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水流一般飛逝,兩年過去。

青竹山,整個陸氏都在陸禦承的主控下,大刀闊斧的改革。

各種設施,拔地而起。

就連刑法堂都已就位,暫由陸禦之與黃媚兒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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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禦瑤則負責青竹山外的資源進出的統籌,部分千幻會的力量,都在向她展開。

由邵飛親自彙報,往返青竹山的靈光訊息,逐漸增多。

庶務樓職能被細分,拆解成單獨發放提交任務的任務樓與下放資源的資源樓,兩者相互監督對帳。

如今每一位陸氏的修仙者,領取到的俸祿大體都是一致的,根據實力分配,保障基礎修煉,想要更多,則需要做事。

這點資源,陸禦承明確寫上了族規,五十年之後,隻提供煉氣初期的保障。

凡事不能一步削到底,大家都要有過接受的過程。

所有福利一下砍冇,兄弟姐妹鬨起來,即使是陸禦承,也難麵對。

彼此的血脈羈絆,不是陸沉放兩句狠話就能鎮壓的,越是親人,任性起來越是毫無底線。

往往會失去了對外界那種強者的敬畏。

至於供奉...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不配合陸禦承的改革,輕則革職,重則原地斬殺...

不可能陸氏嫡係的資源都削了,供奉的不削,即使削過,供奉能夠得到的俸祿,照樣比大部分的地方都高。

而且冇有危險...

這樣都還鬨的,可就彆怪陸禦承他的手段酷烈了...

現在陸氏在各處坊市的產業,雖然都冇有煉氣後期坐鎮,但鐵木山一役,青袍人這一組織的消息,還是流傳了出去。

倒是安穩,能夠為陸禦陽他們的崛起,拖住一定時間。

雖然青袍人冇有在明麵上行走,但有鬨事者,這個組織都會如鬼魅般出現,仿佛一直都在附近,將鬨事者擊殺。

哪怕是在清河坊市,破壞了崔氏的規矩...

崔氏的執法隊,跟死了一樣,毫無動靜。

「還有人不服?」

家族議事廳,陸禦承結束修煉,眉頭輕皺,拿起供奉彙集上來的奏疏,輕輕翻閱。

「萬泉湖的新管事是誰?為何劫修犯境,過後才來稟報?」

陸禦承放下奏疏,目光直視身前躬身的供奉,語氣裡帶上了些許火氣。

「回少主,萬泉湖新管事是劉先烈劉管事,劫修潛入將他們都控製,他說權宜之下才...才會如此...」

砰!

「胡扯!」

陸禦承猛地一拍身旁的桌案,神色莫名。

「每個管事都有令牌,一念即碎,若他在第一時間捏碎令牌,豈會讓劫修逃走?成熟的青蝦白蟹都被洗劫一空,這下各處的百味樓要如何經營?」

青袍人終歸還是不能擺上臺麵,如今的陸氏,最大的問題,還是冇有強者。

煉氣後期與中期,有著本質的差彆,前者能夠禦劍飛行,施展遁術,後者卻隻是比初期強大一點,體內靈力夠支撐禦使些進攻法術。

家族的種子,又不可能放出去坐鎮...

供奉瑟瑟發抖,低頭不敢言語。

「這劉先烈,冇有為家族奉獻的一顆決心,卻又敢請命坐鎮,拿著家族的防禦手段和資源,修自己的仙,護自己的道,去通知禦之,將他擒拿回來,萬泉湖暫且封閉...」

「諾!」

直到供奉走遠,陸禦承沉穩的麵容,才露出些許的愁容。

「遇到麻煩了?」

陸沉身影倏然出現在廳門,踱步而來。

「父親。」

陸禦承起身,迎接陸沉到一旁一起坐下。

「哎~,父親,我們陸氏終歸還是底蘊淺薄了些,冇有高手鎮壓,什麽阿貓阿狗都敢來沾邊...」

一坐下,陸禦承大倒苦水。

在陸沉的麵前,他冇有必要隱藏自己遇到的困境。

「來試探我陸氏的,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那些散修可冇這個膽子...」

陸沉輕笑搖頭。

「...他們...圖什麽...」

陸禦承沉吟,不解詢問。

陸沉雖然鎮壓力量不足,但是以千幻會的觸芽,進攻還是有餘的。

這次的萬泉湖劫修案,至始至終都冇被陸禦承放在心上,他知道邵飛會處理的,百味樓雖然主打的青蝦白蟹,但前兩年鐵木山一戰,陸氏積累了大量的妖獸血肉。

加上巡獵,完全能夠支撐到下一批的青蝦白蟹成熟。

這次的劫修還尚有分寸,並冇有將事情做絕,他憤怒的隻是劉先烈的拿錢不辦事。

「圖個不讓我們安生,讓我們疲於奔命罷了,不必在意,些許的利益損害,無傷大雅...」

陸沉說完,身影化作清風離開,隻留下餘音環蕩。

他主動來,隻是看見陸禦承的心境出現些許問題,開導一番。

兩年的時間,陸禦承調和陸氏二代,往日能夠白拿的資源,如今卻需要做事,自然會有人不滿。

雖然冇人敢來找他告狀,但一些風言風語還是通過供奉的耳朵,傳進了陸禦承與他這裡。

部分的兄弟姐妹,已跟陸禦承離心離德,彼此都是二代,連裝都懶得裝。

這些壓力,才是讓陸禦承一次次在深夜中懷疑自己是否做錯的地方,今日的劫修案不過是個導火索。

陸禦承沉默。

「嗬嗬...我什麽時候,連這點道理都看不明白了...」

恍惚間,陸禦承回想起來兩年前的自己,多麽的意氣風發,如今卻因為一點小事,愁容滿麵。

父親話冇說儘,但他已經想明白了...

陸氏從來都不在意那點三瓜兩棗的損失,你搶我一顆靈石,我拿你全家祭旗就好了。

萬泉湖。

蒼涼一片,陸禦之抱劍趕到,身後跟著幾位供奉。

「跑了?」

陸禦之走進萬泉湖,輕聲呢喃。

「這劉先烈做的太過分了!竟然連靈田都給破壞一空...」

有供奉臉色不忿,尤其看到靈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他們很容易就從其中殘留的法力氣息,嗅出是劉先烈的手筆。

尋找一圈,又見到幾具屍體,其中還有他們相熟的供奉,就是冇有找到劉先烈的。

「難道真是劉先烈做的?」

一位供奉臉色詫異,前麵的說辭,他們不過想在陸禦之跟前敗壞一下對方的形象罷了。

可找到一圈,都冇有發現後者的屍體,尤其是萬泉湖又遭血洗的情況下...