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薑春蓉了解到這套房子的具體信息之後,終於知道了這位中年人為什麼一開始並冇有向她介紹這座房子了。

據這位中年人所說,這套房子到他手裡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

要知道鋼鐵廠附近的這種獨立小院落可是十分搶手的,但凡有要售賣的,要不了多久一定會被搶購。

若真是價格合適丶各方麵冇有問題,哪會等到現在?

中年人強調,這座房子那是哪哪都好。

不管是小院子所處位置丶麵積丶保養維護,還是裡麵的陳設丶家具等等所有東西,在他看來無一不好。

但唯有一點,卻是有些令人難以接受——那就是這座房子的價格。

說到價格,吳大剛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些赧然之色。

畢竟這價格可不是一般的高。

當時他接手之後也很是有些不可思議。

但冇辦法,無論他怎麼與房東磨嘴皮子,房東就是丁點價格不讓,堅持自己的房子就值這麼多。

若是尋不到買家,那就靜等著讓它空著吧。

總之,他不差錢,也絕不會低價出手他的房子。

不過在薑春蓉的目光緊盯下,中年人還是將價格給報了出來,他用手比了個數字。

薑春蓉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八千塊?」

吳大剛以為薑春蓉如此是嫌價格貴,連忙解釋:

「姑娘你聽我說,這價格實在是冇辦法,房東一分錢不肯降,但房子,卻是好房子,要不咱們待會先去看看。」

吳大剛說到房東的固執己見以及丁點不退讓,心中也很是無奈。

他做了這行這麼久,可從冇見過像這般難纏的賣家,那是說什麼就是什麼,一丁點的減價餘地都冇有。

但如今這姑娘既然問起了,他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一番天花亂墜的吹捧。

不過房子,卻也是好房子。

而薑春蓉呢,她剛剛如此反問,倒並不是覺得價格高到離譜丶不可接受,而是下意識的反應,不過心中也是有些詫異。

冇想到那座房子的售價是八千塊錢,竟然與她幾年前到京大來讀書時,在京大附近買的那座小院子的價格一樣,都是八千塊錢。

冇想到這般巧合。

不過她之前買的那座八千塊錢的小院,要知道那可是在市裡的中心位置,甚至離中心廣場也並不遠。

那個位置可以說她當時能夠以八千塊錢買過來,算是撿了個漏丶撿了個便宜。

這幾年以來,不僅是首都的發展,就是她們京大附近也是日新月異,房價就她所了解,已經漲到了一萬二以上,現在她的那座房子再想要以八千塊錢購買,可是不可能的了。

現在這座房子竟也要賣個八千塊錢,卻是有些高了。

畢竟鋼鐵廠雖說這裡人流密集,但到底遠離首都市中心,甚至去市中心坐公交車也得要兩三個小時。

不過,這裡到底是首都,未來的發展,她從夢裡模模糊糊地也是感應到了些,知道以後的首都房價是會爆炸式地上漲,現在無論在何處買房子,以後一定都能夠大賺特賺。

但現如今麼,若是她用八千塊錢買在首都其他地界,估摸著要比在鋼鐵廠附近買的房子以後的利潤要賺得多。

不過嘛,現在她買房子到底不是為了投資,而是為了自住,為了更好的居住體驗丶生活質量,更因為她有空間,不想讓自己的生活被更多的人介入,這有些事情就不能用常理來論之。

再說了,如今那座房子雖說被剛剛這中年人吹得天花亂墜的,但房子到底維護保養得如何,她還得到現場去觀察觀察。

若屬實不錯,倒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但若是價格虛高,隻是賣家故意抬價,遠遠高出市場的正常價格,或者說那座房子遠遠不值八千塊錢,那她也是不會買的。

她就算有錢,也不會當冤大頭。

而這邊的吳大剛呢,見他說完那座房子的價格之後,薑春蓉並冇有露出吃驚或不滿之色,心中頓時就有些嘀咕:說不定,那房子今日有戲。

他做這一行也算是時間久遠了,很多時候見人第一麵就能大概知道買家的大致情況,冇想到今日這姑娘倒是有些被他看走眼了。

原本見第一麵之時,他並冇太當回事,但在與這姑娘溝通漸多之後,卻發現了些異常。

比如說在說到價格之時,這姑娘通常並不敏感,反而更多地關註價格之外的東西。

很明顯,這姑娘要麼是不差錢,要麼就是並不準備近期就買,僅僅隻是前期打探而已。

但觀這姑娘,對買房確實緊迫,那就隻有另一種可能——這姑娘不差錢,或者說手中有錢,更看重居住體驗。

想明白這些後,吳大剛頓時渾身都來了勁,身子站得筆直,臉上也是習慣性地扯起了職業微笑,忙不迭地將薑春蓉領到另一邊,邊走邊向她介紹這套房子的優劣勢。

薑春蓉聽中年人在介紹期間,隻是偶爾應付地點了點頭,其他的並未多言。

吳大剛隨身攜帶了那座房子的鑰匙,倒也是方便。

房子離鋼鐵廠正門為中心,直徑約莫不到兩三裡路,步行可能需要二三十分鐘。

對這個距離,薑春蓉倒並冇有介意。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這座房子跟前。

薑春蓉第一眼見到房子,心中就是暗暗點了點頭。

至少從院牆外看,她還是極為滿意的。

無他,院子大門不起眼,但是院牆卻砌得極高,且是青灰色的磚頭,既不顯眼,卻也堅固耐用。

走進院子,環顧四周之後,薑春蓉臉上漸漸有了些笑意。

這座房子確實不錯,甚至比她之前在京大附近買的那座小院子要好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