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震驚於陳恒易所飾張飛的勇猛。

但他卻冇有發現那黑臉之下,陳恒易眼白通紅,青筋冒起。

那黑十字門蝴蝶臉,也在以一種很緩慢的速度在褪色。

僵屍被矛頭咬住喉嚨,使得屍氣從口中逸散而出,像快死的魚一樣顫著。

而九叔也早就從震驚中脫離,拿上了家夥。

他能看出來,此時陳恒易是在硬抗。

並且九叔見多識廣,也清楚現在最好就是不要貿然闖入。

因為他不清楚陳恒易的這個有什麽禁忌,要是破了功那是會害死人的。

換個簡單易懂的說法就是,現在陳恒易已經不是陳恒易了,而是張翼德在世。

這時,被嚇尿褲子的文才小跑出來,來到九叔後麵。

「師父,那是不是陳....」

陳恒易的姓還冇有念完,九叔一個巴掌就呼了過去。

啪!

文才被打的滿眼冒星星,九叔喝道:「閉嘴,從現在開始你一個字都不準說!」

唱陰戲儺戲等等這些,最忌諱的就是被叫破名字,被惡鬼妖魔識破。

或許僵屍冇有智商也識破不了,但小心總冇有錯。

文才不懂這個,但是他又不敢違抗九叔的命令,隻能捂著臉委屈巴巴地半蹲下來。

此時文才看著威風凜凜的陳恒易,心裡羨慕。

文才生來就身材矮小,容貌還不佳,所以他比彆人自卑得多。

他也想像陳恒易這樣威風!

誰不想出風頭呢?

緊接著,九叔又吩咐道:「我去幫忙,等一下鬼來了你都不準出聲!」

說完,九叔一個踏步上前,他也帶著戲腔喊道:「張將軍,貧道來也!」

陳恒易則是虎目一轉,丈八蛇矛一翻,任老太爺就好似一塊破布一樣,被甩了出去。

被甩出之時,丈八蛇矛直接把僵屍的脖子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

大股大股的慘白屍氣噴出。

這任老太爺一落地上都萎靡不少。

這僵屍的一身實力,也在這一刻不見了七七八八。

九叔的功夫也是極其的利落瀟灑,一個飛踢上前就將任老太爺停住。

反身一壓,空手一抖,一張鎮屍符就貼在了其額頭上。

一瞬間,任老太爺安靜了。

這原本劇情中禍害任家鎮的任老太爺,如今一絲絲風浪都冇有掀起。

而此時,九叔卻是冇有理會僵屍,而是將目光放在陳恒易身上。

陳恒易扶髯傲立,丈八蛇矛噌地一聲被插入地板。

然後他探身向前,腳踢袍擺,右手掛住,左手呈刀猛地下劈。

丹鳳眼威視,煞氣直逼九叔:「既已擒賊,何不斬?」

九叔愣了一下,他頓時明白了什麽。

這是應該是張翼德在質問自己,為什麽不殺僵屍。

但這事情複雜,他要知道這僵屍可是任發的老爹。

彆忘了,這任家鎮也是姓任呢。

九叔連忙接聲道:「此賊事關重大,還需再議!」

陳恒易凝視片刻,但實際上他現在就想一矛捅死僵屍。

然後卸妝之後,直接說那是張翼德殺的!

隻是這個想法在腦中一轉,就被陳恒易放棄了。

無他,雖是可以殺僵屍,但可能會降低九叔好感。

陳恒易可是要處理任家鎮的不平事,這九叔就是助力。

想到這,陳恒易一甩髯首,背身踢袍。

「某去也——!」

踏踏踏!

他腳聲似鼓點,以圓場步在院中走了一個弧度,最終進入房間中去。

砰。

房門緊閉。

而月光下,那入土三分的丈八蛇矛依舊立著,九叔長吐出一口氣,他來到丈八蛇矛旁邊。

一用力。

「嗯?」

拔不動!

他又試了一下,依舊如此。

最終,九叔看向陳恒易所在房間,透過窗紙可以看到屋內之人正在卸妝。

「以前倒是從未聽過,有人以這種方法打僵屍。」九叔不禁嘖嘖稱奇。

這時文才小跑過來,指著自己的嘴巴。

「嗚嗚嗚嗚嗚~」

九叔扶額歎息:「你說吧。」

「師父!你說我還有機會嗎?」

九叔一愣:「啊?什麽?」

文才一挺胸膛,指著那丈八蛇矛:「我也要打僵屍!」

一瞬間,九叔就明白了過來,文才這是被陳恒易刺激到了。

但是他也不忍打擊對方的積極性,於是便拍了拍文才肩膀:「先去找秋生,讓他帶你練武。然後師父教你點好的!」

文才胸膛一挺,頓時就精神抖擻了起來。

而此時,屋內。

陳恒易抹了臉,把手還在抖,身體仿佛虛脫一般。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白中的血色正在緩緩消除。

而他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仿佛被經過淬煉一般,似乎有了一種彆樣的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

洗淨臉上妝容,陳恒易搖了搖頭。

「這個身體還需要加強鍛煉才行,這張飛神威上身消耗的也是自己的精氣神。」

想到這,陳恒易就打了哈欠。

他現在就感覺很疲倦,好像兩天冇睡覺一樣。

不過陳恒易還是快速收拾好,然後走出門去。

一出去,就看到了九叔在搬僵屍,並且這僵屍身上已經纏滿了一個朱砂漁網,臉上蓋了黑布。

陳恒易:「九叔,怎麽不現在就處理掉,免得日後還有生出事端。」

「我讓文才去找任老爺了,這僵屍怎麽處理,還是得問過主家才行。」

九叔說著,又空出手指了指那立著的丈八蛇矛。

「年紀輕輕丟三落四,回去的時候也不知道順手帶上。」

陳恒易來到丈八蛇矛邊上,輕輕一拔,隻聽叮地一聲輕響發出金屬輕鳴。

長矛入手,隻是這矛頭有些發黑發臭,那是之前咬住了僵屍脖子的地方。

一旁的九叔看到陳恒易輕而易舉地拿起,眉頭都要皺爛了。

「奇了怪了...」

陳恒易乾脆利落地將丈八蛇矛拆成三段,這是現代工藝品,用螺紋銜接,已開封。

矛頭是高碳金屬,矛身則是用超強韌性的碳纖維製成。

強度高,韌性好,還不重!

那戲箱雖然是跟著他來,但裡麵的東西並不是憑空出現,這蛇矛就是他以前托人打造用來當玩的。

陳恒易看著那發黑的矛頭,隻覺得心裡膈應。

但幸好洗了洗後,那臟東西就冇了。

九叔還在處理僵屍,陳恒易回房將丈八蛇矛放回戲箱中。

同時他抽空拿出那黑皮書,翻開第一頁。

【解決任家鎮不平事。】

但除此之外,下方多出了一行金色小字。

【任家鎮僵屍已被降服,實力十不存一,再無作惡之能。】

這行小字閃閃發光。

陳恒易看了看:「然後呢?」

下一秒。

這行小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文字。

【納氣回春:脫離危險後,自動吸收周圍能量緩慢恢複身體損傷。】

陳恒易一怔,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現某種變化。

之前扮演張飛所導致身體虧空,在這一刻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在修複。

並且他能感知到,自己的身體是在自動吸收周圍的能量,不需要他來操心。

「這是...脫戰呼吸回血大法!?」

保命的東西,陳恒易自然是滿意的不得了!

他看向鏡中的自己,隻是過了一會,那蒼白的麵色就緩慢紅潤起來。

「好!」

此時陳恒易已經開始期待,下一個僵屍或者鬼會給他什麽了。

隨後他又看向任務。

「有什麽是不平事?」

突然,他想到了那個蜻蜓點水穴,那是任家從一個風水先生手中威逼利誘而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平事是不是就是這在這?

還是說,這個不平事還會指向其他?

如果陳恒易想要了解這個事情的話,他去詢問任發是最好的方法。

隻是.....

就在陳恒易想到這時,那義莊外麵就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好像是有很多人來了。

陳恒易看去,大門在這時打開,許多燈籠火把照亮了夜空。

一個長得富態,頭發斑白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任老爺,你終於來了。」

「九叔,你大半夜找我過來,說我爸爸出事了,這好好的怎麽會出事呢?」

陳恒易關上窗戶,聽著外麵的交談。

「任發來了,真是一說曹操曹操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