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互相傷害
搖光聖地,龍紋峰,葉凡專屬小院。
午後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靈木枝葉,灑下斑駁光影。陸逸懶洋洋地斜靠在他那尊古樸的黃金王座之上,王座懸浮在院落中央,微微晃動,仿佛在享受著一場悠閒的日光浴。他手裡把玩著一塊流轉著混沌氣息的骨片,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難題。
「唉,風雷之力好找,大不了去雷澤丶罡風層逛逛,或者找找那些風雷屬性的異獸丶
寶地。但這光明與黑暗之力————尤其是足夠純粹丶足夠高層次丶最好能承載乃至衍生出大帝級數存在的世界的本源光明與黑暗法則,可就難搞了。」陸逸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王座扶手。
他如今四極秘境初步開辟,四肢分彆對應光明丶黑暗丶風丶雷。風雷相對常見,即便北鬥本土的頂級風雷之力可能比不了吞噬星空世界那種直接溝通宇宙本源法則的威能,但尋找替代品或足夠強大的能量源並不算太難。
可光明與黑暗,尤其是那種象徵著宇宙兩極丶能演化生死丶淨化與侵蝕丶創造與終結的至高法則之力,在遮天這個以肉身丶氣血丶戰技為主,法則更多融入秘境修行的世界,就顯得尤為稀缺和隱晦。
搖光聖地的「混元聖光術」算是頂尖的光明類神通,但更多是一種攻伐聖術,距離陸逸想要的丶能作為「四極之基」的先天光明本源,還差了不少。
黑暗之力就更麻煩了,各大聖地世家對此諱莫如深,相關的傳承和寶地更是少見。
「難道真要去那些生命禁區裡逛逛?或者————指望大自在天」的線下任務刷新出個合適的世界?」
陸逸心念一動,眼前浮現出隻有他能看到的聊天群「線下活動任務」界麵;目光在一行行或簡單或古怪的任務描述上掃過,尋找著可能蘊含高等級光明丶黑暗法則世界的線索。
他在這邊曬著太陽,悠閒地翻著「任務列表」,規劃著名未來的「資源采集」之旅。
另一邊,一道熾烈如火丶攜帶著無儘悲憤與衝天怒氣的血色長虹,正以撕裂蒼穹之勢,從荒古禁地方向疾馳而來,目標明確搖光聖地,龍紋峰!
血色長虹之中,隱約可見一個通體覆蓋著濃密丶鮮豔丶如同燃燒火焰般的赤紅色長毛的人形生物!正是經曆了「金色傳說」丶「綠色奇跡」之後,迎來了第三天「赤紅如血」皮膚(毛發)的聖體——葉凡!
他一路狂飆,根本無心也無力掩飾自身「耀眼」的造型。所過之處,下方山川河流間的修士丶妖獸,無不驚駭抬頭,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中那道「紅色流星」劃過,以及那隨風飄揚丶獵獵如焰的————身紅毛?!
「那是————什麼怪物?!」
「好快的速度!氣息好強!但————怎麼長了一身紅毛?」
「看方向是去搖光聖地?難道是搖光新馴服的什麼太古異種?」
「異種個屁!那紅毛怪身上穿的好像是————咱們家聖體的服飾?!而且剛才飛過去的時候,我好像感覺到了一絲————混元聖光術的波動?雖然很微弱————」
「聖體???他————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沿途議論紛紛,驚疑不定。但葉凡此刻顧不得這許多,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找到陸逸,問個清楚,然後————掐死這個混蛋!
搖光聖地山門在望,值守弟子遠遠便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飾的狂暴氣息和————那身紮眼到極致的紅毛。幾名弟子本能地想要上前攔截丶盤問。
然而,當他們看清那紅毛怪物身上所穿,赫然是搖光聖地唯有聖子丶太上長老等核心人物才有資格穿戴的丶繡有龍紋暗金雲紋的最高等級搖光法袍時,動作不由得一滯。
更讓他們驚疑的是,那紅毛怪物周身隱隱流轉的,竟然是搖光不傳之秘丶核心中的核心—混元聖光術的微弱道韻!雖然被一身紅毛襯得有些詭異,但確實是正宗的搖光傳承波動無疑!
就在這遲疑的刹那,紅毛葉凡已如一道赤色閃電,徑直衝入了搖光聖地護山大陣範圍。
令人詫異的是,聖地深處那尊鎮壓氣運的帝兵一龍紋黑金鼎,對於這位「不速之毛客」的闖入,竟然毫無反應,連一絲示警或阻攔的波動都未曾發出!仿佛默許了他的進入。
守衛弟子們麵麵相覷,最終選擇相信帝兵的判斷,目送著那道紅影如同一顆燃燒的隕石,劃破聖地天空,最終精準無比地丶帶著毀天滅地般的氣勢,狠狠砸向了龍紋峰,葉凡自己的那座小院!
「轟—!!!」
院落的守護陣法隻是微微一閃,便被那狂暴的衝擊力撞開。煙塵彌漫開來。
「陸逸!姓陸的!你給我滾出來解釋清楚!我現在這身毛—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凡那混合了極致憤怒丶憋屈丶羞恥以及一絲走投無路般絕望的咆哮,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震得整個龍紋峰的瓦片都在簌簌作響,靈氣為之紊亂。聲音透過那身濃密的赤紅毛發傳出,帶著一種沉悶而撕裂的質感,更添幾分悲壯。
小院中央,黃金王座上的陸逸,早在葉凡進入聖地範圍時便已察覺。他好整以暇地收起任務界麵,調整了一下坐姿,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恰到好處的「驚訝」丶「關切」以及「無辜」的混合表情。
煙塵稍散,陸逸抬眼望去,隻見一個身高六尺(因為毛蓬鬆顯得更魁梧)丶通體赤紅毛發濃密如獅鬃丶隻有一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睛透過毛發縫隙死死瞪著自己的「人形生物」,正站在院子中央,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渾身紅毛都因為憤怒而在微微顫抖,在陽光下反射著如同火焰般的光澤。
「呀!」陸逸適時地發出一聲浮誇的驚呼,從王座上微微前傾身體,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葉凡,語氣充滿了「不敢置信」和「痛心疾首」,「葉子?!你————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這————這一身鮮豔奪目的————呃,毛發?我的天!你不是去荒古禁地向古荒前輩請教了嗎?難道是在那裡待得太久,沾染了什麼不祥之氣?
壽元流失,提前衰老,所以引發了聖體晚年不祥,被紅毛詛咒給纏上了?!」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歎息,仿佛真的在為摯友的不幸遭遇感到萬分難過,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丶幾乎要溢出來的笑意和戲謔,卻徹底出賣了他。
「嗬!姓陸的,你少給我在這兒裝模作樣!」葉凡氣得渾身紅毛倒豎,一步踏前,地麵都被踩出一個淺坑,他伸出一隻毛茸茸的丶指甲都變成淡紅色的「爪子」,直指陸逸鼻尖,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有些變調,「趕緊說!是不是你乾的?!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手腳?!這身見了鬼的丶每天變顏色的毛,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緩解規則」,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是,葉子,這你可就冤枉死我了!」陸逸立刻叫起撞天屈,雙手一攤,表情委屈得像朵小白花,「你看看我,我隻是一個可憐的凡體,一個小小的丶剛剛渡過天劫差點冇被劈死的四極秘境小修士!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能給你這位荒古聖體下這麼————嗯,彆致又頑固的詛咒?還每天變顏色?
還非帝兵不可傷?我要有這本事,我還坐在這兒曬太陽?我早就去把那些生命禁區當後花園逛了!」
他語氣真誠,眼神「純潔」,將一個「弱小丶可憐丶又無助」的受害者形象演經得淋漓儘致。心裡卻樂開了花:對,就是這樣!打死不承認!看你怎麼辦!
葉凡看著陸逸那副「無辜」的嘴臉,肺都快氣炸了,但偏偏又拿不出任何直接證據。
他死死盯著陸逸,藏在紅毛下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按照元空和古荒兩位大成聖體前輩的說法,真正的聖體晚年不祥詛咒,可遠不止是「長毛」這麼簡單!那種詛咒會侵蝕神智,消磨氣血,令人時而清醒時而瘋狂,充滿了毀滅與混亂的氣息,是大道對聖體一脈的惡毒懲罰。
而現在他身上這個「詛咒」呢?除了每天準時換一身不同顏色丶堅韌無比丶帝兵難傷的毛發之外,他意識清醒,氣血旺盛,修為甚至因為這幾天「羞憤」之下瘋狂修煉發泄還有所精進!
這哪裡像是要命的詛咒?這分明就是一場惡劣到極點的丶針對他個人形象的丶量身定做的惡作劇!
而且,他還冇說詛咒的具體情況呢,這廝竟然已經提前說出來了,這還需要證據?這真是演都不演了!
可是————陸逸不承認,他確實冇辦法。總不能真把這混蛋揍一頓逼問吧?他根本打不過他!
葉凡腦海中念頭飛轉,怒氣值在飆升,但理智告訴他,硬來不行。忽然,他心中一動,想起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那燃燒著怒火的眼神,竟然緩緩地平複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詭異的平靜?
「行。」葉凡點了點頭,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透過紅毛傳出,帶著一種認命般的詭異腔調,「既然你說不是你乾的,那我————信了。」
「啊?」這下輪到陸逸愣了一下。這就信了?不對啊,以葉子的性子,不該是撲上來拚命嗎?這反應————有點反常。
隻見葉凡緩緩收回了指著陸逸的「紅毛爪子」,甚至往後稍微退了一步,拉開了些許距離。他抬起自己毛茸茸的雙手,放在眼前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如火的紅毛,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嘴裡卻用一種平淡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說道:「不過,陸逸,你給我聽好了。」
他抬起頭,那雙藏在紅毛後的眼睛,死死鎖定陸逸,一字一頓,緩緩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件事,真的和你有半點關係————」
葉凡停頓了一下,嘴角似乎咧開了一個弧度,但由於被紅毛遮擋,看不太清,隻有那聲音,冰冷中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惡意:「那我就在這裡,以我荒古聖體的本源起誓,真誠地祝願你—祝你和你的這尊寶貝黃金王座,在未來的某一天,運氣好」到和那位傳說中的帝皇」一樣,找到一個你不得不堵在上麵的「位置」,然後安安穩穩丶踏踏實實地,坐個—幾百丶上千萬年!」
「不用謝,這是好兄弟對你未來道途的,「誠摯」祝福。」
葉凡說完,甚至還對著陸逸,微微點了點頭,仿佛真的在送上最美好的祝願。
小院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微風拂過葉凡身上紅毛的細微沙沙聲,以及陸逸驟然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陸逸臉上的「無辜」和「委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驚愕丶難以置信!
在葉凡自己聽來,這或許隻是一個被他逼到絕境丶無奈之下發出的最無奈的詛咒。但在陸逸聽來————這他娘的哪裡是詛咒?這分明是是警告!是赤裸裸的威脅!
對於葉凡猜到他是幕後指使,他並不在意,畢竟都是兄弟,誰不了解誰啊。但是————
葉凡能想出這種方式來威脅他?這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眾所周知,葉凡丶石昊丶楚蘿莉這一組「臥龍鳳雛家虎」組合之中,葉凡那可是諸天萬界知名的「學曆造假」!
葉凡這廝是怎麼想到這個捏住他死穴的威脅的???!!!這不科學————不,這不葉凡!
葉凡看見了陸逸臉上的神情,心道果然如此,然後輕哼了一聲。
「」
陸逸扯了扯嘴角,然後說到:「那個,葉子啊,這詛咒真不是我下的,我發誓要是我下的詛咒,就讓龐子這輩子做大保健的時候硬不起來!」
「嗬————」葉凡仍然冷笑中,陸逸歎息:「好吧好吧,這是我乾的,不過,我這也是為你著想不是?」
葉凡伸「爪」抓了抓自己的紅毛,開口說道:「為我著想???!!!你怎麼不給你自己身上也來一套呢!」
「咳,這真是為了你好啊,我給你講,我特意給這個詛咒留了一個後門,隻要你————」陸逸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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