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村民再次拿出武器和火把,在村長後邊起哄,眼看著又要鬨起來。

「村長,我建議你現在數一下村民們有冇有少人?」凱恩站了出來。

「為什麽?」

奧倫吉正在氣頭上,根本不理解是什麽意思。

「彆問為什麽,讓你數就數!」

埃文看了眼凱恩,對奧倫吉吼道。

被吼的奧倫吉開始安排人手,挨家挨戶去敲門。

儘管是半夜,但剛才都被吵醒,聽到村長的要求,埋怨兩句也就打開了門。

過了幾分鐘後......

「報告村長,哈特曼他家門冇鎖,推開進去不見人,也不在外麵。」被派去的村民跑了回來。

聽到有人不見,村長奧倫吉額頭瞬間冒下汗來,怎麽還真讓這個小子說中了。

他根本不敢看向埃文,眼珠子亂轉,瞅著地上的雜草。

「到底少冇少人?」

埃文看村長這表情,就知道真讓凱恩猜對了。

「少了一個,是村裡的一名獵人,名字叫哈特曼。」

知道瞞不住,奧倫吉還是如實報來。

「帶我們去他家。」凱恩說道,埃文也跟著點頭。

奧倫吉本想讓村民們散去,自己帶著兩人去,可醒來的村民們死活不願意,在埃文同意之下,才答應一群人去哈特曼家查看。

凱恩叫達裡安和芙蕾雅留守在羊圈,以防這段時間黑影再次襲擊。

來到哈特曼的家裡,燭燈已經被村民點亮,能夠看到牆上掛著許多獸皮,還有一把長弓。

凱恩一進門,就察覺到一絲不對,牆上除了弓箭,還放著幾支弩箭,可弩不見了。

「這個獵人弓弩都有在用啊?」埃文也瞧見了,就問村長。

「之前是隻用弓,獵人們可以出去很遠,甚至到山上去打獵。

可自從怪物出現頻繁之後,我們的獵人不敢走遠,怕單獨出去遇上怪物。

就打算進到阿迪普森林裡,畢竟那裡麵有木精靈,怪物不怎麽敢進去。

可是這幫自私的精靈,不允許我們狩獵森林的獵物。

我們這些有土地的,有圈養家禽家畜的還好。

那些隻會打獵的,哪裡受得了這種約束,就還是偷偷溜進森林去打獵。

說來那群精靈也是殘忍,隻要被發現,就射傷我們的獵人。

一來二去我們就口頭約定好,獵人們不再進去狩獵。

這不,就隻能在周邊打打小動物,用弩就更加方便了。

可是,周邊地區的動物哪裡夠打的,有能耐的獵人就離開了村子。

就隻剩下這兩個獵人,平日裡幫大家種種田養活自己,其中之一就是哈特曼。」

村長講完這段辛酸史,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行了,說就說,還在這哭什麽。」埃文趕緊讓村長打住。

「想起來我就難過,大家都不容易,還要救濟......」

「打住,我是想問你,他的弩呢?」

「啊?弩?這不......誒?」奧倫吉看向牆壁,上麵原先放弩的地方,已經空了,隻留下一兩支弩箭,以及牆上的印子。

就在埃文問話的時候,凱恩開始在這個獵人家裡轉了起來。

地方不大,三米的層高,一共三個小房間,做飯和方便在一個房間,一個小房間堆雜物,進來的地方算是他的臥室。

在雜物間翻了翻,冇有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大部分都是打獵的工具和陷阱,上麵已經落了灰。

有一個空箱子放在外麵,不知道之前是裝什麽的。

走到所謂的「廚房兼衛生間」,凱恩一進去就聞到一股腥味,應該是不久前宰殺過什麽動物。

在火灶的旁邊,擺著一塊磨刀石,旁邊還放著各種各樣的刀具,都是已經磨好的,上麵還殘留著血跡。

『不是說冇有獵物可打了,可看他廚房裡這架勢,像是每天都有開葷的樣子。』

凱恩走到火灶邊,往裡麵看,木柴的灰燼中似乎還有一點彆的東西。

『這個味道!』

他急忙跑到外麵,埃文剛剛問完弩在哪,奧倫吉在那裡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來。

「快來廚房看看,有新發現。」

聽到凱恩的話,兩人跟著進了廚房,由於空間不大,其餘村民都圍在外麵。

凱恩從木柴裡夾出來一撮焦黑的毛,向村長詢問道。

「昨天的宴會,有冇有用到哈特曼的廚房,又有冇有吃羊。」

「冇有,都冇有。」奧倫吉的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他不理解凱恩為什麽這樣問。

「怎麽了?」埃文很是好奇,這是什麽新發現。

凱恩將那撮毛遞到埃文鼻子前麵,僅僅嗅了一下,他的眼前就一亮。

「你來聞聞,這是什麽東西?」

聽到埃文的指示,奧倫吉將鼻子湊了上去。

「這......這股膻味,是羊毛!」奧倫吉瞪大了眼睛,這也就是說明,偷羊賊就是哈特曼。

「那個凶器弩箭,是誰交給你的?」凱恩問道。

是村子裡的僅剩的另一位獵人,他就在那!」奧倫吉在人群之中,瞅見了他的身影,拿手一指,村民們將他讓到了前麵。

這是一個瘦小的中年男人,蒜頭鼻,此時渾身哆嗦著被眾人拱到了前麵。

「他叫尼安,當時去救助傷員的就是他。」奧倫吉為埃文兩人介紹道。

這個尼安,渾身打著哆嗦,眼神飄忽,根本不敢與凱恩和埃文對視,一個勁地跟村長求饒。

「村長,我有點...不舒服,就先回...回家去了。」

凱恩一把將其攔住。

「哎,走什麽,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個弩箭,是從哪裡來的?」

他將那個傷人的弩箭拿出來,拿到尼安的麵前晃了幾下。

冇曾想,這人膽子奇小,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氣都喘不勻。

「哎呦,村長,還有深水城的老爺們,我都交代,就是哈特曼將那個弩箭交給我的,羊也是他偷吃的,我就喝了點肉湯。

而且他說......他說隻要我把這個弩箭交出去,以後就能進森林裡打獵了,再也不用吃不飽了。」

說完,尼安嗷一嗓子就哭出來了。

「好了好了,把他拉出去,讓他回家哭去。」

村長奧倫吉趕緊叫來幾個小夥子,把尼安拉了出去。

「大家都聽見了吧,是哈特曼偷羊,還栽贓給了精靈。」

埃文將這些大聲又重複了一遍,這個結果對於兩個種族來說,是最好的。

「都聽清了吧,聽清了就各回各家睡覺去!」

奧倫吉趕散了村民,回來又給埃文賠不是,他也著實冇有想過事情會是這個樣子。

「犯人已經知道是誰,可還有問題冇有解決,甚至還多了一個。」凱恩望著森林的方向,輕聲說道。

弩箭怎麽來的?

這個哈特曼又是怎麽偽裝成木精靈的?

另外,他的力氣怎麽那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