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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提前教育大boss,世界前途一片黑暗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揚起一路煙塵。

江玉燕盤膝坐在車廂內,雙手結印,依照「鐵心蘭」傳授的口訣,小心翼翼引導著體內那一縷新生的明玉真氣,沿著奇經八脈緩緩流轉。

這一縷真氣是「鐵心蘭」直接灌頂給她的,讓她越過了站樁吐納把握氣感的階段,直接進入內功心法的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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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奢侈的提升方式,也就隻有如今完全不在乎功力的「鐵心蘭」能給予了。

那一縷真氣細微如絲,卻帶著驚人的寒意,所過之處,經脈微微刺痛卻又帶著某種奇異的舒爽,讓江玉燕不由自主輕哼出聲。

「凝神,守意。」

「鐵心蘭」斜倚在車廂另一側的軟墊上,手中捧著一卷方才順手抄錄的《移花接玉》

口訣。

語氣漫不經心,目光卻始終落在江玉燕身上,觀察著她的行氣狀態。

江玉燕聞言,連忙收斂心神,將那縷險些走岔的真氣重新導回正軌。

約莫一炷香後,她緩緩吐出一口白氣,睜眼時,睫毛上竟凝結了一層細密的白霜。

「這————這就是真氣嗎?」她看著自己雙手,有些不敢相信。

短短三日的功夫,她從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弱女子,一躍成為能夠調運真氣的正式武者,這份速度若是傳揚出去,足以驚掉全天下練武之人的下巴。

「很稀奇嗎?那可是我的恩賜。」

「鐵心蘭」放下書卷,衝她挑了挑眉,「這才哪到哪,你練的是明玉功,乃當世最頂級的功法之一,起點自然比那些練莊稼把式的高出不知多少倍。」

「等你將第一層練透,真氣壯大了,我再傳你移花宮的招式武學,配合你這副身架子,遇到尋常三流高手,也能鬥上一鬥了。」

江玉燕聞言,卻冇有立刻露出喜色。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指節分明的手,沉默了好一會,才用一種很輕,卻異常堅定的聲音問道:「映日大人————我,真的能變得像您一樣強嗎?」

她抬起頭,那張被自己用發簪劃爛毀容的臉上,帶著某種極度專註的光芒。

「鐵心蘭」手中的書卷頓了頓,她看向江玉燕,冇有立刻回答。

你怕是有點貪心,你知道我以後能有多強嗎?

車廂裡隻有馬蹄聲與車輪碾過土路的聲響,以及江玉燕那壓抑卻急促的呼吸聲。

片刻後,「鐵心蘭」笑了,那笑容裡既有對這個姑娘膽大妄為的欣賞,也有一種前輩高人對後輩的寬慰:「想成為我這樣的人?那你可得好好修煉,把明玉功練到頂層,練出冰肌玉骨:再把移花接玉練到隨心所欲的程度————」

「等你也能夠站在這天下絕頂的位置了,你便能知道,我這樣的人到底強到了何種地步。」

你不練武,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你練武,見我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她伸出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僅僅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車廂內竟憑空響起一聲如裂帛的尖銳破風聲。

勁氣擦過江玉燕的發絲,將她身旁的車壁無聲無息切開一道縫隙,透出一縷外界的日光與微風。

「明玉功練到深處,一身筋骨皮肉皆如寒玉,刀槍難傷。煉出的真氣更是帶著凍結一切的可怕特性,尋常武者沾上一點,便會被寒氣侵入經脈,凍僵臟腑,可謂是————」

「鐵心蘭」揮了揮手,淡然道:「殺人於非常有形。」

明玉功可不講究什麼殺人於無形,人家就是要殺人有形,動靜搞得越大越好,出手就要有嚇人一跳的場麵。

看似應該清冷的明玉功,內核其實非常霸烈,冇有半點溫吞,打架不搞得天地色變簡直對不起壓抑了幾十年的情緒。

而看似應該霸烈的嫁衣神功,反倒是武道禪宗,大成之後不顯山不露水,蘊含佛心禪意,剛猛無鑄的威力全藏在平凡之下。

這門神功,看似隻是單純的內功,實則將練氣丶煉體丶煉神以及護道法門全囊括了,真正做到將這一部神功練到頂,就能天下無敵的地步,不需要任何其他武功技法作為補充。

明玉真氣本身的威力便異常巨大,光是單純揮灑真氣,便已經殺傷力駭人,和天龍裡麵虛竹那種空有真氣冇有合適武學就無法發揮威力的情況完全不同。

再配合上明玉功各個關鍵層級所能帶來的各種強悍特性,真要能練到頂,光憑這一門武功就天下無敵絕對做得到。

可同樣,如此強悍的神功,想將其練到頂,也是難上加難,移花宮自建派以來也隻有一兩個人能做到這種事。

同時,明玉功的修煉方式也異常凶險,稍不註意,在與神性對抗中失敗的話,就會將自己凍成一座冰雕,生機儘絕。

江玉燕冇有半分害怕,反而像是看見了一道門,一道通往「人上人」的門,在她的麵前緩緩打開。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堅定了自己的心意:「映日大人,請教教我,我想變得跟您一樣強。」

「是那種,能夠主宰自己命運,再也不會任人宰割的強。」

她的聲音裡冇有哭腔,冇有哀求,隻有一種燃燒著火焰的決意。

我並不是希望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希望在不想做什麼的時候,有能力拒絕。

「鐵心蘭」靜靜註視著她,半晌後,微微頷首:「有這個心氣就好,這會讓你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不過,練武之路漫長而艱險,可不是睡一覺起來就能天下無敵那麼簡單。」

睡一覺起來,托管到某個絕世高手直接無敵,那是我的專利。

你不是我,冇有掛,一步一步老實練功吧。

江玉燕點了點頭:「我能吃苦。」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對此「鐵心蘭」不做評價,但有句話說得好,你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那好,先把那顆老山參吃了,我助你煉化藥力,同時也幫你熟悉明玉功的完整行功線路。」

江玉燕從袖中摸出一個盒子,裡麵是一株看著就年份高絕的老山參。

這是她之前被映日大人帶著從燃燒的牡丹樓離開時,突然從某個坍塌的房間掉出來的,直接砸到她手裡,下意識就抱住。

打開一看是好東西,也就收下了。

當時給「鐵心蘭」心裡嫉妒的,自己怎麼就冇有過這等天降機緣的運氣?

她又道:「你之前修煉已初窺門徑,現在有大藥相助,必能更進一步。」

江玉燕拿起老山參,毫不猶豫地送入口中,一口一口啃著吃掉,苦澀在口中蔓延,卻阻止不了她變強的渴望。

她隨即閉目運氣,「鐵心蘭」身上真氣勃發,溫和灌入她的體內,幫助她煉化藥力。

半個時辰後。

江玉燕再度睜眼時,眸子裡似乎比之前多了些神采。

「感覺如何?」

「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丹田裡那團真氣,似乎壯大了很多,也更聽話了。」江玉燕如實說道。

「不錯。」

「鐵心蘭」滿意地點了點頭,「接下來,我讓你試試,什麼叫做真正的神功。」

她再度伸出手,按在江玉燕的頭頂。

一股溫潤卻不失清冽的渾厚真氣,如同涓涓細流,從她的掌心湧入江玉燕的經脈之中,引導著她體內那股真氣。

「記住這路線,這是明玉功第一層的完整運轉路徑,我隻帶你走三十遍,你能記住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她畢竟不是保姆,現在有空有閒心,幫幫她也就算了,真要是三十遍都記不住,那就是不堪造就,以後自己拿著功法慢慢練吧。

江玉燕不敢怠慢,凝神靜氣,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的體內,感受著那股外來的強大真氣,如何引導著自身的弱小真氣,穿過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穴位丶經脈丶隱脈,完成一趟極度複雜的周天循環。

三十周天循環走完,「鐵心蘭」收回手。

江玉燕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在空中凝結,竟化作一縷細小的白霧,帶著絲絲寒意,竟是直接入門了。

「看來你的確有點天賦。」竟然完全記住了,是個天才,難怪能成最終boss。

「鐵心蘭」輕輕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滿意。

「行了,閉眼,我順便幫你梳理一下身體其他方麵的問題。」

江玉燕依言閉眼,隻聽得「鐵心蘭」的聲音再度傳來:「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

話音剛落,一股浩瀚如汪洋般的真氣,便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些因為顛沛流離而留下的隱疾暗傷,那些在王家地下室受傷而未完全平複的淤血經脈,在明玉真氣的衝刷下,如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

但與之相伴的,是如同刮骨般的劇痛與奇癢!

江玉燕咬緊了牙關,額頭上滲出涔涔冷汗,卻冇有發出一聲痛呼。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鐵心蘭」收回了手掌,長長籲出一口白霧。

「行了,你體內的暗傷隱患基本都處理了,體質堪稱大增。等到了雲海城,你就算不能動手,好歹也不會跑幾步路就喘不上氣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滿意。

江玉燕睜開眼,感覺渾身輕快了不少,連呼吸都順暢了很多,就連那道覆蓋滿臉的疤痕,似乎也不像之前那樣緊繃了,甚至比之前還要好看那麼一點點。

她摸著自己臉上的疤痕,沉默了。

「先前跟你說的事還記得吧?」

「鐵心蘭」忽然開口。

「將明玉功修煉到高深階段,成就明玉身的話,不僅能治好你臉上的燒傷,甚至還能變得冰肌玉骨,受天地精華的滋養,接近於道家所說的「無垢之體」,美麗遠勝從前。」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光滑如玉的臉,湊過去讓江玉燕摸摸看。

江玉燕聽話伸手,入手隻覺驚人的光滑細膩,與溫潤軟彈。

她的臉不由騰起一抹緋紅,有種熱意從腳底板燒到天靈蓋,整個人都在發熱,全身肌膚都在泛紅。

「鐵心蘭」一愣,什麼鬼,你怎麼這麼興奮?

她乾咳兩聲,打斷旖旎的氣氛,接著道:「所以,為了以後能變成大美人,可得好好練功。」

江玉燕聽完,眼睛裡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緊緊攥著拳頭,低聲道:「我————知道了,多謝映日大人。」

她頓了頓,又認真道:「在容貌回複之前,我想戴上麵具行動,不以真麵目示人。免得————給您丟臉。」

「鐵心蘭」冇有多勸,隻是淡淡道:「隨你。」

自己丟不丟臉她無所謂,但江玉燕自己恐怕接受不了自己被毀的容顏展示在天下人麵前,戴就戴吧。

馬車轔轔,一路北上,直朝那千裡之外的雲海城而去。

兩日後,雲海城外。

「鐵心蘭」掀起車簾,望著那座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有幾分古樸的城池,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王員外————映日大人找你算帳來了。」

她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平靜與期待:「希望,你的哀嚎能取悅我。」

「鐵心蘭」放下車簾,語氣平淡:「在這裡,我被人廢了武功,挑斷手筋腳筋,像條狗一樣關起來,等著被賣去青樓。」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講彆人的故事。

但江玉燕聽得出來,那平靜之下,藏著怎樣的暗流。

「鐵心蘭」伸出手,輕輕拂過江玉燕臉上戴著的光滑冰晶麵具。

「你的傷,也算是在這裡留下的。」她低聲說,「雖然不是王家劃的,但這筆帳必然該算到王家頭上。」

「必須要清算。」

江玉燕握住她的手,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用力點頭。

「確實得清算,狠狠清算!」

馬車駛入城門。

雲海城,一如既往地繁華熱鬨,商賈雲集,行人如織。

冇有人註意到,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正穿街過巷,向著城東那座占地十餘畝的深宅大院,緩緩行去。

王員外家的府邸,在雲海城無人不知。

占地十餘畝,朱門高牆,亭臺樓閣層層疊疊,比州府衙門還要氣派三分。

高牆之內,常年養著上百名練過武的家丁護院,更有從江湖上重金聘請的成名高手坐鎮,戰鬥力還要超過一些江湖上的中小型門派。

這在雲海城周邊數百裡,王家就是一方土皇帝,連城主都要給三分薄麵。

而此刻,朱漆大門前,兩名家丁正倚在門框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然後,他們看見一輛馬車,在府門前停下。

一個黃白裙裝的少女,從車上跳下。

傾城絕色。

這是兩名家丁看清少女麵容時,腦中浮現的唯一的詞,整個人都呆住了。

雖然依舊是鐵心蘭的身體與容貌,但相比於嶽靈珊托管時候,如今的「鐵心蘭」身負海量功力,明玉功精進到第七層後期,身體得到了巨大洗禮,各方麵都比之前更加美麗。

更何況,那種風華絕代丶睥睨蒼生的高貴氣質,也不是嶽靈珊能夠擁有的。

緊接著,他們就看見那少女,邁步向大門走來。

這下不得不回神了,看美女和飯碗之間哪個更重要,不言而喻。

「站住!你是」」

話音未落。

轟!!!

兩扇包銅皮的朱漆大門連同門框,整片向內炸開!

木屑與碎鐵如暴雨般激射,兩名家丁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照壁上,當場化為血霧!

少女氣息攝人,詭異的魔性在身上流轉,信步踏過廢墟,步入府中。

江玉燕緊隨其後,目光緊緊盯著前方那道背影,心跳如擂鼓。

「有人闖府—!!」

淒厲的呼哨聲劃破長空。

刹那間,整個王家府邸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四麵八方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丶兵器出鞘聲丶呼喝聲!

短短片刻,數十名手持刀槍棍棒的家丁護院,從各個院落丶廊道中湧出,將院中的少女二人團團圍住。

如此行動力,訓練堪稱非常有素了,工資定然很高。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排眾而出,指著「鐵心蘭」厲喝:「哪裡來的小賤人,敢到王員外府上撒野!也不打聽打聽」7

他冇能說完最後一個字。

「鐵心蘭」甚至冇有看他,隻是隨意抬手,向那個方向,輕輕一握。

噗!

管家的頭顱,像熟透的西瓜般炸開。

鮮血與腦漿濺了旁邊家丁滿頭滿臉。

死寂。

落針可聞的死寂。

片刻後,震天的喊殺聲炸響!

「殺了她!!」

「為管家報仇!」

數十名家丁護院,各持兵刃,如同潮水般向「鐵心蘭」湧來!

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此情此景他們都敢抽刀子繼續上,真不知道王員外每個月給他們多少錢。

「鐵心蘭」站在原地,冇有閃避,冇有格擋。

她隻是緩緩抬起右手,無形真氣在手中凝聚,空氣都在扭曲,然後翻掌,輕輕向下一壓。

轟!!!

一股無形的磅礴氣勁,如同天穹崩塌般轟然壓下!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名護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這股恐怖的壓力下,整個身體被壓爆成一團團血霧!

後麵的人收勢不及,撞入氣勁範圍,同樣步了後塵骨骼碎裂,血肉橫飛!

隻是一擊。

數十人的圍攻隊伍,便減員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