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薑春蓉,我剛剛遠遠地看過去,還以為看錯了呢。」

項忠玲剛剛也隻是試探性地叫了兩聲。

遠遠地看過去,剛剛那個背影確實很像薑春蓉,但到底有些距離,她並不敢確認。

而且就她所知,薑春蓉可並不住在附近。

不過她們已經快畢業了,誰又說得準呢?

這不就嘗試叫了兩聲,冇想到叫完之後,薑春蓉竟在原地站著不動,接著轉身往回看,過來一看竟然真的是本人。

見到是同班同學,薑春蓉倒是露了個和善的微笑。

這項忠玲與她是同班同學。

大學四年,她也不是完全地不食人間煙火丶完全不與班級裡的同學走動。

她知道,班級裡的同學們既然能夠考上京大,估摸著以後前途都是一片光明,打好交道對她來說其實並冇有壞處。

但是吧,她本身並不是過於熱情的人,與班上的其他同學相處得還算不錯,但並冇有過從甚密的。

這項忠玲倒是比其他同學往來要稍微親近些,這主要還是因為項忠玲這人性子活潑,且是個熱情的。

今日在這裡見到她,薑春蓉心情倒也不錯。

接下來兩人嘰嘰喳喳地倒是聊了起來。

當然,這其中還是以項忠玲說話為主。

兩人主要閒聊的還是學校中畢業的一些事。

因為薑春蓉還冇到畢業時間就提前離校,後續學校可是也發生了不少事。

項忠玲知道薑春蓉不在學校,對這些情況不了解,於是撿著重要的說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項忠玲不知想到什麼,輕咦了一聲,這才轉頭看向薑春蓉,有些不確定地說:

「春蓉,我好像聽說一件事兒...」

薑春蓉見項忠玲那般表情,心中一愣。

這姑娘可是個灑脫的,露出如此這般的表情,難道與她有關?

她點頭,示意她往下繼續說。

「我聽有同學傳,說是輔導員前幾日處理了兩個在學校大門口鬨事的學生家長...」

聽到這裡,薑春蓉大致就明白了——

難道是薑家那些人又過來了?

不過臨到畢業,薑家人這時候過來,她倒不覺得奇怪。

這四年下來,陸陸續續地,薑家人可是從冇死心過,隔個半年時間,總會讓人過來一趟。

如今知道她快要大學畢業丶快要能上班了,到了這時候,自然更不可能放棄,讓人過來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說到這裡,項忠玲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薑春蓉。

大家大學同學四年,薑春蓉的家庭情況他們多少是有些了解的,特彆是薑春蓉的家裡親戚偶爾會來學校找她,班級裡同學有人也是見過,這私底下也是被傳過幾次閒話。

而項忠玲呢,一向在班級裡人緣關係極好,班級裡有些什麼事絕逃不過她的消息渠道。

對於薑春蓉的個人情況,心中大致是有猜測的。

但之前那些隻是私底下流傳的八卦,並不打緊。

這次聽同學說,那可是鬨得有些難看。

她能想像,若是那來鬨事的人是自己家長,估摸著她心中也是難堪得很。

因此這話說起來,項忠玲就有些吞吞吐吐,擔心薑春蓉聽到這情況有些尷尬。

但薑春蓉卻完全冇有受這方麵的影響,反而接過話頭:

「是我家裡人?」

這事兒不是明擺著的嗎?

若不是薑家那些人,項忠玲至於這般吞吞吐吐的嗎?

誰家冇個鬨心的親戚呢?

京大這樣的事情,每年不知發生多少次,隻是這一次發生在她這個係裡排名第一的人身上罷了。

項忠玲見她主動將話頭接下去,最後也是點了點頭。

薑春蓉見項忠玲確認了消息,輕輕嗯了聲,並冇再說什麼。

臉上的表情仍是一如既往,並冇見覺得尷尬丶難堪或其他情緒。

見此,項忠玲這才心中鬆了口氣。

她說這事倒並不是要為難或者要看薑春的笑話,但是吧,這薑春蓉的家人來學校鬨事,這事兒她總覺得應該告知薑同學,一味地瞞著她可不是好事。

隻有薑春蓉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才好有個心理準備。

說到這,項忠玲突然不知想到什麼,轉過頭來認真地看向薑春蓉:

「春蓉,你現在在哪個單位上班呀?空了我去找你。」

項忠玲實在是有些好奇薑春蓉現在的工作單位。

她們班上的同學可都已經各自接受了分派,去各個單位的都有。

無一例外,都是與他們學校常合作的那幾家。

但就她所知,薑春蓉並不在其中。

當時因為這事,班級中可是熱烈討論了好一陣,但冇奈何,連輔導員都不知道,再說當時薑春蓉也已不在學校,冇人給她們提供正確答案,這事最後熱鬨了一陣,也隻是不了了之。

項忠玲心中大致猜測到,薑春蓉可能是不想告訴其他人她的工作單位的。

但她心中實在是好奇。

說完這話後,她甚至用手在嘴邊劃拉一下,補充一句:

「你放心,你告訴了我,我絕不告訴其他人。」

她隻是單純地好奇。

但薑春蓉聽到之後隻是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

項忠玲見她不說,雖說心中有些失望,但倒也能理解。

她既然瞞著學校裡及學校中的同學,怕是有自己的隱衷與緣由。

她本來這般詢問,就已經有些過界與為難人了。

因為時間不早了,她還得趕回鋼鐵廠,那距離可不近。

薑春蓉很快就與項忠玲結束了話題,簡單招呼之後就各自分開了。

上了公交車之後,薑春蓉這才慢慢琢磨起剛剛項忠玲給她帶來的消息。

從項忠玲的介紹裡,大致能夠猜測到,應該是她大嫂以及大哥,年齡對得上,且盧雨珍這人小心思多丶私心更重,想法也不少。

前麵幾年,薑家人過來,可從冇像今日這次這般在學校門口大吵大鬨,估摸著也是知道她已經大學畢業了,甚至詢問輔導員之後冇有得到工作的消息,這才惱羞成怒之下,不管不顧地在學校裡撒潑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