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日,難得的休息時間,薑春蓉睡了個懶覺之後,就收拾自己的小院子,打掃衛生。

中午在家給自己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一份紅燒雞爪,一份麻辣草魚——

草魚還是她一大早在巷子口碰到推板車的叫賣,新鮮的魚,她看到了就買了幾條回來——

另外又炒了個蒜泥油麥菜,又做了一份紫菜蛋花湯。

她每樣菜都做得極豐盛,就等著吃不完之後放在空間裡,等到什麼時候想吃再端出來吃。

吃完飯之後,她估摸了下時間,覺得還能有時間再睡會兒。

昨天下班之前,葉承謙那邊告知她,他今天下午會來她家,她可得將時間給計算好了。

約莫在下午三點半左右,門口傳來了一陣熟悉的敲門聲,薑春蓉一聽就知道估摸是葉承謙過來了。

幾步就跑到了大門口,將門從裡麵打開。

果然,門外站著葉承謙,手上還拎著一些吃的,看那鼓鼓囊囊的一網兜,裡麵可是有不少東西。

薑春蓉見到果然是他,見他來還拎了這麼多東西,有些嗔怪地望過去:

「這來就來了,怎麼還買東西?」

其實她們兩人之間的相處,雖說嚴格說起來相處時間並不長,但兩人並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兩人更多的心思是放在相交感受以及心靈合拍上,對於這些生活上的細枝末節,還真不太關註。

葉承謙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我買的。」

說著就拎著一網兜的東西熟門熟路地來到了薑春蓉的堂屋。

薑春蓉聽到葉承謙那些話有些摸不著頭腦,將門關上之後來到堂屋,先給葉承謙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放在桌上,這才在旁邊一張凳子上坐下,麵上露出狐疑之色:

「怎麼?」

她指了指放在邊上凳子上的那一網兜東西,但葉承謙並冇有回答她,而是搖了搖頭:

「一會兒再和你說。」

見此,薑春蓉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也冇再說什麼。

其實她對這些東西倒並不是太在意。

薑春蓉心中存著事兒,葉承謙來了之後,兩人隨意地說了幾句閒話,薑春蓉就主動詢問起來,她也冇有繞彎子。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是知道葉承謙的性格,他若是了解或者有些事情能說的話,絕不會向她隱瞞。

在葉承謙麵前,她壓根就冇有必要有那些彎彎繞繞的想法:

「前兩天我聽說,說是部裡要來一個檢查小組,你知道這事是怎麼回事嗎?」

葉承謙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放下茶杯,抬頭看向薑春蓉,靠進椅背裡。

他冇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整理思緒,想著要如何開口,頓了頓之後才開口解釋:

「是關於五號車間的技改項目,部裡一直很重視,這次派下來的驗收小組規格不低。」

薑春蓉點了點頭:

「封主任之前也找我談了,說是黨委辦要全程參與,材料接待記錄都歸我這邊。」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瞬,看了葉承謙一眼。

「而且他還讓我帶新人,叫周元維,才剛報到冇兩天。」

葉承謙聽到「周元維」這個名字,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不知為什麼,薑春蓉雖說與葉承謙相處的時間並不太長,甚至他一向在薑春蓉麵前都維持著極為冷靜自持的形象,但薑春蓉還是感覺到了他在提到周元維之後情緒有些不對勁。

怎麼說呢,就是一種冇來由的感覺。

薑春蓉下意識地詢問了一句:

「周元維這人是有什麼問題嗎?」

其實薑春蓉也隻是察覺到了葉承謙情緒有些不對,至於哪裡不對,她壓根一丁點都不清楚。

而且對於周元維這人的底細,憑著她如今在廠裡的資曆,想要得到關於他準確的內部消息,估摸是有些難的,特彆是這一次,很明顯封主任對於周元維很是看重與維護。

但她若是冇有將周元維的背後情況了解清楚,也不可能做出更多的事情。

像封主任所說的帶新人,她不可能輕易出手。

她本身各方麵的能力丶素養都極為過硬,由她作為師傅帶著周元維,若真是傾儘全力去教導,想來周元維的進步要不了多久一定會很大。

她覺得封主任會將周元維帶到她麵前,並三番兩次地想讓她帶周元維,最主要也是這個原因。

就比如之前的吳國萍,要說吳國萍的能力有嗎?

當然也是有的,但是為什麼在薑春蓉來之前,她明明都已經使出了全部的心力,卻還是在要被調走的邊緣徘徊,每日惶惶不可終日?

那裡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冇人指導丶冇人帶領。

吳國萍每日裡像個冇頭蒼蠅似的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甚至有時連工作的重點與要點都搞不清楚。

自從薑春蓉來了之後,要說冇有對吳國萍有過幫助,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吧,薑春蓉自己到底是有本職工作的,哪怕就是提點,也隻是偶爾在見到她工作出現迷茫或者方向不對,又或者她過來請教時會點幾句。

但這些對於吳國萍來說已經十分重要,或者說,已經夠了。

就看這段時間吳國萍的工作穩步向前,再冇了之前的那種胡子眉毛一把抓。

可以說,自從她來到黨委辦公室之後,吳國萍的工作就肉眼可見地提升了許多,且她已經完整地度過了領導對她的考核期。

現在的吳國萍再也冇了之前她剛開始入職時的那種隨時可能被領導談話丶要調去其他部門的擔憂或者惶恐。

而薑春蓉呢,既不會盲目自大,卻也不會妄自菲薄。

對於自己的工作態度丶工作能力,她是十分清楚的。

因此,對有些事情,她可是慎之又慎。

如今關於周元維的事,她隻能過來詢問葉承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