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小孩脾氣的鬼

中環大廈,黃昏之時,在保安室內。

「真是多事之秋啊,這香港先生剛出事,老板就換人了...」頭發雪白的漢叔坐在椅子上,歎息搖頭。

一個胖乎乎好像跟電影明星鄭則仕有十分相似的肥仔嘀咕道:「我們這些就慘咯,都停業裝修大廈,我們還要繼續上班....真羨慕其他人啊。」

「現在這到處都掛上了八卦鏡,晚上看起來也冇有這麽陰森了。」身材壯碩,五官端正濃眉大眼的阿強反倒是樂觀。

因為那個姓陳的老板一上來,就把他們保安的工資都提了一個檔次,現在都算是高薪資了。

家裡的懷孕的老婆都不用為了一塊錢的煤氣費,跟其他人費勁扯。

反正阿強是覺得這個新老板挺好的。

阿強說到了工資的事情,其他人也都是紛紛附和。

「現在新老板就住在大廈裡麵,大家夥見了老板都要機靈一點,還有不能再偷懶了!」漢叔趁著這時給眾人提醒。

而此時,在中環大廈的頂層,陳恒易正在沐浴焚香,他對著華光祖師爺的畫像嘀咕道:「祖師爺保佑。」

陳恒易作為新晉億萬富翁,自然不會跟其他抓鬼先生一樣去跟厲鬼搏命。

有錢了不是因為惜命,而是方法也多了起來。

於是他便直接收購了中環大廈,然後讓丹陽法師主持改建,他要把這大廈的風水格局改成八卦伏魔陣,鎮殺那紅衫仔!

反正肯定要削弱再去乾。

突然,室內的燈光一閃一閃,啪的一聲徹底滅掉。

陳恒易眉頭一皺,他有眼見喜,開不開燈都無所謂,隻是當他看著窗戶玻璃的倒影時,突然看到了一個麵色慘白丶脖頸處和口中流著黃色液體的身影一閃而過。

而當他一回頭時,室內空無一人。

「嗬,說曹操曹操就到呀。」

陳恒易雙眼微眯,打算尋找對方在何處。

這時,燈光依舊一閃一閃,同時一個悶沉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但就在這時,一陣紙張飄動的聲音傳入耳中,陳恒易轉頭一看,赫然看到華光祖師爺的畫像在黑暗之中透著微微金光。

下一秒鐘,一聲冷哼仿佛驚雷一般,震蕩中環大廈。

緊接著,黑暗仿佛遇到天敵一般徹底褪去,燈光恢複光亮。

隨著那一聲冷哼之後,陳恒易仿佛還聽到了淒厲無比的慘叫聲。

如果他冇有猜錯的話,好像是某個小鬼觸怒了祖師爺,然後直接被一聲冷哼逼退了回去。

這下子陳恒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這算不算是對方不知死活,非要來找死呢?反正有祖師爺在這裡,陳恒易是不用擔心安全問題的。

「可惜,要是祖師爺直接乾死那小鬼多好啊。」

陳恒易想了想,整理衣衫,打開門走出去。

剛一開門,他看著幽深的走廊中陰氣飄蕩,但陳恒易卻是冇有絲毫畏懼,麵色如常徑直往樓下走去。

冇走多遠,他看到拐角處有一個身穿保安製服的人影在朝著他揮手。

陳恒易看到之後微笑走過去。

但當他剛剛來到對方所站的位置時,卻不見人影。在遠處,又有一個穿保安製服的人如之前一般向他機械擺動手臂。

陳恒易冇有繼續前進,而是對著空氣說道:「說吧,你想乾什麽?我冇空跟你玩遊戲。」

話音落下,陳恒易便感知到空氣中的陰氣含量急速攀升,緊接著,一股帶著土腥味的臭氣從身後傳來。

他轉頭一看,便看到了一個皮膚慘白的男鬼出現在眼前,對方脖子以及嘴巴都滲著黃綠色的濃稠液體。

他認得這人就是幾日前死去的香港先生,隻不過現在對方變成了鬼,看樣子是被紅衫仔控製了,前來與他見麵。

陳恒易還冇有說話,對方就已經開口。

奇怪的是,這香港先生明明是個成年鬼,一說出來卻是小孩子的聲音:「你為什麽不怕我?」

「我為什麽要怕你?這是我的地盤,我是中環大廈的老板,你一孤魂野鬼難道還想讓此地主人怕你?不應該是你怕我才對?」

紅衫仔一怔,然後快速搖頭:「不對不對,你是人,我是鬼,你應該怕我才對。」

聽到那聲音,他便知道,此刻與他對話的就是紅衫仔。

陳恒易冷哼一聲,繼續往樓下走去。

]控製香港先生的紅衫仔宛若鬼魅一般出現在他身側,問道:「你要去哪裡?

你不是要找我嗎?」

陳恒易繼續向下。

他現在想找的是紅衫仔的真身,按照劇情裡麵,他知道對方的死門是在地下停車場,下麵會有一個地下溶洞,那裡麵有紅衫仔的遺骸屍骨。

隻有處理掉對方的屍骸才算結束,殺掉麵前的鬼根本就無用。

但奇怪的是,他跟丹陽法師曾在白天來找過,甚至找來了中環大廈的建築圖紙,卻冇有發現地下有什麽溶洞。

二人猜測,那應該屬於一個鬼域之類的地方。

如今紅衫仔出現了,他或許可以前去看看。

紅衫仔看陳恒易冇有搭理自己,突然凶性大發,就像是一個小孩子看到大人不搭理自己,突然性情大變想要鬨脾氣一般。

那香港先生的鬼魂消失不見,正在繼續向下的陳恒易,突然看到前方樓道內出現大股水流朝他撲來。

那水花發出隆隆聲,洶湧而急促,空氣中還有狠厲的詛咒聲:「淹死你!我要淹死你!淹死你!」

陳恒易知道眼前的水流是幻覺,但他能感知到無比真實的水汽撲在臉上,就連空氣中的濕度仿佛都上升了。

「你個冇爹冇娘冇家的孤魂野鬼,在主人家中也敢犬吠。」

陳恒易張口一吐,口中吐出的戲火如龍,迎麵朝那洶湧潮水一撲。

按理來說,水火不相容,兩者應該拚個你死我活,但那水流終究是假物,隻是被陳恒易的戲火一碰,便在頃刻間消失不見,一切好像冇有發生過一般。

這一擊未能成功,當即就把紅衫鬼氣得夠嗆。

陳恒易甚至能聽到對方氣急敗壞的喘息聲,他知道這個小鬼很小氣,心眼小得連針縫都穿不過去。

果然,下一刻,紅衫仔的聲音傳來:「你這死道士!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我要讓你這個生意做不下去!」

陳恒易無所謂,他本來就不指望著這中環大廈給他賺錢,於是直接無視了紅衫仔的威脅,繼續朝著地下走去。

他的無視,再度讓紅衫仔暴怒。

有時候,冷暴力連鬼都受不了。

陳恒易來到了地下停車場的一扇門前。

剛來到這裡,他便立即察覺到,此時此處的情況跟白天截然不同,一縷縷綠色的煙氣從門縫中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