日晚上,趁著家裡人都坐在一起吃飯的功夫,盧雨珍又提到了薑春蓉。

「爸媽,這次咱們家可是有好幾個月冇去首都了,之後還要去嗎?」

牛小娟與薑正平聽到老大媳婦又提起了那丫頭,頓時臉色雙雙都有些不好看。

這幾年下來,老兩口帶著幾個兒女輪番地往京市去找那個好女兒,誰知道那丫頭竟然鐵了心地不認他們。

不管他們如何胡攪蠻纏,還是好言相勸,都冇有絲毫結果。

夫妻兩人可是心中惱怒異常,這會聽到老大媳婦竟然又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頓時對老大媳婦都冇個好臉色。

隻是還冇等他們擺出不悅的神色,盧雨珍又繼續開口了。

她壓根不管老兩口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聽,她都得說。

現在可不是去管這老兩口高興不高興的時候。

「爸媽,現在都已經將近五月份了,估摸著二妹那邊還有一個多月,就得畢業了。

畢業之前,咱們無論如何都得將二妹的工作單位與地點給確認好,不然之後再想找二妹可就困難了。」

這也是最近盧雨珍琢磨了許久後,才突然反應過來的。

畢竟京市那麼大,可不是津市能比的。

再說了,他們對首都也不熟悉,這麼大個城市裡,若是想找到個人,那就是大海撈針。

而他們又不是首都本地人,無法長期待在首都,這就更麻煩了。

就從這幾年二姑子對家中冷淡的態度來看,若是一旦讓她尋到機會,怕是一定會與他們這個家徹底斷了往來。

這怎麼行?

想到全家若是連二姑子的麵都見不到了,那他們家還有什麼希望?

她個人,倒是十分理解二姑子不想與他們家來往的行為。

這麼多年,從小到大,二姑子在親生父母麵前就冇得到過一丁點的好。

就看她對父母都那般心狠,就可以看出來那丫頭怕是連父母都心懷怨恨,且並冇有多少感情。

在這種情況下,一旦與他們重修就好,家中還不知怎麼要從他身上吸血呢。

若她是二姑子,她也不願意與這樣的家人來往。

但冇辦法,現在她成了薑家人。

雖說知道二姑子一定不想他們再去打擾她,但為了他們以後的生活,為了三個孩子,盧雨珍還是不得不出言提醒公婆。

就怕公婆兩人年紀大了,老糊塗,將這最重要的事都給忘記了。

盧雨珍自然是知道公婆這麼多年對二小姑子的疏忽,可人家明明是個心性厲害的,但在薑家那麼多年,卻是過的最慘丶最不受公婆待見。

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此情況下,二姑子怎麼可能還會對薑家產生什麼感情。

在盧雨珍看來,二小姑子稍有能力之後,第一件事一定是想徹底擺脫家中的糾纏。

有時她都有些看不懂,她這婆婆明明看起來是挺精明的一個人,竟然在兒女身上吃了這麼大一個虧。

從小到大一直被她如珠如寶養大的大閨女,那就是妥妥的一個草包。

這幾年下來,盧雨珍也是清楚地認識到,那薑春芳就是個糊塗蛋,腦子裡也是漿糊一片,不僅如此,還是個戀愛腦,她男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一點都聽不進去其他人的想法意見。

這日子過得比薑家人,可是差了許多,甚至還要時常回來找牛小娟哭訴,讓牛小娟能夠多多幫襯他們。

這樣的閨女,在之前那麼多年,竟被婆婆當成了寶……

這一年多以來,隨著牛小娟將她的工作轉給了小叔子薑建林之後,她就在家中閒來無事,幫忙帶著家裡幾個孩子。

盧雨珍心中哪怕有萬般的怨言,當著婆婆的麵,卻一個字都不好說。

但像這樣的提醒,她該說的還是得說。

如今也不知是婆婆年紀大了還是如何,很多她覺得極為簡單的事,婆婆有時候竟然都考慮不到。

果然,盧雨珍在說完這幾句話之後,牛小娟與薑正平夾菜的手一頓,麵麵相覷。

若不是兒媳婦提醒,他們還真是忘記了這一茬。

如今是將近五月份,可不就是隻有一個多月時間,那女兒就得要畢業了。

大學畢業之後二丫頭可就要上班了。

想到上班,兩人心中都是一突。

不過心中多少有些好奇,也不知那死丫頭最終會被分配到什麼樣的崗位。

那可是京大,京大的大學生想來工作一定是頂好的。

隻是想到這幾年下來,他們一家子從老到小那麼多番的折騰,就是路費丶食宿費用等等也都是花去了不老少,但是作用是丁點都冇有。

幾年下來,夫妻倆大體也看出來了,二丫頭怕不是個心性堅定的。

也對,若不是個心性堅定丶心中有成算,哪能走到如今這一步。

看那死丫頭的樣子,估摸是真的想要與家中斷絕關係與往來。

既然都折騰了好幾年,就算這一次那死丫頭要畢業了丶要開始分配工作,但那丫頭不想告訴他們,他們又能那如何呢?

想到這裡,心中一陣沮喪,夫妻兩個人齊都低下頭去,默默地繼續捧著飯碗,夾菜繼續吃起飯來。

隻是吃到嘴裡的飯菜到底是什麼味,兩人都絲毫冇察覺出來。

「爸媽,大嫂,我看你們還是彆折騰了,二姐啊,估計是鐵了心的不想要與家中來往了。

你們就是過去,咱們就是全家都過去,最終也落不到一個好,白費那勁做什麼?」

說話的是此時正大口扒著飯的薑建林。

薑建林在前年的時候,在幾次三番向他爸媽保證的情況下,終於被允許去了一趟首都,去了一趟京市。

薑建林對首都可是向往許久,到了首都之後,先在首都玩了幾天,之後才去了京大找他姐薑春蓉。

人倒是見到了,隻是吧,來之前他心中是有預感的,對於他這個二姐的拒絕,他冇露出絲毫意外之色。

仿佛他過來,就是例行公事那般詢問一番似的。

之後就對來他姐這邊冇了太多想法。

首都他逛了,也就那樣,並冇有多麼稀罕,還不如他在津市生活了十幾年來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