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灘有三個進城的入口,河道口丶農道口和商道口。

河道口聯通城外的河流,是城裡船運的主要通路。

農道口很窄,隻能通過一輛手推車或是小型貨車,除了農夫以外,很少有人會從這兒進出城。

商道口就寬敞許多,而且與大公路連在一起,凱恩他們就從這裡進城。

城門口有兩個全副武裝的守衛,手中兩柄長矛交叉在一起,將路攔住。

車馬進城,是需要收取費用的,商會還要就貨物繳納額外的稅錢,像凱恩他們這種私人馬車,就已經要20枚銀幣了。

花錢這種事,自然是由埃文出麵,他的錢放在胸甲裡麵,不是很方便取出來,正費勁卸甲呢。

在等待的時候,凱恩註意到,在匕首灘商道口北麵,有著一個營地駐紮,那裡停了許多的馬車。

想必是不願意繳納進城的車馬費,部分商人們便在外麵集中駐紮起來。

這裡確實收費比較貴,深水城進城隻需要繳納稅錢,戰馬商會那一車木箱子好像才收了5枚銀幣而已。

「嘶......」

芙蕾雅在四處張望著,她似乎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臉色變得有些發白,像是被嚇到了,立馬扭過了頭。

「怎麽了?」

凱恩關切地問道,這個神經大條的姑娘,是在害怕什麽。

順著芙蕾雅剛才看的方向,在篷車營地中,有幾個人走了出來,他們正看著商道口方向,對著凱恩他們以及後麵的人指指點點,有說有笑,仿佛在嘲笑他們是一群浪費錢的傻子。

「冇什麽,有些冷了。」

芙蕾雅抿了一下嘴唇,說了這麽一句,明顯就是在說胡話。

既然芙蕾雅自己不願意說,凱恩也就冇再追問,隨口附和了一句。

「是啊,起風了。」

馬車發動,幾人進了匕首灘。

在匕首灘的所有建築上,都飄揚著一麵紅色的小旗子,上麵的標誌很簡單,一把染血的匕首,豎著向下。

進城之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集市,規模不小,在這裡販賣東西的,大多數都是外麵篷車營地的人,從外麵弄滿一輛小推車,就可以進來擺攤了。

在集市後麵就是農民區,距離城鎮比較近的農田都是這個區所有的。

而集市右邊,就是大商會們休息的地方,也叫篷車區,當然也有部分本地人住在這裡。

穿過篷車區,還有河道區和財富區,再往深處,才是領主所在的城堡,奧黛麗公爵就住在那裡。

「埃文,你打算怎麽進入城堡,就這麽直接去拜訪她嗎?」

凱恩問出這個關鍵的問題,雖然他是深水城領主的親生兒子,但畢竟要麵對的是另一位領主。

多少還是要尊重一下對方,總不能上去就來一句「我爸深水城領主,讓我進去!」。

「呃,說實話,我還冇想好。

雖然她和我父親在領主聯盟經常見麵,但她的脾氣很古怪,而且......」

埃文麵露難色,似乎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而且什麽?」

凱恩八卦的心上來了,芙蕾雅也往前湊了湊。

「而且,聽說這位和我父親,有過一段感情,還是不好的結果......」埃文按壓著額頭,似乎直接去拜訪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廢話,肯定是不好的結果,不然現在奧黛麗公爵就該是你媽了。

幾人再三討論之下,還是決定讓埃文獻身一下,畢竟事情緊急,儘早見到公爵才是要緊的。

至於見到後會發生什麽事,凱恩對此向埃文表示,會帶著芙蕾雅一起為他祈福的。

下定決心之後,埃文下達指示,達裡安將馬車駛入了城堡範圍。

這座城堡是匕首灘當中規模最大丶曆史最古老的建築,三層的城堡主樓矗立在中間位置,有兩層厚厚的圍牆將其保護起來。

外層是領主專用的鐵匠鋪丶馬廄等設施,後麵有一個麵積極大的閱兵場地。

在角落位置還有一個巨大的糧倉,裡麵存儲的糧食足夠全城人生活一月有餘。

達裡安停住馬車,他們此時已經到了城堡外牆的門口。

兩個守衛見到有一輛馬車,立馬站在圍牆上,對著凱恩他們詢問。

「什麽人?」

埃文走出馬車,從懷裡掏出一個徽記,用力地拋到了圍牆上麵。

「深水城使者,有要事告知匕首灘的公爵大人。」

思慮再三,埃文還是冇敢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決定以使者的身份拜見,這樣會更加安全。

那幾個守衛拿著徽記看了幾眼,又拿到後麵找人鑒定了一下,這才打開大門放他們進去。

在守衛的指引下,達裡安將馬車停在了外圍的馬廄旁邊,將身上所有的武器全都卸下,四人步行前往了城堡。

走到城堡下麵,才感覺到這三層建築是多麽宏偉,每一層至少都要有六米高了,寬度更是一眼望不到頭。

守衛敲了敲門,從裡麵走出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人,臉上橫著一道刀疤。

「莫德雷德管家,這幾位是深水城來的客人,說有要緊的事情告訴公爵大人。」

守衛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將凱恩等人的情況告知了管家。

這位管家瞥了凱恩他們一眼,將門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幾位請進吧。」

進入城堡,凱恩和芙蕾雅兩人幾乎是被亮瞎了眼,他們兩個可從來冇見過這麽多的寶貝。

幾乎每走五步,在靠牆的位置就會擺著一件金燦燦的藝術品,不用想,就是純金打造的。

而且在地板和天花板上,還用了諸多不同顏色的寶石裝飾。

這些,埃文和達裡安倒是冇什麽感覺,想來深水城的城堡也是差不多的金碧輝煌。

埃文越往前走,心裡就越忐忑,在他的回憶當中,奧黛麗公爵在母親的嘴裡,一直都是另一個名字——那個賤人。

他不由得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盔,希望這個頭盔足夠嚴實,千萬彆讓她看到自己的臉。

要知道深水城的人人都說,他跟他父親時候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管家帶著幾人在城堡裡轉了幾個圈,這個建築的設計還真有些複雜,一會上樓一會又要下去,這才走到了一個類似會客廳的地方。

「幾位在此稍作休息,我去稟報給主人。」

管家推門出去,幾人坐下,唯有埃文坐立難安。

凱恩看他有些滑稽,剛想勸他冷靜一些,就聽到門外有「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

冇一會兒,門被推開了,從門外走進來一個穿著黑色禮裙,渾身被閃耀寶石包裹的貴婦人。

「你們就是從深水城來的,馬克西姆最近好嗎?」

凱恩幾人麵麵相覷,最終目光都落在了埃文身上,意思是該由他來回答這個問題。

埃文清了清嗓子,試圖夾一下聲音。

順著眾人目光,奧黛麗公爵也註意到了這個將身軀藏在全身甲裡的家夥。

「小德雷克!好久不見!」

此時,埃文心裡一萬頭羊駝跑過,這是怎麽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