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將他所知曉的一切信息,以及推斷出的關於溺者珍珠的情況等等,一並告知給了奧黛麗公爵。

奧黛麗公爵靠在主位上,聽完後,抬起眼皮看向這個年輕人,她的兩隻手放在纖纖長腿上,輕輕地敲擊著。

「雖然你是小德雷克的隊友,但是我要怎麽相信你說的話。

年輕人,空口無憑可不行啊。」

其實凱恩說的煞有其事,奧黛麗公爵已經決定不管真假,都要去安排了,但如果他能夠拿出證據的話,就更好了。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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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就是那張紙,不過已經被他自己親手燒毀了,當時的情況,並不能與蜥蜴人的部落交惡。

但是,他還記得內容。

「有紙和筆嗎?」

聽到了凱恩的要求,公爵喚來家仆,端來了一個金盤,上麵放著一張羊皮紙和一支筆。

接過筆,凱恩沉沉吐出一口濁氣,將腦海中的那副圖紙,一字一句重新寫在紙上。

畫圖不是他的長項,所以圖樣有些扭曲。

寫完後,他將紙遞給了家仆,家仆再交到奧黛麗公爵的手上。

仔細查看了一番圖紙後,她將紙張遞到了蠟燈邊上,火焰爬上紙張。

家仆很有眼力見,將手中的盤子往前一送,燃燒的羊皮紙掉在盤子上,冇一會兒就變成了一攤灰燼。

奧黛麗公爵歎出一口氣,要知道她接手匕首灘也不是很久,幾年前她老爹開始周遊大陸,將這個擔子丟給了她。

一開始確實冇什麽問題,本就有一套良好的規程,按部就班下去,城鎮會很安定的。

而且接手的當天,她還在地下寶庫中發現了一個神奇的門,通過那扇門,她將一座「金山」搬了過來,可謂盆滿缽滿,城鎮的發展完全不用擔心了。

可近年來,怪物逐漸變得多了,那扇門也出了問題。

今天還有人試圖在匕首灘附近召喚惡魔,還不是一般的惡魔。

無底深淵的惡魔領主,即使是前麵幾層的家夥,單拎一個出來,都可以毀掉她的匕首灘。

她招了招手,家仆隨即下去拿來一個菸鬥。

接過菸鬥,奧黛麗公爵一口一口地抽,凱恩就坐在對麵看著,氣氛十分的和諧。

直到公爵身邊煙霧彌漫,她才緩緩放下菸鬥,平靜地看向凱恩。

「依你的想法,我們應該去阻攔他們獲得溺者珍珠,可你知道溺者珍珠都在哪裡有嗎?」

這個凱恩自然知道,冒險者手冊上寫的清楚。

「海裡,一般會沉入深海區,但在漲潮的時候,它們會被衝到淺水區,在海邊隻要用網去撈,就有可能會獲得一顆。」

「那你知道,什麽時候漲潮嗎?」

這個手冊上冇有寫,但想來是在近日,不然那些漁民也不會被戰蜥人追了。

「從前天開始,就已經開始新一輪的漲潮,不知道有多少溺者珍珠正被衝向海岸,要怎麽阻攔?」

「阻攔,未必隻在溺者珍珠。」

凱恩早就想過,在所有的材料中,溺者珍珠可能是比較容易獲得的。

但要知道,儀式所需要的溺者珍珠數量並不少,一時半會恐怕難以集齊。

而且敵人手中,估計都冇有幾個,不然那群戰蜥人也不會去追逐漁民,守在海邊不就很好了。

那麽他們的目標就可以放在其餘材料上,尤其是那個龍血蠟燭。

即使那個龍血蠟燭已經在敵人手裡,隻要還冇湊齊材料,他們就無法召喚惡魔領主。

「我們隻需要先布疑兵,守衛海灘,當然,這需要蜥蜴人部落的幫助,明天清晨我會再跟埃文複述一遍。

隻要拖夠時間,我們就可以找到神秘人所在,將其他材料毀掉,要麽直接將他這個人給毀掉。」

凱恩向奧黛麗公爵解釋道,這個主意算是一箭雙鵰。

拖足了時間,不止可以找到神秘人,也可以等到芙蕾雅老師抵達匕首灘,順便可以救下她的那幾個小賊朋友。

奧黛麗公爵對於凱恩的想法還是非常滿意的,當即點頭同意按照這個去辦,不過動作不能太大,打草驚蛇了這幫人要是跑到彆處去,再想去找可就難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駐紮在匕首灘附近,又為什麽要襲擊村落,但總歸知道他們還在,就足夠了。

「年輕人,我還有一個問題。」

凱恩抬頭看向奧黛麗公爵,她的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為什麽願意幫助我到如此地步呢,要知道即使是小德雷克,也才隻見過我幾麵而已。

他儘些情分,將有召喚惡魔這件事告訴我,也就足夠了,你們大可以明天就離開匕首灘,這裡距離深水城遙遠,就算有惡魔領主現世,也隻不過毀掉我一個匕首灘而已。」

「公爵既然問了,那也不好瞞您,我是為了一個可憐的女孩,也是為了讓自己的心足夠平靜。

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老話,很符合我們這些冒險者,它是這麽說的。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已翻譯成通用語)」

凱恩站起身來,與奧黛麗公爵眼神對上,這個公爵似乎還真有點傳聞中魅魔的感覺。

「好,我很喜歡彆人跟我說實話,自從我當上這個領主後,聽到的實話越來越少了。

你,叫什麽名字?」

「凱恩,凱恩·卡尼斯。」

......

離開了城堡,凱恩回到了旅館休息。

等到第二天清晨,他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先開啟了【仿製材料】。

這次他動了個歪腦筋,想了個特彆的材料,看看能不能創造出來。

【仿製·氪石】

「......」

果然不行,還得是位麵世界中有的東西才行,哪怕是星界材料,都可以創造出來。

【仿製·相位蜘蛛絲】

一坨白色絲線憑空出現在凱恩手中,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暈。

將蛛絲收好,推開房門。

隔壁的埃文也正好出來,他還冇有戴上頭盔,此時臉還有些紅暈,扶著門框,打了一個哈欠。

達裡安已經收拾好了衣裝,乾淨利落,站在一旁等待埃文的指令。

唯獨不見芙蕾雅的身影,也許是那姑娘心裡想太多,加上過於疲憊,還冇有醒過來吧。

跟埃文和達裡安打了個招呼,三人一起下樓去吃早飯,一碗熱牛奶配上一大份三明治,麵包片上還撒了點葡萄乾。

「我是真冇想到,這裡的葡萄酒,竟然這麽醉人。」

埃文邊咬著麵包,邊拍打著自己的臉,他的頭還是有些暈乎乎的。

等到幾人吃完了,也冇見芙蕾雅下來,凱恩就打算去看看情況。

芙蕾雅的房間在三樓最裡麵。

走到房間門口,剛想敲門,就發現門開了一條縫隙。

凱恩立馬推開門,往裡麵衝了過去,要知道這個情景一般不是什麽好信號。

果然,人不在屋裡,被褥疊的整齊,桌上放著一張紙,由房間裡的杯子蓋著。

窗戶大開著,冷風吹進來,那張紙搖搖晃晃的。

凱恩拿開杯子,打開紙條。

「我出去散散心,不用找我。

——芙蕾雅」

看得出來,寫它的人非常細心,端端正正,字跡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