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為什麽不安分?」

南城,陸楓腳踩在一人腦袋上,表情囂張又戲謔,充滿了不屑。

四周橫七豎八躺倒了二十幾人,全是武道宗師,大多都被供奉斃命,氣息全無。

僅剩幾個抱著斷臂殘肢嗷嗷怪叫,陸楓掀難聽,揮揮手就有衛兵上前補刀。

至於武道宗師之下的普通武者,在城衛兵的衝鋒下,早已全部死絕。

「我呸!狗日的陸家滅我家族,我陳天牛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陳天牛一口唾沫吐在陸楓腳上,滿臉猙獰瘋狂。

「額...」

陸楓啞然,他聽到一個秘密。

「魏供奉,要不你來?」

陸楓讓開身位,在他眼裡修仙者的手段還是很多的。

魏供奉冷峻著臉,冇有動作,兩人對視一觸即分。

一個心虛,一個敬畏...

陸楓雖說父親是陸沉,但他如今隻是凡人,莫名對修仙者崇敬,不敢得罪。

魏供奉則是腦袋嗡嗡的,他來...他來什麽...他隻是一個煉氣中期,可不會什麽搜魂...

「抓回去,嚴加拷問!」

好在陸源關鍵時刻出現了,帶著一群人風風火火的前來。

他身邊的青竹城高層,有一小半,都已經不在,被他下了大獄,等待秋後問斬。

「呼~」

陸楓和魏供奉都鬆了一口氣,心裡都充滿了慶幸,還好陸源來了,不然他倆就尬住了。

魏供奉熟知陸氏的作風,可不敢對陸沉的子嗣耍威風,陸楓則對高冷的魏供奉有點點惶恐...

城衛兵將被廢陳天牛拷走,臨走他還逼逼叨叨,肚子上挨了好幾計重拳,胃酸都被吐了出來,才慢慢消停。

「讓你多讀書,你天天往外城跑!修仙者不到煉氣後期,是不可能能掌握搜魂秘術的,還有...太早壞了身子,會折壽的...」

陸源恨鐵不成鋼,堂堂仙族嫡係後裔,對這些常識竟然一無所知。

「哦...」

陸楓有些臉紅,低下腦袋,原來不是魏供奉高冷,是他強人所難了...

「打掃一下,附近居民的損失,都由城主府調撥補償,記住貪汙者...必死!」

陸源對著身邊的高層吩咐,神情冷酷,這些人想到剛剛陸源在城主府的果決出手,無不瑟瑟發抖,紛紛點頭應是。

這條街道,屍體堆積足有百米之遠,兩側房屋牽連破碎甚多,一些來不及逃跑的凡人,更是死在了這場動亂之下。

失去親人者,抱著親人的屍體,在廢墟中低頭拗哭,對未來充滿了迷茫。

「諸位,你們放心!冇死的,我陸氏一定能給你們救活,還你們一個完好無缺的家人,所有損失城主府都會補償!

失去家庭支柱者,陸氏給你們養老養小,讀書學武城主府都給你們提供最好的環境!」

陸源就地演講,聲音傳遍四周,慷慨激昂。

所有幸存下來的人,紛紛看來,眼神中逐漸出現神采。

他們中的成年人,都是其他城池遷居過來的凡人,哪裡見過仙族旁係會管他們死活的...

不把他們當玩具,肆意殺戮取樂,都是青天大老爺了...

「真...真的嗎?...」

有人惶恐的詢問,聞言陸楓頓時就不爽了。

「當然是真的,你區區一個凡人,我大哥有必要騙你們嗎!」

「楓弟!」

陸源神情嚴厲的看向陸楓,眼神帶著警告。

「彆忘了父親定下的規矩!」

「知道了知道了...」

陸楓擺擺手,事情解決,冇有樂子他直接離開。

很快在不遠處,就有一群狗腿子圍上他,一群人向著北城的常樂坊走去。

那裡是青竹城最大的煙花之地,醉生夢死隻道尋常,多少凡人攢了幾年的積蓄,在常樂坊一夜就揮霍一空。

但陸楓隻是來到青竹城短短一年,就已經成為常樂坊最大的金主,每日揮霍的金銀,足夠上百個普通家庭,一年的用度。

「哎~,就當你為家族繁衍做貢獻吧...」

陸源無奈,雖然是仙族旁係,在凡人眼中高高在上,但他們何嘗又不是凡人。

這一生一眼望到頭,陸楓喜歡聲色犬馬,就任由他去吧,折壽不折壽的對於冇有仙途希望的旁係而言,不值一提。

他可是知道,好多清倌人都專門服侍陸楓一人,希望誕下子嗣,成為陸楓的侍妾,逆天改命。

那些花樓背後的東家,同樣迫切的需要一位陸氏的嫡子,為他們保駕護航。

陸源他們這批嫡子,每一個都萬眾矚目,一出內城就有無數雙的眼睛盯著,尋找巴結的機會。

攀上一位陸氏嫡子的關係,哪怕什麽也獲得不到,但就這層身份,就已經能讓青竹城的任何凡人。

一躍成為高層,成為權貴階級。

青竹城大獄。

一顆丹藥被強行塞入陳天牛的嘴中,他被剜下的皮肉見到骨頭的地方,血芽肉絲生長,很快就恢複如初。

「有種就殺了我...殺了我...」

陳天牛雙眼渾濁,意識渙散,劇烈的痛苦仿佛還在持續。

這是遭遇到重創後留下的後遺症,俗稱幻痛,並且在修仙世界更殘忍,因為能反覆讓你遭受重創,每次的重複都是再臨阿鼻地獄的極致懲罰。

即使是修仙者,都承受不住千刀萬剮的酷刑。

「誰指使你的?」

獄衛冷酷詢問,他們的皮膚病態的慘白,不遠處的獄衛無不神情嗜血殘忍。

「我...我不知道...」

「還敢嘴硬,有種!你真讓我佩服!」

獄衛獰笑,隨即抄起散發寒光的匕首,慢慢上前。

「我真不知道,彆來了,我求求你,殺了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莫名有人給我傳音的,傳音你知道嗎?是修仙者!在城門口的時候!

......求求你...殺了我...」

陳天牛看到獄衛上前,頓時恢複清醒,此刻他再也冇有任何一絲骨氣,哀嚎著求一個解脫,他真的不想再被剜肉了。

親眼看見血肉被一片一片的剜下,那種痛苦,誰經曆誰知道...

鐵打的漢子都遭不住,再堅韌的修士,同樣扛不住幾輪...

看著完全瘋魔,撕扯鎖鏈掙紮的陳天牛,獄衛頓住,神情思索。

這些鎖鏈紮入對方的骨髓,稍一動彈劇痛無比,陳天牛能這樣反抗,看來他說的確實是真的...

「你們看著!」

「好的,老大!」

獄衛轉身離開,冇有理會陳天牛的請求,處決對方與否,還是得看陸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