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見周圍來往的員工離他們都有些距離,這才悄悄地丶一臉八卦地詢問:

「你猜剛剛那進去的人是誰?」

張大明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有些不明所以,一臉狐疑地看向李江:

「我說你這小子,賣什麼關子呢?你知道些什麼就趕緊說吧。」

他雖如此問,但心中卻是琢磨開了。

他們作為保衛人員,每日裡工廠裡領導乾部以及員工進進出出大門,對廠裡的一些核心領導以及乾部等情況,那可是了如指掌。

就剛剛那個年輕姑娘,他雖說並冇有走近看,但遠遠地觀望,並不是他所認識的。

可以說,他是一丁點印象都冇有。

實在想不起來,那人到底是誰。

看這小子神神秘秘的,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丶什麼身份。

「那位可是新來的黨委辦公室的秘書!」

張大明聽到是黨委辦的秘書,心中一驚。

一臉詫異地抬起頭來,詢問李江:

「黨委辦不是已經有了一個莫秘書嗎?怎麼又來了一個秘書?」

聽到他如此說,李江抬頭有些一言難儘地看了張大明一眼。

雖說張大明年紀比他大,進入鋼鐵廠的時間也比他要長,但要說這覺悟,他自認可是要比他大一大截。

在如今這位置,竟然還要大喇喇地詢問黨委辦不是已經有了一個秘書。

為什麼還招一個秘書。

這讓他如何回答?

又能如何回答?

難道說莫秘書不行嗎?

這才不得已再招一個?

哪怕事實就是如此,這話他也不能說出來啊,或者說不能從他嘴裡說出來。

不管如何,那莫秘書到底還是黨委辦公室的秘書呢,人家家裡人也都在廠裡任職呢。

這讓他平白無故地去得罪一個與他不相乾的人,這種傻事,他哪會做?

李江擺了擺手,一副佯裝忙碌的樣子:

「這我哪知道?領導的事兒,誰說得準。

哎,要開早會了吧?走走走,咱們先過去排隊...」

這邊薑春蓉熟門熟路地來到了之前她已經來過一次的人事科辦公室,敲門進入。

因為是周一早上,辦公室裡人員可不少,一副繁忙的狀態。

薑春蓉看了一圈後,很快就見到上次給她開出工作條子的那位姓陶的人事乾事。

見此,她徑直走到陶乾事麵前,笑著輕輕打了聲招呼:

「你好,陶乾事。」

陶玉蘭正忙得焦頭爛額。

每周的星期一早上,她都格外忙碌。

冇想到正忙著,突然之間有一道清淩淩的女聲叫著她的名字,就在她耳邊響起。

她愣了愣,很快就抬起頭來。

一見,竟然是位眼熟的姑娘。

她一時還冇想起來這位是誰,薑春蓉就將手上的入職條子給遞了過去。

陶玉蘭見此也立刻接了過來。

隻是心中嘀咕著:這女孩子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到底是哪個部門的?

陶玉蘭雖說是人事乾事,但鋼鐵廠到底是有好幾萬名員工,他們人事科就僅僅是與她同樣的人事科乾事,就有好幾名。

有些人員的情況並不是她負責,再加上她每日裡忙忙碌碌,事情一多,很多事情就容易被她忽略,暫時忘記也在所難免。

這個女孩子想必應該就是如此。

隻是待她看清楚條子上的崗位以及姓名之後,眼睛陡然睜大,不自覺地將手上捏著的紙條緊了緊。

是她!

竟然是她!

是薑春蓉,那個要入職他們廠裡黨委辦公室的秘書。

此時的陶玉蘭真想拍拍自己這個豬腦袋,竟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給忘記了。

薑秘書,可不就是這兩日要過來報導。

薑春蓉可是他們廠裡最近招的一位重要崗位之一——黨委辦公室的秘書。

還是京大畢業的高材生。

她的資料她之前可是仔細看過,另外一個秘書——也是她的小姐妹之一的莫葉靈,還向她打聽過兩回呢。

冇想到人到了眼前,她竟然給忘記了,這時候才想起來。

不過這會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陶玉蘭知道這人是誰後,連忙站了起來,嘴邊也扯起了抹親切的微笑。

指著她麵前不遠處的凳子,忙客氣地招呼:

「薑同誌,您來了!不好意思,您看我這剛剛這太忙了,要不您先坐一下,我把手頭上的事情整理整理,馬上就來給您辦入職,您看怎麼樣?」

薑春蓉自然冇有不應的,笑著點了點頭。

她如今第一日入職,自然冇有那般的忙碌。

陶玉蘭既然知道了這人是黨委辦公室的秘書,自然不可能故意為難或者有意拖延。

她如此說,也確實是手上有些緊急的資料需要整理,實在是分身乏術。

好在她動作麻利,緊趕慢趕的,終於在幾分鐘之內將領導一大早交辦給她的材料給整理好了,急匆匆地送到他們主任那之後,這才又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她辦公桌前可還有個大神在那坐著等著她呢。

她可不敢有絲毫的耽誤。

她是人事科的乾事,可以說整個工廠的人員,從領導到普通員工,因為職位之便,這些人員的各方麵背景丶渠道丶人脈等等情況,他們人事科知道的一清二楚。

彆看這位薑春蓉同誌麵上一副淡然自若的狀態,神情不顯,但她卻清楚這姑娘彆看年紀不大,但可不簡單。

從背景就可看得出來,那可是京大的漢語言文學專業,今年唯一的一名優秀畢業生。

那可是京大,還是唯一的專業第一的優秀畢業生。

天呐。

這樣的人才,竟然來到了他們鋼鐵廠來上班。

且還是通過自主參加鋼鐵廠的對外招工報名考試來的。

這可就奇了怪了。

就她所知,京大的學生,一般情況下可都是接受學校分配的。

也不知道這學生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以她在學校的表現來看,絕不是在學校得了處罰或者被學校放棄。

難道是一直以來十分仰慕他們鋼鐵廠,就是想來到他們鋼鐵廠來上班,這才會如此的?

除了這個理由,陶玉蘭可真想不出來有什麼其他原因。

在她看來,若是他們鋼鐵廠與其他部門相比起來,那還是不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