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是邵飛,是你出賣了我...」
陳泉施法止住傷勢,然而陳竹的長槍,裹挾著濃鬱的劇毒,傷口都在腐爛。
兩人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同一時間,前後夾擊,劇烈戰鬥下,陳泉的傷勢愈發加重。
「何談出賣,隻是利益的選擇不同罷了!」
陳竹大笑,強行為自己辯解,揮舞的長槍比陸禦之都狠辣三分。
「你我都是陸氏的供奉,要說出賣,應該是你才對,刮取資源中飽私囊,將後代安置在坊市內,你以為你做的很隱秘嗎?隻怕她們早就先你一步,魂歸九天了!」
「我殺了你!」
陳泉放棄陸禦之,朝著昔日這個義子瘋狂揮劍,煉氣後期的威勢在這一刻展露無疑。
幾擊之下,就將後者擊飛,砸穿一處牆壁吐血不止。
「噗~,少主救我!」
陳竹看著不顧傷勢也要斬殺他的陳泉,驚呼大喊。
砰!
腦漿迸裂,陳竹的屍體無力的垂落。
陸禦之抱劍杵在原地,口中的丹藥吞服,不斷恢複。
「現在隻有你一個人了?之少主,你說我是殺你,還是不殺你?」
陳泉麵色平靜,一把丹藥塞入口中,法力不斷修補傷勢。
「他是何時背叛我的?」
陳泉詢問,兩人仿佛是老友,但隻有遠處跪倒一片的仆役,強調著此刻的肅殺之氣。
「很早。」
「那少主...為何會坐看他被我殺死?」
「垃圾而已,我陸氏不需要。」
「嗬嗬嗬!」
陳泉神色癲狂,怒聲道:「家主冇有教過你?戰勝對手,再談清算嗎?現在少了一個隊友,你還任由我恢複...之少主...你到底是有多猖狂?!」
此刻陳泉的內心,滿腔的憤怒,他竟然被一個後輩,給瞧不起了!
他蹉跎半生,好不容易拾起的高傲,拾起的自尊,都被擊碎,仿佛他還是那個在陳氏屠殺家族時僥幸躲過一命的可憐蟲...
「削弱你三分足矣,劍修,也隻有行走在危險的邊緣,才能磨礪出無匹的鋒芒!」
陸禦之附身,緩緩抽出剛剛歸鞘的赤陽劍。
「疾電追風,瞬斬!」
他的對敵法術,乃是實打實的築基法術簡化而來,是陸沉曾遭遇過截殺的劫修所會,被陸沉見獵心喜噬魂奪魄獲得。
真論劍道,陸沉的造詣比絕大多數的劍修都強,但陸沉很清楚,他冇有劍心,他的道也不是劍道。
「狂妄!」
陳泉怒火滔天,陸禦之都不在當代陸氏三驕之列,就敢大言不慚解決他!
欺人太甚!他...陳泉絕非泛泛之輩,他是強者!!!
砰砰砰!
兩者不斷衝撞,房屋坍塌,湖水沸騰,跑得慢的仆役被餘波濺射,當場身死...
陸禦之每次對砍,身體四肢都在發顫,吞服下的丹藥為他恢複力氣,身上貼的靈符抵消衝擊。
不過就算如此,陸禦之還是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壓力,這是稍有不慎都會死亡的本能恐懼...
他的戰鬥,遠比陸禦陽遭遇的驚險,對手也更加強大...
但就是這樣的體驗,是陸禦之在青竹山前所未有的,漸漸的...他感受到自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開始享受這樣遊走在死亡邊緣的生死搏殺。
他漸漸...領悟到了何為劍心...
天下萬般兵刃,飛劍最弱,隻因其煉製簡單,耗材不多,被廣大修士用作施法的媒介。
但就是最弱中,創造最強...劍修不是用劍的就是劍修,而是真正走在劍道之路的天驕。
以一柄飛劍,搏殺九天,征戰四方,以平庸的天資,一躍跨過重重阻礙,成為天驕序列。
他的劍,開始自發的帶上鋒銳之氣,威勢憑空增長三分,陸禦之與陳泉再次對撞後,拉開身位。
「現在...你對我已經冇用,可以去死了!」
電蛇散去,陸禦之舉劍,純粹的鋒芒,割破一切,他在儘情的釋放,剛剛明悟的劍心。
哪怕在黑夜下,他的周身都在折射透明的光芒,一片片,一縷縷,煉氣初期,擦著就傷,碰著即亡...
陸禦之肆意張狂,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得意,他不再是平庸之輩,跨過這道坎,他將歸屬天才行列。
當然,陸禦之冇有發現的地方,他的神色深層空間中,百餘滴玄液,早已蒸發。
這是陸沉對孩子的殷勤希望,陸禦之自覺的偶然明悟,卻是一位父親藏在暗處的濃濃厚愛...
陰陽玄液,從來都不限製給誰服用,正因如此,陸沉才要更加謹慎...
「冇想到...我還能見證一位天驕的崛起~」
陳泉呢喃,嘴角苦澀...
陸禦之明悟劍心,彆說現在,就是全勝時期他都鬥不過...
劍心對境界越低的修士,提升越大...
「我的孩子們,真的殺了嗎...」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陳泉不甘的詢問。
刺啦!
陸禦之揮劍,冇有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蒙受福蔭者,儘皆斬草除根,這是鐵律。
誰也不敢保證,今日的老弱幼,是否會是他日的仙界巨擘,在修仙這個充滿奇跡的世界裡麵,一切皆有可能...
陳泉沉默的低頭,轉眼被透明的劍氣攪碎,化作齏粉落地...
走到今天,或許有陸沉的刻意放縱,但何嘗不是他的一次次變節,滋生出來的貪念作祟。
直到陸禦之將陳泉斬殺,守在陰影林中的祝氏姐妹,才悄然離開。
「冇想到清芮妹妹的孩子,也成長到這種地步了...」
祝月嬌輕歎,祝月璃也是神色動容,劍心豈是那麽好領悟的...如果陸禦之的消息傳出去,雲蒼教內都會有人下場收徒。
這種人培養出來,就是宗門的頂級打手,不過陸禦之五靈根的天賦,則將培養的難度大大提升了數倍...
僅存的仆役,在陸禦之嘴唇蠕動間,被清除了相關的記憶,後續會他們將會被陸續遣送到青竹城。
砰!
清河坊市,陸雲軒。
陸禦乾一拍桌案,神色憤怒。
「聚氣丹市價三顆靈石,你就真的隻按照三顆靈石?這可是我父親煉製的!一遝火球符隻賣五顆靈石?我怎麽聽說隔壁的都賣七顆靈石?」
「乾少主,你有所不知...」
陸雲軒管事,抿了一口茶,將茶杯都放下後,才慢悠悠的說道。
「我們陸氏底蘊淺薄,不靠這些折扣手段,很難打出名氣...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