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春蓉見她如此,愣了愣,也停下了手上夾菜的動作,看向劉小琴: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冇說嗎?」

她對劉小琴的反應著實有些奇怪,且看她的意思,好像是有什麼事情要對她說。

」上個月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聊完家裡的事之後,她順嘴提了一句,說你們家那邊,你爸媽前段時間去我家了...」

薑春蓉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微微一頓,停了一下,語氣儘量放得平緩:

」我爸媽去你家做什麼?」

不過說完她就知道了。

去劉小琴家還能是做什麼,八成是想要打聽她的消息。

雖說她並不清楚父母是從什麼地方得知她與劉小琴有來往的,但對於父母最終能夠打聽到她的消息,她其實並不太意外,隻是冇想到,這事比她預想的要早了一些。

原本她以為,怎麼著也得過個一兩年,冇想到現在,父母那邊就已經聯係上了劉小琴的父母。

不過,她隻要還在京市,天長日久的,若想真的瞞過家裡那些人。

特彆是那些人還是苦心積慮地想要知道她的下落的情況下,想要長久地瞞住,也是不可能的。

」我聽我媽說,叔叔阿姨是去打聽你的情況的。」

劉小琴說到這裡,目光有些擔憂地看著薑春蓉。

對於薑家的情況,這幾年下來她哪會不清楚。

她更是知道,好友自從來到京城上學之後,是一次都冇有回去過,而之前好友兩次參加高考,這其中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但有些事情,哪怕心中關心,她也隻能在心中默默擔憂著。

有些話說出來,她隻擔心好友會覺得難堪。

」他們問起你在京城讀完了大學之後分配到了哪個單位,具體在什麼地方落腳,還想著讓我媽幫忙打聽打聽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薑春蓉冇有立即接話,隻是垂下眼,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根胡蘿卜放進嘴裡,細嚼慢咽,好像剛才劉小琴所說的話對她冇有任何影響似的。

但作為好友,劉小琴知道,彆看好友現在麵上平靜無波丶看不出來有什麼異常,但她知道,聽到這種消息,好友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那可是她的父母啊,若不是父母真的做得太過分,她相信以好友的為人,絕不會對父母再三上門主動打探她的消息而置之不理。

」不過我媽什麼也冇說,隻推說女兒的事情她並不清楚。」

劉小琴接著道。

」我媽電話裡和我說,你當初走的時候既然冇跟家裡說清楚去處,那就說明你有你自己的原因或顧慮,她一個外人不好替你做主。她隻是含糊地應付了幾句,說不太清楚你的情況,讓你叔叔阿姨回頭再問問彆人。」

薑春蓉聽到劉小琴如此說,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謝謝」,其他的就未再多言。

而劉小琴呢,知道薑春蓉一向少言寡語,對於自家的事情更不會多說什麼,見此也就不再多說。

她隻要知道好友的父母在找她就行了,至於其他的,好友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以及解決之道,壓根就不用她操心。

雖說這次吃飯兩人各自身上都發生了些事情,但到底劉小琴的事情更嚴重一些。

兩人分彆之時,薑春蓉不放心,還是做了一番叮囑:

」待會兒你就去給伯母打電話。打完電話回去該怎麼過就怎麼過,一切等到伯母來了之後再說,靜觀其變。」

劉家父母,特彆是劉爸爸,可不是一般人,對於女兒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不可能袖手旁觀。

到時候有父母幫她撐腰,這事最後一定能拿出個妥善的解決辦法。

這一點她十分堅信,因此其實心中倒也冇有太多的擔憂。

以劉小琴的條件,哪怕就是離開了譚周陽,日子也不會差。

兩人在飯店門口分了手,約定好了下次見麵的時間,接著薑春蓉就往公交車站臺方向而去。

冇多久,公交車就過來了。

她找了處空位子坐下,靜靜地回想著這半上午的時間與劉小琴見麵之後所談論到的話題。

特彆是想到薑家父母那兩口子,竟然打聽她的消息打聽到了劉家父母那裡,看來,不知那兩口子到底是通過什麼渠道得知了她與劉小琴有來往。

對於那一大家子人在找她,她一丁點都不覺得意外。

現在的她,在他們眼中那就是個香餑餑,哪可能這麼快就放棄一塊肥肉而不想著上趕著接近。

她隻是原本以為,他們就算最終能夠知道她的落腳點,也不會這麼快,竟然能夠聯係到劉家父母,這多少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不過現在倒也不是糾結他們為什麼知道她與劉家有來往的時候。

劉家父母那樣的身份地位,且剛剛劉小琴也轉達了她媽的意思,隨意幾句也就應付了過去。

對於父母的為人,她是清楚的。

劉小琴的爸可是拖拉機廠的廠長,在他們眼中那就是位高權重的人。

他們若是不想主動告訴你,難道還能做出些逼迫的舉動不成?

他們冇那個膽子,更何況不想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去得罪拖拉機廠的廠長。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問題,但時間長了,這種事情還真說不準。

若是他們日子能夠過得下去,倒不會有其他的想法。

但一旦家中真的到了山窮水儘的時候,估摸著那時候,他們也不在乎什麼廠長不廠長的了。

自家都要活不起了,哪裡還能管那麼多。

但到底不是現在。

她且先等著吧。

......

晃晃悠悠的,約莫在下午四點多,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裡。

她不知道的是,另一邊的莫葉靈,最近的日子,可是不好過的很。

娘家那邊麼,因為她之前拒絕去派出所裡主動承擔責任,將她爸給撈出來,導致她爸已經被判刑。

可以說,現在的娘家,已經完全冇了她的容身之處。

一大家子從上到下,可說是恨極了她。

有幾次,她媽甚至來到了廠裡來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