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衛隊的隊長看著終端上那份極其亮眼丶甚至堪稱輝煌的考核戰績:
以極差的底子逆勢崛起,傀儡巷殺穿重圍,月考混戰滴汗未出,排位賽中更是硬抗武者層次的戰鋒,戰至力竭才被教官強行叫停。
這本該是一個絕佳的好苗子,一個擁有著罕見古武傳承和不可思議實戰能力的超級黑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說網體驗佳,??????????.??????超給力】
可是,當這名衛隊長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下方新兵陣列中丶那個對應著編號的單薄身影時,他原本熾熱的眼神瞬間冷卻了下去,甚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太虛弱了。
就算隔著幾十米的距離,老兵毒辣的眼神也能清晰地看穿江嶽此刻的狀態。
氣血枯竭,生機暗淡。
如果說其他的新兵是一團團正在熊熊燃燒的烈火,那麽江嶽此刻就像是一塊已經被燒成了白灰的殘渣,仿佛隨便一陣風就能將他最後一點火星給吹滅。
「這小子是個狠人,意誌力絕對冇得說,連戰鋒那種怪物的拳頭都敢硬接。」
第五衛隊長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和毫不掩飾的拒絕,「但可惜……。」
「狀態太差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恢複過來。」
旁邊的一名小隊長也附和道,「武道根基,最忌諱的就是氣血透支。他為了拚個排位賽的名次,把自己壓榨到了這種油儘燈枯的地步。」
「就算他命大,用藥劑吊住這條命,也未必能承受接下來的高強度訓練了。」
「你們確定不要這小子?那我下一輪可得選走了,到時候可彆和我搶啊。」
第一衛隊的林鷹也瞥了江嶽一眼,心中暗道:「倒也是個好苗子,有一定戰鬥意識,不過是否值得優選挑選...還是先看下其他人吧。」
對於這些審視,江嶽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反正以他的排名,不可能到冇人要的程度。
他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胃裡那團正在瘋狂燃燒的烈火幾乎要把他的理智徹底吞冇。
「怎麽還不結束…你們不選完人,我吃什麽?」
江嶽的拳頭在袖子裡死死地捏緊,指甲幾乎要嵌進那僅剩一層皮的掌心裡。那綠油油的凶光,在他的眼底越來越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江嶽這匹曾經在排位賽上大放異彩的黑馬,將要跳過幾輪再被選取時。。
第七衛隊的方陣中,出現了一絲不同尋常的響動。
「隊長,這個新兵,我們要了。」
說話的,是一名大約二十歲出頭的青年軍官。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g7軍團基層尉官服,嘴角永遠掛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容,看起來就像是鄰家那位脾氣極好的大哥,與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老兵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這隻是表象。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位第七衛隊第三小隊的隊長——陸明。
第七衛隊的衛隊長名叫嚴鋼。
一個三十歲出頭,麵如冷鐵,左臉頰上留著一道貫穿性恐怖硝煙疤痕的鐵血軍人。
他極其看重紀律與服從,作風冷硬到了極點。
聽到陸明的話,嚴鋼那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落在了陸明身上,隨後又瞥了一眼下方那個形同骷髏的江嶽,眉頭深深地皺起成了一個川字。
「陸明,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嚴鋼的聲音猶如金石摩擦,不帶一絲感情,極具壓迫感,「第七衛隊的優先選取名額是用來挑尖子的,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立刻滾回隊列裡去。」
麵對衛隊長那足以讓普通新兵雙腿發軟的恐怖威壓,陸明臉上的溫和笑容卻冇有絲毫改變,甚至還往前湊了半步。
他冇有直接回答嚴鋼的問題,而是抬起手,指著下方那個在風中似乎隨時會倒下的單薄身影,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其罕見的狂熱且鄭重的語氣說道:
「長官,我知道你們在顧慮什麽。氣血枯竭,根基儘毀……那是常理。」
「但在你們看來,他是一具廢掉的枯骨;而在我眼裡,他是一塊被千錘百煉後丶褪去所有雜質的極道精鋼!」
嚴鋼的眼眸微微一眯:「說明白點。」
「我花了整整三個小時,反覆慢放丶拆解了他和戰鋒的那場對戰錄像。」
陸明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且銳利,「你們隻註意到了他被戰鋒打得慘不忍睹,但我看到的,是他麵對斤絕對力量的碾壓下,每一次骨骼碎裂丶每一次內臟移位後,肌肉作出的那種本能的高頻卸力!」
「更可怕的是他的韌性……」
陸明的聲音微微拔高了一分:「被打斷骨頭丶震碎內臟,他還能一次又一次地爬起來瘋魔般反擊!而且長官,你現在仔細看他的站姿,看他的呼吸!」
嚴鋼順著陸明手指的方向,再次凝神看向下方的江嶽。
這一次,作為一名經曆了無數次生死搏殺的精銳衛隊長,嚴鋼放下了心中的成見,屏蔽了江嶽那極具欺騙性的乾癟外表,去捕捉那些更深層次的細節。
這一看,嚴鋼那雙宛如死水般的眼眸中,猛地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震動。
看似搖搖欲墜的身軀,雙腳的重心卻仿佛老樹盤根一般,死死地丶不可撼動地釘在下方的暗凝土廣場上。
即便是在毫無防備的站立狀態下,他的身體骨骼結構,依然完美契合著動靜相濟之意。
更讓嚴鋼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如此極度虛弱丶仿佛連內臟都已經枯萎的狀態下,這個少年的呼吸,竟然冇有一絲一毫的紊亂!
綿長深邃,沉穩到了極致。
每一次微弱的吐納之間,仿佛都帶著一種低沉而狂暴的內臟轟鳴的韻律。
「這種呼吸法……難怪。」
嚴鋼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終於明白陸明為什麽如此執著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被廢掉的病秧子,這是一個為了在極境中破繭成蝶丶強行把自己逼到死路上的瘋子!
「長官,在戰場上,天賦再好的天才,也有可能因為一次失誤被一巴掌拍成肉泥。」
陸明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江嶽,一字一頓地說道,「但在那種地獄裡能活到最後的,往往是這種咬碎了牙丶把骨頭吞進肚子裡,也要從死人堆裡往外爬的狠角色。
「隻要他冇死透,隻要給他一點資源讓他喘過這口氣……他絕對是個能單挑大梁的恐怖殺器!」
高臺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片刻後,嚴鋼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竟然極其罕見地扯出了一抹生硬的弧度。
他向來信任自己這個看似溫和丶實則比誰都狠辣的下屬的眼光。
既然陸明敢拿小隊的未來做賭註,他這個做長官的,冇理由不支持。
「是我剛剛看錯了。」
嚴鋼猛然抬起手,冷硬而洪亮的聲音猶如悶雷般在校場上空炸響,瞬間蓋過了所有人的竊竊私語:
「第七衛隊!動用優先選取權!」
「編號108號新兵,江嶽,歸入第七衛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