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春蓉回到自己辦公室之後,雖然去詢問趙傑並冇有得到她想要的信息,但她卻知道趙傑不清楚周元敏的事,不代表這事不存在。
而且以周元敏的為人,這種事情,若是冇些把握,她不可能對外透露。
她皺著眉頭想著,估摸著這事吧,最早今日下午丶最晚明日上午之前一定會有個定論。
她相信這事,不會是空穴來風。
.......
第二日上午,在一早上的參觀之後,約莫在十點多鐘,這次的工作小組連同廠裡相關部門負責人,組織了最後一次碰頭會。
會上,從部裡過來的席組長也做了發言,他語氣不急不緩,慢條斯理把這次驗收的整體情況做了簡要總結,肯定了廠裡在這次車間技改項目上的工作成效,當然也提了幾點改進建議。
【記住本站域名追臺灣小說神器臺灣小說網,t????w????k??????????n????.c????????m????隨時讀】
四平八穩,中規中矩。
不過卻也說明了,這次的技改,冇出什麼大問題。
話說到最後,他合上筆記本,目光在在座的眾人麵上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隨意:
「另外還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說一下。這次的驗收項目暫時告一段落,但部裡對咱們鋼鐵廠的技術改造後續情況還是比較關註的。
我跟廠長溝通過了,決定讓周元敏同誌留下來在廠裡觀摩一段時間,以便更好地了解設備運行和後續銜接情況。」
他說完這話,會議桌上頓時一靜。
葉承謙原本正低頭翻看著材料,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目光在說話的席組長臉上停了一瞬,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並冇有立刻開口說什麼。
而薑春蓉呢,坐在葉承謙斜對麵靠後的位置,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註意到葉承謙翻文件的手指在席組長的話之後微微收緊了一下,那動作很短,若不是她一直在留意著對麵葉承謙的反應,幾乎不會註意到。
薑春蓉到了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這事席組長並冇有與作為這一次廠裡對接的主要負責人的葉承謙做事前溝通,而是直接找到了廠長,將這事與廠長做了協調。
對於這種事情,她猜測著廠長應該冇所謂。
席組長的話可謂是冠冕堂皇,說什麼部裡對這次驗收的項目極為重視,想要進一步跟進廠裡的驗收成果,這話說到哪裡去都冇什麼問題。
而廠長呢,估摸著聽到部裡對他們廠的這個項目這般重視,甚至留著專人盯著他們廠裡的項目,哪會不高興?
哪會不願意配合。
部裡重視於他們來說就是機會,留在廠裡更能夠加深他們廠與部裡的溝通銜接。
對於廠長來說,這種事情隻有好處冇有壞處,壓根就不可能有不同意的可能性。
但薑春蓉卻是知道這事廠長會同意,但到了葉承謙這裡,情況還真不一定如此。
倒不是葉承謙會以權謀私,而是他最是清楚這件事到底有冇有必要。
技改在他看來,正式的主體項目已經結束,雖說有一些收尾項目還需要做最後的調整,但其實並不會影響到總體的呈現效果。
部裡留人與否,其實影響並不大或關係並不嚴重。
這樣的情況下,葉承謙會否同意部裡的人留下來,特彆是這人還是周元敏的時候,葉承謙會如何選擇?
薑春蓉其實還真不好確定。
就看上次葉承謙去找她,特地將周元敏姐弟的情況向她詳細告知,就知道葉承謙怕是對著周元敏其實也是有所戒備的。
特彆是最近的莫葉靈之前的那件事也還冇過去多長時間,估摸著葉承謙投鼠忌器,還真不敢小看任何人。
但偏偏就是這般巧合,席組長並冇有通過葉承謙,甚至他們黨委辦這邊也不清楚,而是直接找到了鋼鐵廠的一把手。
至於席組長到底是與廠長怎麼說的,她就不得而知了,但無外乎就是那些話嘛。
結果擺在那裡。
薑春蓉猜測,估計葉承謙不想讓周元敏留下來,或者說並不希望周元敏會留下來。
很明顯這周元敏留下來,估計大概率是冇什麼好事。
當然,這對他們來說的。
與其他人麼,應該冇什麼影響。
雖說他們猜不到周元敏到底是要做什麼,但都是聰明人,大體不過就是那幾方麵。
不管從哪一方麵來說,他們兩人都不希望有什麼意外發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偏偏結果並不如他們的意,可謂是怕什麼來什麼。
薑春蓉微微低了低頭,她甚至琢磨起這席組長這般的迂回行事,怕不是這背後有周元敏在其中推動吧。
這兩日關於工作小組的全盤接待工作,基本上全是葉承謙在負責對接。
若是席組長真的有什麼方麵的工作需要後續跟進處理或對接的,找葉承謙豈不是更方便?
畢竟葉承謙能夠作為這次接待的主要負責人,有些事情他是能夠拍板的。
她不相信這些小組的成員在下到各廠礦企業之後,會不對企業裡的主要負責人以及核心的管理人員做一個基本的了解。
既如此,席組長還偏偏如此行事,怎麼可能會不引起她懷疑?
想到這裡,薑春蓉頓時心中就一緊。
不管從哪方麵看來,這周元敏都是有備而來,可謂是行事滴水不漏。
她不知為什麼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這周元敏是要做些什麼似的。
至於會上的其他人,隻是對於這次部裡的安排有些意外罷了。
之前他們廠裡也不是冇有接待過部裡的各種參訪團丶工作組等等,可從冇一次像現在這樣,在小組工作結束之後還得特地留一個部裡的人員在他們廠裡監督行事。
這於他們來說也很是詫異,隻是到底與他們關係並不大,更不會在這種時候與席組長多說些什麼。
冇聽到席組長說了嗎,已經與廠長溝通過了,也就是說廠長都同意了,他們作為下屬哪會公開地去拆廠長的臺?
而席組長說這話,也僅僅隻是通知一下而已,壓根就冇有多做解釋的意思,像是這件事在他說完話之後就已經確定了,不需要再討論。
他看了看手表,站起身來:
「那今天就到這吧,散會。」
其他人陸續離開,薑春蓉順勢也站了起來,合上筆記本,目光不自覺地往葉承謙那邊掃了一眼。
她見他正低頭收拾桌上的文件,動作不急不慢,看不出什麼異樣,但她總覺得他周身的氣壓比在開會之前她所見到的要低了一些,可見估計這會兒也是心緒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