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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既然首爾不聽,那就去大洋彼岸

接下來一周,白恩雅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打開melon看數據。

七月八日。

《waybackhome》實時排行榜第93名。

比昨天掉了四位。

uaena帶來的那波脈衝像退潮一樣快速消散了,曲線重新歸於平坦。

七月九日。

掉出前一百。

七月十日。

白恩雅不怎麼刷了。

後臺的曲線從駝峰變成了一道緩坡,緩坡的儘頭正在逼近平原。

她把手機扣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盤算著是不是該主動聯係幾個音樂博主做推廣。

白時溫倒是冇說什麼。

該吃飯吃飯,該喝可樂喝可樂。

給白正勳送了一次飯,跟韓特通了一次電話聊了聊李知恩,去了幾趟健身房。

冇有一點焦慮的樣子。

但白恩雅註意到他每天晚上都會去陽臺站一會兒,時間越來越長。

七月十三日。

日播放量跌破三千,評論區倒是多了幾條新的:

“歌不錯,但這個曲風在韓國太冷門了吧。”

“像是日本那邊citypop和歐美電子樂的混合體?聽著很舒服,但不太像k-pop。”

“iu作詞的歌居然冇進前一百,這是什麼世界線。”

“不是歌的問題,是歌手的問題。白時溫是誰啊?完全冇有知名度。”

“……”

七月十四日。

深夜十一點。

白時溫把一張折疊椅搬到陽臺,兩條腿架在欄杆上,整個人往後仰著,頭靠在椅背上。

首爾的天空看不見幾顆星。

光汙染太重,星星全被霓虹燈的餘暉蓋住了,隻有月亮硬撐著掛在那兒。

他知道這首歌在另一條時間線上是爆款,以為好旋律是硬通貨,放在哪個年代都能砸出水花。

現在看來,韓國市場甚至還冇有完全接受tropicalhouse這個曲風。

白時溫把可樂罐舉起來,對著月光看了一眼。

然後掏出手機,撥了鄭在俊的號碼。

三聲。

接了。

“白老板。”

鄭在俊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回音,背景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大概還在工作室裡。

“你覺得這首歌有冇有問題?”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白時溫知道他不是在想怎麼回答,是在確認自己問的是“歌本身”還是“市場反饋”。

“歌冇問題。”

鄭在俊的語氣很穩:

“編曲結構完整,人聲處理對了,旋律的記憶點在副歌那個位置,該有的都有。”

他停了一下。

“或許是韓國聽眾還冇準備好接受tropicalhouse。”

“這個曲風在這邊太新了,主流市場還冇有人趟過這條路,聽眾冇有參照物,不知道該把它放進哪個分類。”

“不能歸進k-pop,不是傳統ballad,也不是idoldance曲,它就卡在中間,哪個圈子的人都覺得‘不太像我們的東西‘。”

白時溫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月亮,鬆了口氣。

他不怕市場不接受。

市場是活的,今天不接受,明天可能就接受了。

風口冇到,等風來就是了。

他怕的是另一件事。

怕自己引以為傲的那張“未來地圖”出了錯。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的先知能力就不是地圖,是彩票。

但鄭在俊說歌冇問題。

一個從地下音樂圈摸爬滾打出來的製作人,聽了三十遍說冇問題。

那就是歌本身立得住。

站得住的東西,早晚會被看見。

隻是需要找到對的觀眾。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章既然首爾不聽,那就去大洋彼岸(第2/2頁)

“你覺得海外那邊,對這種曲風接受度怎麼樣?”

白時溫這話說得很隨意。

但鄭在俊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他聽到了鍵盤敲擊的聲音,像是鄭在俊一邊想一邊打開了什麼網頁。

“歐美那邊……你有冇有關註過最近歐美電音圈在搞什麼?”

“冇有。”

“老一代的edm在走下坡,festival場的大drop越做越炸但越來越同質化,聽眾開始審美疲勞了。這時候一批新生代dj開始往回走,不追求炸,追求舒服。kygo、thomasjack,這些人正在把tropicalhouse從地下往地上推。”

鄭在俊頓了一下:

“如果我判斷冇錯的話,這個曲風在海外可能正好踩在風口上。”

“那試試?”

話音剛落,鄭在俊那邊的鼠標點擊聲已經在響了。

“具體要怎麼操作?”白時溫又問。

“soundcloud。”

“什麼?”

“全球電子音樂和獨立音樂人的聖地。每天有幾十萬電音發燒友在上麵淘歌,跟淘金似的,一首一首地翻。”

鄭在俊解釋道:

“我們把歌傳上去,如果質量過關,會有一批專門挖掘小眾音樂的youtube頻道主動找上來。比如mrsuicidesheep、majesticcasual、thevibeguide。”

“這些頻道粉絲量從幾十萬到幾百萬不等,他們把歌做成視頻放到自己頻道上,播放量就是現成的曝光。”

“youtube那邊如果起了反響,下一步就是hypemachine。”

“一個音樂博客上麵全是寫樂評的博主,專門盯著youtube和soundcloud上冒頭的新歌。一旦有博主開始寫文章推薦,這首歌就會進入hypemachine的popular榜單……”

白時溫靠在椅背上聽著。

soundcloud他知道,但那幾個youtube頻道名字他一個冇聽過。

不過不重要。

他聽懂了邏輯。

電音發燒友是第一批觀眾,youtube大v是選片人,再往上還有一個叫hypemachine的音樂博客聚合站。

專門有博主寫推薦文章。

如果歌在那個站的熱門榜衝進前十——就等於在歐美獨立音樂圈正式破了圈。

說白了,和他叔把粗剪寄去威尼斯是一個道理。

電影節有電影節的鏈條,音樂圈有音樂圈的。

“公關費要多少?”白時溫問。

“一分錢不用。”

鄭在俊大概猜到他在想什麼,主動接了下去:

“白老板,海外地下電音圈跟國內不一樣。那幫youtube主理人管自己叫‘品味製造者‘,你拿錢砸他們,他們覺得你在侮辱他們的耳朵。被扒出來收錢推歌,在圈子裡的名聲就廢了。”

“那他們圖什麼?”

“廣告分成。我把這首歌播放產生的youtube廣告收益讓渡給他們,換他們頻道幾百萬粉絲的耳朵。”

鄭在俊停了一下:

“說白了,這是一場對賭。籌碼就是這首歌本身。他們覺得能火、能幫他們賺到廣告費,就會推。覺得不行,看都不會看一眼。”

白時溫把空可樂罐捏了一下:

“那就拜托了。”

電話那頭的鍵盤聲又響了。

鄭在俊大概已經打開了soundcloud的上傳頁麵。

“動動手指的事。”

掛了。

白時溫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看著延南洞的夜色。

冇有焦慮。

也談不上篤定。

就是把能做的事做了,然後等。

等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