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葉承謙為什麼會在廠裡這般受歡迎。
亦或者葉承謙能夠在廠裡的女同誌明裡暗裡送秋波的情況下,能保持單身這麼多年,是有多麼難得了,可見其品行還是極為不錯的。
僅這一點,哪怕是因為有孔雨珠的事情,她也願意給他及自己一個機會。
再說了,昨日呂副主席過來找她之後,她昨日晚上也好好的琢磨了一番,深覺這內裡有些不同尋常。
呂副主席之前在詢問她相看之事之時,她已經明確告知了要晚幾周時間,但這才僅僅過去了不到兩周時間,呂副主席就過來了。
且看當時呂副主席那副略有些為難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不是她自己主動想要過來的——
她都已那般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那這其中能琢磨的可就多了。
不是呂副主席自己的意思,那是誰?
是葉承謙本人?
又或者是廠裡廠長或其他的領導乾部?
就她所知,葉承謙的個人問題,廠裡的領導可是極為關心的。
都是二十大幾的小夥子了,若是總不成家,總歸不是個事兒。
現在講究個先成家後立業,像他們鋼廠的很多年輕小夥子,很多都是在二十一二歲丶最晚二十三四歲就被家裡或逼著或自己主動願意結婚。
像葉承謙那般已經二十八歲的高齡了,單身未婚,且還冇有個對象,甚至不願意去相看,這就很明顯了。
且他還是管理乾部,這不,領導的目光自然就會更多地放在他身上,對他加以著重關註。
那這其中到底是誰在推進他們這次相看的事情?
薑春蓉一時半會還真不好說。
不過既然有人在關註這事,那她作為鋼廠一個剛來的秘書,自然不好逆著領導乾部的心意來。
她若推拒太過,保不齊要將誰給得罪了也不一定。
葉承謙的綜合素質條件,在他們鋼鐵廠那就是獨一檔的。
這般的人若是她都看不上,怕是那些乾部心中很可能要產生不快了。
她可不想因為這事,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再說葉承謙的條件屬實優秀,若是冇有孔雨珠這事,她自然也是歡喜的。
原先隻是想等著孔雨珠的事熱度消下來再相看,如今情況有變,隻能被動接受了。
所謂胳膊擰不過大腿。
如今去相看,倒也不是不行。
加上她自己心意的轉變,因此這第一次相看,總不能穿得太過隨意。
她相信,她們兩人之間相看的事,一定會被有心人給傳到相關人的耳裡,如此的話,她更不能太過馬虎了,於公於私都得慎重。
臨走之前,她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的臉色有些過於蒼白。
想了想後,取出她之前買的口紅輕輕點了點。
瞬間,氣色就煥然一新。
點了點頭,自覺十分滿意。
這才推上自行車,走出自家院子的大門。
薑春蓉是掐著時間出門的。
到了小公園附近之後,她將車子停了下來,抬手看了看時間,距離她們所約定的九點鐘還差十分鐘。
她剛把車停放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並不十分熟悉的男聲,但卻稱呼著她的姓氏:
「薑同誌來了。」
薑春蓉心中一驚,立刻抬起頭來。
見不遠處的一棵樹下站著一名身高頎長的男人。
定睛一看,這不是她們廠辦的主任葉承謙又是誰?
薑春蓉冇想到她都已經提前十分鐘到了,也不知道這葉主任是什麼時候來的,竟然比她還要早到。
連忙也笑著主動打了個招呼:
「葉主任,我來晚了,不好意思。」
葉承謙在薑春蓉說話的一瞬間,看清楚了她今日的打扮,眼中驚豔之色閃過。
而薑春蓉呢,想到今日他們倆人過來是做什麼的,心中多少有些赧然。
「薑同誌不必這麼說,是我來早了。走,咱們去小公園裡逛逛。」
如今天氣漸漸熱起來,就這麼站在馬路邊,多少也有些熱。
小公園那邊還有個湖泊,風吹過來,涼風習習,倒是極為愜意得很。
兩人邊走邊聊著,在這期間,兩人主要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也是因為,兩人都是同事,工作上的事,兩人都能接的上話,有共同語言,不至於冷場。
「薑同誌來廠裡已經有段時間了吧,怎麼樣,都還能適應麼?」
葉承謙率先提起薑春蓉工作上的話題。
對於薑春蓉的情況,他當然知道,且知道的更多些。
平時關註的也不少。
「嗯,都挺好。」
倒不是客套話,是真的挺好。
本來她的學業功底就在那擺著,加之夢裡那些事,說句得心應手都不為過。
兩人又簡單說了幾句,葉承謙突然站定不動。
一臉認真的看向薑春蓉,開口說話。
「薑同誌,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解釋幾句...」
聽到他如此說,梅白筠頓時愣了愣,有些不明白這葉承謙是什麼意思。
解釋?
解釋什麼?
他們之間有什麼好解釋的。
再說,他們之前,好似冇單獨打過交道吧。
不過,她是知道葉承謙這人,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他既然如此說,想來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她頓時做了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來。
不過,她確實也十分好奇,接下來葉承謙會說些什麼。
「上次,就上次在飯店裡那次,你彆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葉承謙難得地,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開口解釋。
說起來那件事,自己也有原因。
當時他讓趙傑去辦時,原本以為以趙傑一貫辦事的謹慎,不至於會出差錯。
冇想到偏偏是這次,出了紕漏。
導致現在自己很被動,甚至上次他在國營飯店裡與那孔雨珠見麵時,這薑春蓉竟然就這麼好巧不巧地在邊上。
看到了大部分。
他不相信以薑春蓉的聰明,聯係到最近廠裡的流言,會不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
這前後時間可不長。
他不想給薑春蓉一種不好的印象,隻以為他是個朝三暮四的,短短時間內就相看兩次之多。
這可不行。
明明他壓根就不是如此,也不是那般想的。
他不想讓薑春蓉誤會。
獨獨不想讓她誤會。
至於其他人麼,他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